司锦只觉自己越说越热，越说越乱。
怎好端端的话，被萧嵘那样意味不明地看上一眼，就总要叫人想歪。
“那我轻一点。”
萧嵘如此说着，抬腿跨入了浴桶中。
他动作果真很轻，小心翼翼地站到浴桶内，再缓慢地坐下身来。
饶是他动作已经放轻，但不算太大的浴桶内挤入另一具身躯，还是令浴桶中的水瞬间往外倾泻大半。
哗啦啦——
水声在静谧的氛围格外突兀，且声响洪亮。
萧嵘好似担忧，连要抱住司锦的动作都停缓：“声音好大，会不会被外面听见？”
司锦：“……沐浴本就是会有水声的啊。”
“也对。”
萧嵘点头，伸臂便把司锦拢进了怀中。
肌肤相贴，不知是浴水更热，还是他们的身体更热。
司锦微微仰头，两人的唇瓣相隔极近。
不等对视，便不知怎的又吻在了一起。
唇舌交缠，热意攀升。
因沐浴而褪去的衣衫，让他们的相贴直白无隙。
萧嵘的大掌从她后腰下滑，落到实处，包裹揉捏。
“小锦……”他声色低哑地唤她，像是情。迷之时无意识的呢喃。
但他很快又开口：“你怎么不摸我？”
司锦眼睫一颤：“沐浴……为何要摸……”
“不摸，如何洗净？”萧嵘示范似的将手指滑入，微微翻搅，来回抚摸，“你也帮我洗，好不好？”
司锦原是料到这般结果的。
前往西丘的最后这段路，他们几乎已有半月未做过了。
司锦赶路心切，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家人，一刻也不想耽搁，以至于时常他们都未按原定停在环境较好的地方。
偶有正好，她又累得睁不开眼，嘴上说着，今夜就弄一次，还不等萧嵘宽衣解带，她就已是沉沉睡了去。
今日终是抵达，无论他方才是否又在因她见到家人将他忽略而胡思乱想，还是寻常无异，大抵是要做些什么的。
司锦没好意思说，她夜夜与他同眠，其实也有想他的。
可当真的见到家人，来到这里，等同于回家。
此时让她和萧嵘贴在一起都有种背着父母在做不应当之事的罪恶感，更莫说再往下深入了去。
颈肉突然被萧嵘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我每次替你洗，都很认真的，你怎可走神？”
话落，司锦不知何时松了力道，对人几乎像是在挠痒似的手，被萧嵘一手包裹住。
他自己动的手，自己反倒还受不住地喘了一声。
他下巴抵在司锦肩上，偏头把热息都洒在了她肌肤上：“你冷落我很久了，今日应当好好待我的。”
听着好似委屈的控诉，但因掌心触感，令人丝毫感觉不到委屈，甚至威胁性十足。
司锦不自觉绷紧：“还是不要了吧，今日刚到，若是我爹娘……”
“别夹。”萧嵘打断她，“手动不了了。”
司锦呜咽一声，本就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这样一说一弄间，连不成线了。
每道低声听起来都像是司锦才更可怜一些。
反观萧嵘，在她熟练且不再走神的动作下，已是看似难耐实则享受地扬起脖颈，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浴水不知冷了没有，他们一同沐浴时，耗费的时间总是比司锦自己原本就磨蹭的时间更久。
但最终，萧嵘都会在彻底凉下来之前，把她抱离，不叫她受凉。
此次亦然。
萧嵘将司锦从浴水中抱起来时，本是已经在门口磨了好一阵了，她都险些主动开口唤他进门了。
司锦话语噎在嗓子里，少有地学着萧嵘那般，趴在他脖颈边泄愤似的咬他。
思绪不清，但好像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司锦话语一转，又闷声道：“还是别弄了，若是真叫人听见动静，明日如何面对爹娘和阿兄，我们……啊！”
司锦话未说完，便一声轻呼。
萧嵘转身往榻上躺去，她眼前天旋地转，人未躺倒榻上，却是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嗯，我不弄。”萧嵘躺平，双手掌在她腰上，把人定得稳稳的，“你来，你轻一些，便不会有动静了。”
“我怎么……轻一些。”
“你之前做过的。”萧嵘大掌泄露了他的急不可耐，力道暗示意味明显地来回捏揉她。
司锦腰都被他捏软了，险些腰直不起身。
之前做的，可一点都不轻，甚至都不是她在做。
“让我进去。”
萧嵘哑着嗓音，眸光沉暗地自下方看着她。
司锦已是没了再多思考的能力。
本就是想的，这个时候便像是遭了蛊惑似的，按照耳边听见的指令，当真那么去做了。
双双喟叹。
的确已有许久了。
萧嵘的反应比司锦还要剧烈几分。
他一向都是如此。
在表达情意上，不得章法，又别扭拧巴。
但在此事上，反应一向诚实，他也毫不掩饰。
萧嵘眼神迷离，眼尾一片泛红。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喉间呼吸愈发沉重，却不舍得移开眼分毫。
他此次真的不动了。
全凭司锦自己动作。
司锦压着声，动作根本不敢太重，像是稍有走神，声音就要克制不住了似的。
但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太过压抑声音，毕竟这是在独有一间主屋的院中，声音再怎么大，也没可能叫住在另一边的其余人听见吧。
况且，还有屋外一直不停的雨声为他们遮掩。
“小锦，下来。”
司锦朦胧的思绪怔了怔，下意识起身，像是要从他身上下来。
“啊……”
一声低呼，萧嵘红着眼把人重重按回去。
“不是这里，是上面的。”
“过来。”
司锦软着身子就趴了下来，双唇就急切地被萧嵘吻住了。
本就在行粘腻之事，萧嵘的亲吻将热意攀升更高。
他急得都顾不上挑。弄她，几乎是在吞吃。
司锦的声音被他全数吃下，两人唇边却亲吻出更大的别的声响。
亲吻声，吞咽声，和唾液交缠的声音。
司锦忘了动，腰身就被抓住。
身体倾倒地抬高了些许。
下一刻，她瞳孔骤然紧缩。
到底还是被夺走了主动权，与他之前所说的“轻”毫不相干。
屋外的雨久下不歇，越下越大。
雨水绵密地打在房檐上，窗台前，滴落地面，将屋内的一切都笼罩进雨帘和雨声中。
几近失神间，耳边似乎有低哑的声音问她。
“要不要再一次？”
司锦说不出话，连喉间的吟声也紧绷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直至那一刻从顶端落下，她才全身脱力地趴在他身上，埋着头，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第57章 西丘（三）
天亮时， 雨还未停。
只是已成绵绵细雨，沙沙的轻响混在香甜的梦境中，让人几度转醒， 又几度睡去。
寝屋的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打开， 透进一缕阳光，在地面拉长蔓延。
光影顺着地面攀向床榻，像一只无形的手， 顺着被褥的一角， 将要抚到榻上酣睡的美人。
砰的一声，声音很轻，但动作很快。
萧嵘关上房门， 隔绝了那道光亮， 径直迈步朝床榻走去。
他的手掌代替了方才未能得逞的光束，抚上她铺散的发丝， 贴近回到她身边。
萧嵘今日起得也不算早，相较他以往雷打不动的天不亮就起身， 已是在这绵绵细雨中多陪司锦赖了会床。
赖床能做的事很多，尤其是在她全然没有醒来时。
发丝被他缠缠绕绕玩了个遍，嘴唇被他亲得湿漉漉的， 甚至在无意识张开的时候探进了舌尖。
轻薄的寝衣经过一夜被睡出褶皱， 微敞的领口内并无小衣，径直将白皙的肌肤显露眼前。
不过那里此时已不是完全的白皙一片了。
饶是如此， 司锦却还是毫无醒来的样子， 看来是这一路都累坏了，昨日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萧嵘很快脱了外衣，再次重新躺回她身边。
正要把人抱进怀里，身前就传来一声撒娇似的梦呓。
萧嵘没伸手， 被褥里的人自己就翻身朝着热源来了。
他心尖一颤。
胸膛被她的发丝蹭了蹭。
“不做了，好累……”
萧嵘愣了一下，而后无声地轻笑，胸腔心脏跳得很快，唇角也扬着下不来。
怀里的人应当已是在转醒了，但这声呓语后，却是好半晌都再无动静。
萧嵘垂眸往怀里看去一眼，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头顶，埋在他胸膛前一动不动，像是又睡着了。
萧嵘却突然低头，双唇凑近她耳边：“小锦，梦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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