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派出生前[快穿]_今晚不回家吗【完结】(9)

  尚书果然暴怒,上前一脚踹到那人胸口,“狗奴才,多半是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小姐跟人私奔了?满口胡言乱语,薇儿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夸过的。”

  “找,都给我去找,找不到小姐,你们提头来见。”

  “绣楼之事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就说小姐突发恶疾,绣球招亲日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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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巩越之前说跟着她要居无定所,可安今真正跟他走后,才知道他是有居所的,竟然就在他们初次相遇京郊山林里。

  一座木屋,看着建了有些年头,但里面却格外的整洁干净,但是太干净了,就显得没有什么人气了。

  然而此时一对红烛,一对新人,相视落座。

  男人以往穿的大多是玄色墨青色,如今却穿着大红婚服,凌厉的五官都柔和了几分,安今红着脸竟不敢多看。

  一段潺潺水流,巩越举起酒瓶缓缓倒入两个酒杯中,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杯递给对面的小姑娘。

  “后悔吗?”他问。

  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精美婚服,没有宾客相贺,身上穿的不过是普通红布制成的新衣。

  安今丝毫不怯弱,对上了他的眸子。

  这一路上男人问过她很多次后悔吗,她知道但凡她道一句后悔,男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送回去,并从此消失不再打扰她。

  可她又怎么会后悔。

  她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目光温柔如水,粉唇轻启,不疾不徐唱念着祝词。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1)。”

  没有嘉宾没有喜婆,她便自己唱念着祝词,也算礼成。

  她笑意盈盈,绕过他的臂弯,与他共饮合卺酒,“夫君,我不悔。”

  或许这酒本就惹人,或许少女这声夫君叫的格外娇媚,男人眼底的欲色仿佛能燃烧一切。

  他将近在咫尺的少女揽入怀中,抬起她的下巴,粗粝的手指划过她娇嫩的唇瓣。

  安今被他火热的视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别开头,却又被男人强硬的转了过来,随后男人的吻陡然落了下来。

  温柔的、怜爱的,还带着些许试探。

  见少女的神色并无不适,他才起身将少女抱到床上。

  现下已是夏末秋初,肌肤相贴时,安今还是被男人身上炙热灼的难受。

  她心想,冬天抱着他的话一定很暖和。

  鸳鸯绣被翻红浪,红烛燃透,木床吱呀。

  安今再醒来时已经晌午了。

  她只觉四肢无力,头脑也有些昏沉,嗓子也在发痛。

  明明昨夜男人温柔至极,时刻注意着她的感受,为何还会这般难受?

  她从前并未有过如此经历,还以为是寻常事后的不适。

  想到男人,安今强撑着身子,唤了一声,“越哥?”

  无人应。

  安今环顾四周,发现巩越并不在屋里。

  少女眸子氤氲着水雾,心里泛起巨大的恐慌。

  他不会把她一个人丢下了吧?男人总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虽然她知道不该质疑他的人品,可她还是害怕,要是巩越真的把她丢下,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找他。

  她肩膀微微耸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越哥。”

  巩越刚推开门就见床上的小姑娘泪痕斑斑的模样,他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怎么哭了?”

  “越哥。”

  安今见到他才定了定神,可心里还是委屈,身上又难受,她揽着他的脖颈,轻泣,“没见到你,我害怕。”

  巩越眉心微皱,只觉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大掌捧着少女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巩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少女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男人薄唇紧抿,心下升起了浓郁的自厌和自责。

  深夜寒气重,他抱着她一路从绣楼到这木屋,娇养的在深闺的小姑娘怎么能受的住,本该好好修养几天的,可他不仅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体状态,反而抱着她胡闹了一夜。

  安今只感觉脑子模糊而沉重,身上难受的让她想哭,现在男人就在她身侧,她也不用在忍耐,她整个人都缩在了男人怀里,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越哥,我好难受。”

  巩越将小姑娘捞起,给她套上衣裙,“你生病了,乖,我带你去看大夫。”

  “大夫?不能去看大夫,会被人发现的。”

  烧的稀里糊涂的小姑娘还没有忘记他们是逃出来的。

  男人神色愈发凝重,将穿戴好的小姑娘揽着在怀里,“要去。”

  风寒可一刻都耽误不得。

  第7章 第7章绣楼里的千金X孤冷剑客7

  “她是你什么人?”药堂里老大夫望着男人好奇道。

  他一个大夫只管治病救人,本不该问那么多,可一个背着剑肃杀严峻的男人抱着个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姑娘,看着就让人心生疑虑。

  男人眸光坚定,“我夫人。”

  大夫还没再多问,隔着绢布为安今把脉。

  半响,他扶着白须,慢悠悠道:“还好来的早,也还好遇到了老夫,不然你家夫人恐怕会烧傻了喽。”

  巩越拳头微微握紧,没曾想会这般严重。

  这才几日,就让她生了如此重病,他第一次怀疑带他走是否正确。

  一路上他问过她很多次后悔吗?她都说不悔,可如今他却是有些悔了,他不该那么早要她的。

  他蓦地的抬眸,望着尚书府的方向,万千思绪翻滚。

  若两人还没肌肤之亲,他大约会将她送回去吧,遭此大难,她也该明白,两人的不适合。

  他的视线又落在怀里的少女,带着无限怜惜碰了碰她烧红的面颊。

  “可有大碍?”他问大夫。

  大夫正埋头写着药方,瞥见男人情深意重的样子,默默又添了几个昂贵的药材,“无碍,几贴药喝上几日就可大好。”

  男人拿着药方,甩下一定银锭便走,“多谢。”

  这家药堂在京中小有名气,前堂药铺排满着拿着药方等着抓药的人,人员走动,声音噪杂,本来安安静静缩在男人怀里的小姑娘微动。

  “越哥。”

  人一多,空气稀薄,迷糊中安今觉得自己要被闷死了,手脚开始胡乱动了起来,裹着她的斗篷被她蹭往下掉,一张娇媚的脸露出了大半张。

  正好已经排到他们了,巩越立马抓住了她的手,重新把她裹好,柔声安抚着,“乖,马上就好了。”

  “老马,你那个主子真是不把手底下的人当人啊,下手真狠啊。”

  “老马,老马?”

  被叫着老马的中年男子微微回神,神色急促的抓住在药铺做活的亲同乡,“老李,那人是谁?看的是哪位大夫?”

  两人是同乡,因为老李略识几个字,便在药铺帮忙,而老马从小习武,在尚书府当护卫。

  而这老马正是守在绣楼外的护卫,还因为失职被尚书一脚踹到了胸口,来这药堂就是为了找同乡拿点药治伤。

  老李并不明白他问这个做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高大俊朗的男子抱着怀里娇小的少女,侧耳细心听着抓药大夫的嘱托,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怀里人的爱重。

  老李确实对这对病人有印象,“是张大夫给他们看的,好像治的是风寒。”

  得了准信的老马径直走向张大夫诊室,急匆匆道:“张大夫,刚找你那高挑俊朗男子怀里的人,你可看清了?”

  张大夫正给病人诊脉的,被打扰有些不悦,“没看清,只知道是个姑娘,那男子说是他夫人。”

  什么夫人,那分明是他们未出阁的小姐。

  老马心想。

  他又多问了一句,“那姑娘怎么了?”

  “受了点风寒,好好养养就行。”

  “他们可还会再来这药堂?”

  这个老李是知道的,“张大夫开了六日的药,那人只拿了三日的,想必三日后会再来。”

  老马也是习武之人,一眼便知那人内力高深,若他贸然跟上,必然被发现打草惊蛇,不如先探清行踪伺机而动。

  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他立马去禀了尚书。

  尚书府。

  尚书夫人被噩梦惊醒,醒来恸哭不已。

  守在外边的桃红,拉开了帘子,担忧道:“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尚书夫人猛的抓住了她的手,眼里满是惊恐。

  “桃红,我梦到薇儿了,我梦到她被贼人哄骗,还怀了孕,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奔波徒劳,将近临盆还被人丢在了破庙里。”

  她像是被魇住了似的,“那破庙四处漏风,脏污不堪,我的薇儿大着肚子躺在里面,女子生产何其艰难,我的薇儿一个人躺在那里还难产了,薇儿一直在哭,不断说着娘我错了,还说自己不该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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