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榻_南梨舟【完结+番外】(33)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

  宁萱儿眉头拧紧,决定速战速决。

  谢枕鹤的左臂还是离她有些距离,她便将身子倾得更低来尽力去够。

  却没想到,这样还是有些勉强,骤然指尖一松,那巾帕便从谢枕鹤落在了谢枕鹤的身上,而后一路向下滑,最后坠进了水中。

  宁萱儿惊嗔一声,连忙弯身想将巾帕捞起来,腕骨却蓦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

  宁萱儿屏息凝神,颤颤然望向谢枕鹤。

  谢枕鹤幽幽看着他,薄唇动了动,嗓音喑哑干涩:“别捡。”

  !??

  宁萱儿瞳孔剧震,意识到那巾帕可能是掉到了很不妙的地方。

  谢枕鹤不再是方才那副隔岸观火的样子了,他直勾勾地看着宁萱儿,仿若一条尖齿毒蛇,正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宁萱儿意识到危险,连忙想往后退,怯笑道:“少爷,我,我再去替你拿一条吧。”

  可谢枕鹤却不遂她的意。

  他指尖用力,将臂弯往里收,另只手握住她的后腰——

  只听“扑通”一声,宁萱儿整个人被拽进了汤泉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宁萱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双手堪堪扶着谢枕鹤的双肩,与他直直对望。

  谢枕鹤的手还紧紧的扣在她的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宁萱儿发梢被水打湿,凌乱地贴在后颈处,像只落汤鸡。

  更别说身上的衣服,浸过水后全都紧紧地粘在身子上,隐约透着雪白的肌肤,令人遐想魂飞。

  宁萱儿微微喘着气,有些恼了,双手交叠护在身前,柳眉倒竖:“你干什么……唔!”

  还没说出口的怒骂,被谢枕鹤用一个吻堵在了喉间。

  宁萱儿捶着谢枕鹤的手臂,猫儿眼浸了汪春水,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力道绵软得不行。

  谢枕鹤见她真的有点不开心了,便讨好的含吮着她的唇瓣,不像往常那般肆虐强硬。

  宁萱儿得趣了,僵硬的身子松软开来,开始回应着谢枕鹤。

  绵长一吻结束后,谢枕鹤眼尾泛红,动情地凝着宁萱儿双眼。

  宁萱儿的外衣糊里糊涂地便被剥了下来,只剩里头胭粉色的小衣,露出两截凝脂般洁白的肩头,上头还有些没彻底退去的殷红浅印子。

  谢枕鹤眨眼,问她:“好些了吗?”

  宁萱儿还处于被亲懵了的状态中,一时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直到他轻轻拍了拍。

  宁萱儿面色倏地通红,咬唇点头,艰难将声音从口中挤出:“嗯。”

  谢枕鹤眸中笑意更甚,声音更温柔了些:“那……可以么?”

  宁萱儿心脏猛地一跳,垂下眼睫,轻声道:“嗯。”

  谢枕鹤得她首肯,又将唇送了上来,轻柔地好像在含着一块蜜糖。

  两人静谧宁和得便像初春时在杨柳畔池塘间交颈的鸳鸯,亲昵地耳鬓厮磨着,眼中除了彼此之外装不下任何事物。

  可很快,这份安静便被打破了。

  原本平静无波的汤水中逐渐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像潮汐潮落般不住往石壁上涌着水。

  宁萱儿一口咬在了谢枕鹤的肩颈上,使了极大的劲,留下了一排牙齿印。

  这种报复,就像小猫伸爪子挠人,除了让人觉得她很可爱外,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

  谢枕鹤便将她欺负得更狠,用尖利的犬齿叼着她的耳垂,往她耳鼓膜上轻轻吐着热息:“以后别叫我少爷了。”

  宁萱儿双眼沁出泪,断断续续道:“那,叫什么?”

  谢枕鹤不说话,咬得力道重了几分,好像在说:你自己想。

  宁萱儿大脑一片空白,指甲在谢枕鹤背上刮出一道红痕,胡乱道:“阿鹤,阿鹤!”

  谢枕鹤这才满意露出一个笑容,松开她的耳垂,在上面覆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

  “娇怯怯柳腰扶难起,困沉沉强抬娇腕。”①

  谢枕鹤将宁萱儿整个人从池水中捞出,在她身上披了套干洁的中衣,一面将她横抱回屋内,一面口中念念有词。

  宁萱儿迷迷瞪瞪地,总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诗,捶了捶谢枕鹤的胸膛,小声道:“我确实'困沉沉'了,让我睡觉。”

  谢枕鹤敛着含情目看她,温然道:“不可以。”

  宁萱儿瞬间清醒了,乱蹬着腿抗议:“为什么!”

  谢枕鹤掐掐她的腰,让宁萱儿蓦地浑身发酥,没了挣扎的力气。

  谢枕鹤长睫眨啊眨,又柔和,又坚定得不可动摇:“前两日休息时省去的,都要补回来。”

  第28章 “我可以每天午时起身吗……

  后院到屋内的距离并不远,宁萱儿却因为体力透支而昏昏沉沉打了个盹。

  进了卧房,她的意识才稍微回笼,但眼皮仍似粘在了一起般,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感觉全身陷入一片柔软。

  轻飘飘的,软乎乎的,好像躺在云端。

  她深吸一口气,在嗅到被褥间的冷梅香气后甜甜一笑。

  真好闻啊,冷梅香。

  ……

  等等,冷梅香?

  宁萱儿蓦地惊醒,睁开了双目,正好对上谢枕鹤幽沉的眼。

  她扭扭脖子,四处张望着,发现身下躺着的床榻并不属于自己。

  宁萱儿眨眨眼,刚想张口,谢枕鹤便好似洞察了她心声般道出了她的疑惑:“这是我的屋子。”

  宁萱儿僵硬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方打算合眼继续睡了,倏地想起刚刚谢枕鹤在汤泉说过的话,又睁圆了眼。

  “少…不,阿鹤。”宁萱儿嘴唇嗫嚅着,怯生生道:“真的还要么……”

  谢枕鹤微笑着,并未直接出声。

  他用冰凉的指尖替她褪去方才披着的中衣,而后低头吻住了她的颈窝,轻轻地咬着嶙峋的骨。

  脖颈酥酥麻麻的痒意袭来,宁萱儿不禁微微提起一口气。

  抵抗不得,不如从中享受乐趣。

  宁萱儿便闭上眼帘假寐,只有微颤的眼睫证明她十分清醒。

  再之后,谢枕鹤便用行动回答她了。

  宁萱儿仰起头,脖颈绷成一个极美的利落线条。

  床榻晃得很厉害,像巨浪翻涌江水中风雨飘摇的小舟,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宁萱儿摇摇欲坠,被撞得连连后退,背后铺得平整的卧单都因此起了褶皱。

  “嘶!”

  宁萱儿吃痛一声,原是已经退无可退了,后脑勺磕到了榻头。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被情绪击溃。

  宁萱儿忽然觉得有点委屈,用力地推着谢枕鹤的胸膛,眼角嘀嘀嗒嗒地落泪。

  谢枕鹤这才注意到,连忙停了下来,将宁萱儿的手腕贴在了自己唇侧,怜惜道:“对不起,对不起。”

  被安慰了之后,宁萱儿就更难过了,用手臂擦着眼泪。

  她抽抽噎噎道:“都怪你,我真讨厌你。”

  谢枕鹤低垂的眸霍地闪过一丝暗色,而后抬起脸含笑摇摇头:“不要,不要讨厌我。”

  宁萱儿哭泣的动作停住,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明明谢枕鹤的表情这般温柔,为什么她会觉得后背发凉?

  谢枕鹤握着她的腰让她坐起来,而后撩开她浓密的长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后脑勺的情况。

  确认无虞后,谢枕鹤才噙着笑看她:“还好,并没有撞红,也没有淤青。”

  宁萱儿噎住,恃宠生娇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谢枕鹤抿唇看她,眸光脉脉含情,轻语道:“不,是我太不小心了。”

  谢枕鹤将掌心搓热,而后贴在她脑后轻轻地揉了起来,在她耳边道:“再也不会让萱儿受委屈了。”

  宁萱儿鸦睫轻颤,粉红渐渐爬上她脸颊,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心里好像住进了只小兔子,在死命地乱跳,害得她胸膛砰砰作响。

  大骗子,她在心里悄悄地抱怨。

  若是真的不再让她委屈,应该现在就一起盖被子睡觉,而不是埋在里头说这种话。

  宁萱儿鼻腔发出“哼”地一声,权当是对谢枕鹤这句温情剖白地回应了。

  谢枕鹤唇角勾着,一边按摩着她的后脑勺,一边轻轻地往她后脑勺吹气,好像这样便能让她的疼痛缓解些许。

  没按多久,榻脚便又开始摇了。

  再次被平放到榻上时,宁萱儿弱弱地最后问了一句:“我可以每天午时再起来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自从尝试过一次中午才起身后,她便不愿再回到以前那种比狗起得早的日子了。

  何况每晚这么被索取,她也没精力起早贪黑了。

  谢枕鹤在她脸颊啄吻着,笑眯眯道:“只要你愿意,睡到晚上都可以。”

  宁萱儿放下心了,回抱住了谢枕鹤。

  *

  次日,宁萱儿是被肚子上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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