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挪开。
一顿饭几杯酒下肚,林听喝多了,说要续摊,还要邀请上老板,江浔没拒绝,直接包揽了续摊费用。
?
梁桉真怕了,掏出手机再度赶人:
“不可以!”
“你赶紧回家!”
“再跟去下摊晚上就睡客厅!”
说了一白天的老公,结果到现在也见不上面,林听看她狂敲屏幕,喝多了大着舌头调侃:“你家那位这么黏人?在外面吃饭都要催。”
“……怎么会!”梁桉吓成惊弓之鸟,手上一哆嗦差点手机没拿稳,“我跟他,也不是太熟……”
无视江浔危险的眼神。
最后还是没续摊,宋半及时阻止了林听这个醉鬼。
三个女生住一个方向,江浔叫了车把人送回去,顺道装模作样问梁桉:“梁工住哪?送你回去。”
梁桉心里腹诽一句:真是奥斯卡的演技。
面上笑了笑:“不用了江总,这儿到我家地铁直达,就不麻烦您了。”
车走,梁桉敛了笑意,朝身旁人竖眼睛,江浔看出来了,拉着人往反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问梁桉,“不是要牵手回家?走不走。”
“走!”这提议太诱人,梁桉回握住她的大掌,问他,“你车呢?”
“让陈舟开走了,明天再
开过来。”
“哦。”
入了春,北京夜色渐暖,华灯初上,街头嫩绿枝桠遮了半缕天空,皎洁月光把光影映衬的朦朦胧胧。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一高一低两道身影,被路灯拉得无限长,微风吹过,在人行道上摇晃。
江浔捏了捏空荡的手指,问她:“戒指呢?”
“太明显了。”高大黑影罩在身上,听出质问的语气,梁桉从兜里掏出来戴上,在他视线里晃了晃,然后解释,“她们今天盘问了我一天,如果我们坐一起还戴着的话,一眼就被发现了。”
这种可能江浔听了挺高兴,难得不跟她计较,“你怎么说的?”
“嗯?”
“不是说盘问你?”
“我说对,去年就结婚了,之前感情不稳定,所以没告诉你们,我老公工作很忙,现在可能见不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梁桉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偏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问他:“你笑什么?”
江浔答非所问:“你刚刚叫什么?”
?
梁桉慢半拍意识到刚刚脱口而出什么话,通红一张脸,不张嘴了。
虽然是领证结婚的关系,但她实在觉得那个称呼怪异,少见的叫过几次,还都是在某些时刻被某人威胁的。
江浔也不知道自己娶回来个什么老婆,领证都快一年,让她叫个老公,跟要了命一样,感觉婚都白结了。
回了家,刚脱掉外套,梁桉被人拦腰压在门上。
有些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回头。
滚烫的唇已经落上后颈,江浔咬她耳垂,笑得又轻又痒:“我们不熟?”
“要不要帮你回忆回忆?”
她无力挣扎,他攻陷得轻而易举。
梁桉咬住唇,鼻息急促时,江浔身体撞了进来,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唇贴着,神智很难清醒,掌心粗粝在皮肤上碾过,梁桉溃不成军,不忘轻呼,“不准留印记……”
“嗯?”
“不然会被看见……”
“怎么?”鼻尖气息潮热,江浔目光灼灼盯着她看,故意在锁骨啃咬,“不能?”
梁桉抗不住这眼神,吸了一口气,“那你别……别亲在脖子上。”
黑暗里,粘腻的声音弥漫,江浔故意用力,让那一声轻啼冲破喉咙,然后在她颈窝耳语:“好听。”
回忆太累人,等终于平静下来,梁桉趴在他身上,看着窗外霓虹夜色,升起一股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忽然想起来拆完线的隔天,一群朋友们照例又来家里‘看望’病号,平层原本空空荡荡,四对情侣凑到一起,倒是热闹。
8个人聚在客厅,屏幕上随意放着电视节目,中间暂停时侯蹦出来广告,是季池他们乐队代言的。
沈言看见熟面孔,吱哇乱叫起来,“我真的报了架子鼓的班,但是为什么他们那么帅!我连个棒子都转不好!”
赵晗也捧场,还说:“主唱做的一手好甜品,酒酿圆子特别好吃!我跟梁桉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宵夜了!”
女生们这么说,男人们当然不乐意。
梁桉觉得男人们碍事,就把他们赶出客厅,禁止妨碍观赏美色。
江浔耸耸肩,带他们去岛台坐着。
几个男人各有怨气,说出来的酸话都精彩:
迟叙全然忘了当初自己要给梁桉介绍男朋友时侯气江浔的话,“我就不明白了,帅哪了?这年头拿根棍儿就叫帅了吗!”
“那不能。”叶钧钢琴十级,说:“主要还是还是她们没良心,群里那么多顿饭,哪一顿不比圆子好吃。”
许佳年男朋友作为音乐厨艺双担当,只在意年纪,“也不能这么说,可能她们单纯是见到晚辈,母爱泛滥吧。”
……
梁桉后来去端水果,听见他们这对话,好奇起来群里到底什么内容。
她朝江浔伸手,“我要看你手机。”
江浔勾唇配合,“查吧。”
“我不是查岗。”
“没不让你查。”
“我真看了哦。”
江浔挑挑眉:“尽管看。”
梁桉把手机解锁,江浔手机确实没什么意思,都是各种各样的业务群,还有各国的分公司,但江浔把她的对话框置顶了,梁桉再往下滑,终于在消息列表里翻到个不一样的,点进去,感觉误入了什么神奇的新世界。
最近几个男人好像主题是健身,有人发健身照,就有人开始比较,比到最后竞争就变了味。
“我没空跟你比。”
“我除了媚女朋友,还要负责家里的苦力活。”
这话是迟叙发的,江浔什么也没说,转手传了张结婚证上去,意图强调自己是唯一已婚的男人,跟他们的竞争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梁桉没忍住笑出声,江浔挠她痒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上翻:
谁做的家务多,谁送女朋友礼物了,谁接女朋友下班了……
反正不管什么,几个大男人胜负欲极强,就连给女朋友做饭,都要攀比谁做的更好看。
至于高冷的某人,对这种幼稚的行为,向来无视。
梁桉上下滑着聊天记录,雪道头像出现的次数寥寥无几。
直到连续好几张相似的图片,梁桉疑惑,点开来看——正是那碗分不清到底蓝色还是灰色的粥。
360度无死角拍了九张。
回复更精彩:
“拖出去杖毙。”
“杨利伟上太空才拍几张?”
“你老婆是给你炖了九碗吗?真厉害。”
“不是很嫌弃吗?”当初喝得那么为难,梁桉跟拿了把柄一样,难得有底气质问:“拍这么多干什么?”
“一码归一码。”一双眼笑眯眯的,脸也圆润讨喜,江浔忍不住伸手捏她脸,又问她,眼里情绪不善,“你们那天在聊什么?”
梁桉脑袋里小灯泡转了转,“在聊你以前的时侯。”
“说你上学的故事,还有你喜欢了什么女生。”
她故意诈他套话,被那么多人追,难道就没一个喜欢的?
江浔收了手,交叉放在脑后,靠在沙发上看她,过了一会儿才问:“都听说到什么了?我听听看。”
梁桉胡编乱造起来,“说你在学校里桃花一箩筐,每天上课放学都有小姑娘跟着,还都长得特别漂亮。”
“嗯。所以?”江浔问她。
“所以……所以你情感经验特别丰富。”预想中他应该心虚才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把梁桉问愣了,沈言要是看见江浔这么表情,八成得说,“你看你看,寒冰菇又开始发动结界了。”
“这就叫丰富?”江浔觉得自己老婆八成有妄想症,刚同居的时侯就误会他跟身边每个人都能谈恋爱,看见他被搭讪还能坐到旁边儿刷什么驾校的破考题,可真大方……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问她:“那你的主唱跟导演怎么算?”
人家导演有女朋友,感情好着呢,梁桉不回答这个小心眼的问题,推他肩膀,“我觉得这样不好。”
江浔亲她唇角,“哪样?”
梁桉没躲成,呜呜哝哝道:“性/生活太频繁了不好。”
“我们结婚多久?”江浔反问她,梁桉认真想了想,“8个月?”
“做过几次?”
“哪有这么算的?”梁桉顿了顿,只敢绕着路把话题岔回去,“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江浔笑了,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梁桉觉得性/生活应该有规划。
就跟工作设置KPI一样,于是煞有其是拿了块板子过来,认认真真开始画性/生活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