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些年,他并不在她身边,但白慕拉一直记得他的样子。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那个女人让他心碎了,但没关系,人总会忘记伤痛,她会治好他。
小猫在白慕拉脚边走来走去,她蹲下身抚摸它。
“这么多年,屁蛋从来不让外人摸它。”段寺理坐到沙发边,闭上了眼。
“也许是因为你不在的时间里,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它。”白慕拉走到段寺理身边,坐下来,“它是你捡回来的小猫,我也是,你是我的主人。”
她抚上段寺理的手背,然而,一秒不到,段寺理迅速将手抽回去,皱眉,冷淡对她说:“以后不要来这里,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说完,他转身回房间。
他离开后,白慕拉看着脚边的小猫,蹲下来,嘴角溢出一丝惨淡的笑——
“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吗。”
手掌忽然用了力。
小猫受惊,一巴掌挥过来,将她手背抓出三条血痕。
白慕拉猛地站起来,抬脚想踹,小猫早已经溜得不知所踪。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庞,冷冷说:“冒牌货又怎样,现在我才是…苏家大小姐。”
……
几天后,唐慎的生日宴设在一艘豪华游轮上。
戚幼薇心里清楚,选在这个地方,是唐慎有意为之。
早早过来等着段寺理,因为段寺理要来,有不少媒体狗仔都过来蹲守了,甚至连高明朗父亲都过来了。
当然,还包括不少唐慎的同学,和同学的父母,谁不想借这个机会,与这位澳港湾新贵攀上关系。
戚幼薇和路麒挤在一众商政名流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气场弱弱的。
“人家要一份大礼。”路麒看着戚幼薇怀里精心包装的多肉盆栽,“你就送这个。”
“唐大少爷,他缺我这份大礼么。”戚幼薇撇撇嘴,“都是老同学,礼轻情意重。”
终于,人群躁动起来,段寺理在数人簇拥下,步入了游轮。
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一如既往的从容步态,轮廓冷峻硬挺,周围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可他每停一处,便轻易成为焦点。
戚幼薇远远看着他,他和别人谈笑风生,俨然已是运筹帷幄的掌权者模样,不是她熟悉的段寺理了,但又有种…他从来没变过的感觉。
好在,白慕拉不在,戚幼薇烦死她了,跟屁虫一样跟着段寺理,成天以苏懿之自居,她还以为自己真能当上苏家大小姐呢。
只要许洇还活着,假的永远是假的。
段寺理在室内待了会儿,便去到了甲板上,撑着栏杆,看着深邃湛蓝的大海。
戚幼薇走到段寺理面前,叫了声:“主席。”
段寺理闻声转头,目光掠过她时,只有一片冷然的平淡。
他略一颔首,便要转身离开。
戚幼薇锲而不舍地追上他:“许洇要结婚了,求你帮帮她,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段寺理倏地回身,戚幼薇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他,幸好及时刹车。
他嘴角冷冷一提,对她遥遥举杯——
“是吗,代我恭喜她。”
第72章 回国 你想折磨我,报复我。
婚礼筹备的一个月,许言事必躬亲,精心筹备这场的盛大的婚礼,每一个细节都要过问。
以此同时,许洇也能发现他的变化。
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每每面对她的时候,他总会问她,为什么不笑,是不是不愿意嫁给他。
其实许洇这个死样子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两年时间里,她几乎没有对他笑过。
许言有几次情绪失控,攥着她的手,逼问她是不是还喜欢段寺理。
“你不用每次看到段寺理的新闻,就来找我的麻烦。”许洇平静地对他说,“我跟他之间有血海深仇,这件事不会因为他死了活着,有任何改变。”
“你敢说这两年,没有想着他!”
“你自己疑神疑鬼,不要来烦我。”许洇推开他就想往外走。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许言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包围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了许洇的头发,拉扯着她回了房间,并且叫了手下的人过来守着,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许洇愤恨地向往外走,但都被保镖给推进了房间里。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她问许言。
“你什么时候变回来,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走。”
“变回来?”许洇望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许言,你搞清楚,是你变了,不是我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已经答应结婚了,但你总是疑神疑鬼,每次看到国内的新闻,你就会到我这里来发疯,还对我动手,到底是谁变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帮你,苏懿之,你良心被狗吃了?”
“帮我?”许洇冷笑道,“当初,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把苏竣成控制起来,就是为了阻碍我回国,你根本不想让我回到苏家,只想把我囚在你身边当你的小宠物,现在你说什么帮我,很虚伪啊,许言。”
许言被她一席话整破防了,冲过去扬起手,许洇不甘示弱地迎上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两人对峙片刻。
的确,她没有变,不管任何时候,她都是这样这副不服输、不妥协的态度。
许言没有办法像对其他女人那样,用金钱来捆住她…可是越得不到,就越是发了疯地想要,许言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该怎么才能回到以前…
忽然,许言跪在了她面前,攥住了她的裙子,情绪突然崩溃:“对不起,对不起懿之,我错了,是哥哥不好,结婚之后哥哥再也不欺负你了。”
身后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
许洇低着头,看着面前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
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次都是这样,动手之后,就跪着求她原谅,跟她保证…可是他从来不改,每当愤怒的情绪上头,就像失控的野兽。
许洇没有任何回应,走回了房间里,坐在床边,愤恨地看了他一眼:“要关就关吧,反正,你从来没给过我自由,这里,和外面,没有区别。”
……
许言对许洇的控制,越来越严密,一开始是不让她离岛,到后来,甚至不让她出别墅了,起坐都有人监视,家里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
但纵然是这样,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婚礼当天,许言几乎整夜没睡,他对婚礼各项事宜要求高到几乎苛刻,所以忙得团团转。
按照善邦习俗,新郎新娘婚前三天不能见面,而婚礼当天,新娘子也必须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入夜仪式正式开始,才会露面。
而当许言满心欢喜地去房间迎接他的新娘,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新娘礼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大床上,二楼的窗子开着,窗户正对大海悬崖。
一阵阵的海风,吹凉了他炽热滚烫的心脏。
许言疯了一样扑到窗台边,看着悬崖海岸上巨浪拍打礁石的画面。
人是跑了,还是死了,他一无所知。
像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无法呼吸。
……
许洇跑了。
刀崽几乎是用命掩护她离开湖心岛。
所有的故作松弛,都是假的,许洇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能呼吸,生命中的那一簇火焰还没有燃尽,她很清楚,今天之后,迎接自己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末日。
她不想嫁给许言。
所以,伴着朝阳初升的晨曦,在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已经到家门前院的危急时刻,刀崽掩护许洇上了一艘游艇。
上船后,许洇回头,看到刀崽没上船,在岸边,对她挥手道别。
“刀崽!快上船啊。”
刀崽摇了摇头,用手语告诉她:“我没有护照,去不了中国。”
“咱们可以想办法!”
“你走,别担心我。”
“刀崽,你听不听我的话了!”
许洇急得不行,知道如果他留下来,许言不会放过他。
整个善邦,整个许家,都是许言的人,只有刀崽一心想向着她。
“刀崽,就算回不了国,至少离开许家!你留下来必死无疑!”
可是他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用手语说:“我帮你拖住他,放心,我对这里很熟,会跑掉。”
许洇看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眼睛红了。
集余码头上,有刀崽安排的人接许洇去机场,三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看起来也格外能打。
许洇以为他们是刀崽安排的人,但路上听司机用中文与人说话——
“是的先生,接到了。”
“会顺利安排许小姐回国。”
“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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