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后来的时候,异国恋跟身份差距,赵晗主动说拜拜,大概是在警察堆里长大的原因,就事论事,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黏糊,就连分手都说得充满社会主义光辉。
比如再见的时候,酒精催化了感情,但一觉醒来因为各自家里的相亲安排,总归阴差阳错闹了好长时间别扭。
最后比如现在,五秒钟的回复时间差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纠结的。
两个女生并排在后座拿着手机狂打字。
“你们聊啥呢?”口口声声不能输的人,还是没忍住插嘴去问,“我能也聊聊不?”
赵晗觑他一眼,噎回去,“母猪的产后护理。”
“你要一起?”
“……”迟叙放弃,“还是算了,你们聊你们聊。”
江浔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看出梁桉又喝了不少,倒是难得安静,没耍酒疯。
车子一路开到小区地下车库,后排俩姑娘睡着了,江浔下了车,迟叙见状无声低吼,“你给我送回去啊!拐你家楼底下我咋走?”
这人住的小区奇怪得很,绿化率奇高,面积奇大,外面车也开不进来,进出一趟费老鼻子事儿了。
江浔开了一侧车门,轻手轻脚把人抱出来,“车钥匙还在,明天记得原封不动给我送回来。”
什么态度,能抱上老婆还不是多亏他大暴雪的时候把人带过去,迟叙啧了声,“我好歹是你的媒人。”
“少自恋。”江浔轻笑了声,懒声回他,“我跟梁桉认识比你早。”
这话迟叙没仔细听,出来换驾驶位的时候瞥见‘老光棍’帮人拨头发的动作,内心如海啸轰鸣——这动作可真他妈温柔啊!
别人仇富他现在仇感情好,气不过念了句,“得瑟什么,就不信梁桉没有跟你闹别扭的那天。”
江浔轻抬下巴。
迟叙:“……?”
“抱着人呢,腾不出手,过来把车门关上。”
迟叙:“……!”
门关了,江浔又杀人诛心,“能力不行就认,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第50章 湿吻重婚犯法
梁桉被抱起来的时候就醒了。
但听见两个人斗嘴又不好意思睁眼,酒的后劲儿愈来愈重,索性把脑袋埋在江浔胸前,彻底装死。
夜色微凉,路程很短。
江浔把人打横抱起,她紧紧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周围被暖里笼罩,耳边是隔着大衣传来的沉稳心跳,一呼一吸间,鼻尖有好闻的清冽淡香。
电梯门开,江浔抱着人走出来。
梁桉不知道颤抖的睫毛把她出卖个彻底,正以为自己演技出神入化呢,忽然听到男人带着丝戏谑的声音,“还装呢?”
都在心底预期好了谈一段就算合约到期拜拜了也不遗憾的恋爱,那现在撒撒娇也没什么吧,更何况他自己都说了让她早日适应女朋友的身份。
梁桉睁开眼睛,柔光下面容白细,纤长睫毛覆下一片阴影,瞧着他咧嘴笑起来,“因为想让你多抱一会儿。”
江浔垂眼看她,“别撒娇。”
这一眼轻轻的,晦暗不明,好像能看穿所有的小心思。
这人变脸真快,昨天早上还送花呢,今天晚上就板着一张脸了。
刚升起来的小泡泡一下就被人戳破,她头一回谈恋爱,敢做不敢当,还在嘴硬,“谁撒娇了……”
江浔轻笑一声,抱着人腾不出手,眼神示意她,“开门。”
“……哦。”梁桉收了小心思,食指不情不愿落上去,“啪嗒”一声,门感应解锁,机械播报声响起,“欢迎回家。”
装睡被拆穿,撒娇也被驳回,这会儿酒醒得差不多了,门一开,梁桉正要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话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堵在喉咙里。
好像就眨了那么一下眼,她就被压上门板,背对着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你干吗……”梁桉一下慌了,声音含羞带怯的。
江浔低头,鼻息尽数洒在她颈间,“不是说想睡我?”
“……?!”
“我刚才早醒了,没有说胡话,你别乱造谣啊。”
她就是撒个娇,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黄色废料,梁桉被这直白的话吓到,绯红瞬间从耳廓红到脖子根。
上次的录音还是录晚了,江浔从喉间溢出一声笑,倾了下上身,“用香水了?”
室内没开灯,光影浮沉,很安静。
仿佛时间在心口走过,慢悠悠的。
梁桉眨了眨眼,“……没有啊。”
江浔鼻尖似有若无蹭过她耳廓,压着声音,“用什么洗的?”
梁桉后颈猛一下痉挛,心底颤悠悠的,“就是普通的沐浴露啊。”
江浔察觉到她动作,无声笑了下,“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好闻。”
这氛围太危险,梁桉招架不住,嘟嘟囔囔道:“我怎么知道……”
她发间有香气,一路上抱得人心痒难耐,不做点什么很难收场。
江浔胳膊环住梁桉,单手就扣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掰过她下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嫣红饱满,黑眸逐渐变得晦暗。
灼热视线在自己脸上轻扫,梁桉有那么一丝紧张,不自觉就咬了唇,又被江浔指腹抚过,他沉声唤她:“梁桉。”
感觉胸腔好像荡着一团火,烧得人口干舌燥,梁桉应他,“怎么了?”
“下次别在外面撒娇。”江浔视线锁着她脸庞,忽而松开手,梁桉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微凉的唇落下,堵住了她所有话。
以为是个滚烫的吻,可他却吻得很轻,说是吻更像是触碰,一下又一下,反倒是梁桉急了,可她只是个新手村选手,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换
来男人一声轻笑,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她唇瓣,却只在唇齿停留,以退为进,引诱她一般。
梁桉是个好学生,跟着循循善诱递出舌尖,被江浔的钩住,又醉酒了似的,头晕目眩,一阵阵发热。
一个悠长的湿吻。
梁桉被吻得晕头转向,什么时候被抱坐到岛台上的都不知道,只觉一股电流从头贯穿到脚,细长脖颈仰起,气喘吁吁地软了身子。
酒精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人喝了以后就会产生依赖感,变得黏人。
谈恋爱的感觉真好,好像一床久不见天日的棉被,被抱出来认真洗过又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久,变得无比松软,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软绵绵的。
“你为什么叫寒冰菇呢?”梁桉双臂圈着他的腰,脑袋轻轻歪了下,补充道:“是沈言说的,1号女婿是寒冰菇,2号女婿是豌豆射手。”
江浔还抚着她的侧脸,指腹下肌肤滑腻,碰上去像豆腐,一不小心就会从掌心溜走,闻言视线落在她眼底,“你少跟她说话。”
“为什么?”梁桉不理解,江浔给她解惑,但回答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她脑子不正常。”
梁桉下巴搁在他肩头,咯咯笑,“可是为什么你是1号,迟叙是2号啊?”
江浔有些好笑地看她,“你好奇的难道不应该是称呼?”
“不会啊。”梁桉摇了摇头,特别有理有据,“重婚犯法的。”
再说了,沈言当初说得可明白了,被误会成江浔女朋友她嫌弃得要死。
但将来热情退散了。
他们的身份差距和离婚协议都是潜在炸弹,不过是男男女女一时心动,她不能让自己太沉迷。
江浔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梁桉学着江浔让她别撒娇的语气,“虽然送花我很开心,但是你下次也别在外面送了,太明显了,很容易被发现的。”
江浔托着她后颈,声线暗哑,“被谁发现?”
“公司里的同事啊。”梁桉说得理所当然,恍然不觉这时候说这种话特别像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又不是不知道我已婚,发现就发现。”江浔大掌揉着她的掌心,梁桉却摇摇头,“可是她们都以为我单身呢,被发现了很麻烦的。”
江浔倒是淡定,“那今天先晚一会儿回卧室吧。”
“……晚一会儿?”
“嗯。”江浔目光沉沉看着她,“这吻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接不完了。”
说着就又侵上去,密密麻麻湿湿漉漉,攻势比刚刚急躁了许多。
梁桉平时总会提前三分钟到办公室,入职半年雷打不动。
第二天一早,路上又碰到卡点狂魔,林听嘴里还叼着酸奶,有种大牛马看见小牛马的惺惺相惜,欣慰三连道:“你终于到职业倦怠期了!终于开始踩点了!终于把早餐带到公司吃了!”
明明接吻的时候也没动,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消耗体力,今天果不其然又起晚了,多亏陈舟准备了,她才能带着来公司。
梁桉突然就脸红了那么一下,落在林听眼里却是好学生头一回逃课的惊魂未破。
拍了拍梁桉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回生二回熟,只要不让领导发现,一切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