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昨晚多亏了江同志照顾我,这些人却要污蔑我俩,您老可得给江同志做主啊。”
一看陆锋和张书记说话如此熟稔,江乐阳就知道他老人家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适当地开始示弱。
“张书记,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踹了我家的门,还说我……说我……”
书记何等的人精,一看这个场面,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锋不仅是他老友的孩子,还是退伍军人,不论出于哪一方面考虑,今天这件事他也必须掩盖下来。
“江家小姑娘,你受委屈了,是我考虑不周,不该把小陆一个单身汉托付给你,可是昨天晚上来客太多,家里也实在没顾过来。”
书记先拍了拍江乐阳的肩膀以示安抚,又转身向众人说道:“是我昨天请江乐阳照顾陆锋,难道我做什么还要跟你们每个人都提前报备吗?你们红口白牙胡乱污蔑,让人家小姑娘以后还怎么见人?”
众人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只是小声嘟囔着,是江映梅言之凿凿说江乐阳偷男人,让大家都来捉奸,书记的眼神扫过江映梅,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好歹是亲姐妹,你怎么能给自己姐姐泼脏水?”
“不是,我真的看见他……”
“别说了,今天的事情既然是你撺掇的,你就该给江乐阳道歉。”
书记的态度坚决,江映梅心眼坏、但是胆子小,不敢再反驳什么,只能含糊着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就想跑走,江乐阳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诶,你还得赔我修门的钱。”
原身在家里处境不好,生活用品都得花自己的工资买,能从江映梅手里薅一点出来也是好的。
“给你,给你行了吧……”
江映梅心中羞愤,不想和她再纠缠,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钱塞给江乐阳,赶紧从人群中溜了出去,其余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书记看了看陆锋,又看了看江乐阳,懒得再过问年轻人的事情,也转身回了自己家,剩下两个人站在屋里面面相觑,这才后知后觉有几分尴尬,尤其江乐阳想到自己刚刚还捏了人家的胸肌,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锋更是觉得冒犯,不论怎么说,这件事都是自己做错在先,是自己喝醉酒闯进人家闺房,竟然还和她同床共枕,占了江乐阳的便宜,还要她为自己解围,实在是不应该。
“昨天晚上是我走错房间,真的很抱歉,我……我一定会负责的……”
即便有书记出面担保两人清白,也挡不住流言蜚语,跟陌生男人睡了一晚,江乐阳今后要再议婚事恐怕很艰难了。
还没适应旧思想的江乐阳倒是满不在乎,两人之间又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更何况她才穿越过来第一天,都还没理清原主的处境,哪里能想到嫁人那么长远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陆锋的底细,这件糊涂事最好就这么翻篇了,谁也别再计较。
“我都说了我昨晚睡的堂屋,你要负什么责?”
哪知道这句话一说出口,陆锋的脸突然就红了,低着头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你刚刚……”
后半句实在是说不出口,可是江乐阳看见他捂着左边胸口的动作,突然就明白了。
刚刚自己摸他胸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醒了!
这是在怪自己占了他便宜?
江乐阳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靠,都怪这双手!
可是她真没摸过肌肉男啊,还以为是做了美梦呢,现在看着陆锋这幅害羞的模样,跟自己说话都不敢对上眼神,好像自己真的耍流氓了似的,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就摸了一下,我不用负责吧?”
“不,不用。”
“那你还负什么责?”
“我……我……”
陆锋想说自己可以娶她,他本来也是个单身汉,只是不知道江乐阳会不会嫌弃自己家里的条件,便不敢这么轻易开口。
这男人不经逗,江乐阳笑着问他:“怎么还结巴了,要不你负责找个人帮我把门修了吧?”
“啊,修门?不用找人,我就能修。”
终于能找到点正事缓解尴尬,陆锋赶紧弯下腰仔细检查,门板没什么问题,只是轴承中间松动,才会轻易被人踹开。
“你家里有备用的螺丝钉吗,我先给你把门装上凑合用着,过两天找个质量好点的新轴承给你换上。”
江乐阳不懂这些,只是依照原主的记忆从柜子找出了钉子和螺丝刀,又数了数刚刚江映梅塞过来的零钱,一张一张捋平整了,总共也就一块多,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物价,也不知道够不够。
“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么多,你看够不够?”
陆锋压根没想着要收她的钱,连忙拒绝说不用,只是他手上干着活没法推脱,江乐阳直接就把钱塞到了他衣服侧面的口袋里,伸手还摸到了陆锋腰间的肌肉。
完全是不经意的触碰,江乐阳都没往心里去,只是陆锋过于敏感,毕竟……这双手刚刚还捏了自己的胸口。
好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皮肤划过,陆锋连拒绝都忘记了,侧过头假装跟螺丝刀较劲,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第2章 我愿意娶她把我嫁给四十多岁的老酒鬼……
江乐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现代社会,不敢像电视剧里,贸然去撞墙或者跳楼尝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她性格还算乐观,一边检查家里的财物,一边梳理原身的身世。
母亲早亡,父亲再娶,后妈又生了一儿一女,对她并不好,也就是勉强没让她饿死,言语上的辱骂司空见惯,弟弟妹妹犯了错她也要跟着挨打,从小就是个可怜人,难怪曹思明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她工资都拿出来了。
“也就是你这个傻姑娘,渣男把你骗得团团转,你还以为处对象呢,骗感情也就罢了,怎么能被骗钱呢……”
江乐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叹了口气,心里估摸着怎么也得让渣男出点血才行。
曹思明在供销社上班,手里掌握着供货的信息,经常以此为自己谋点好处,比如五毛钱可以让他帮忙留一双时兴的皮鞋,或者一包烟可以打听到电视机到货和开售的具体时间,这些事情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曹思明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要得更多,竟然跟黑市上的人打通了关系,以次充好、开空头支票骗钱,干的都是违规的事情。
曹思明的空头支票里,欠着江乐阳三个搪瓷盘、四把梳子、两双皮鞋,还有许多算不清楚的小物件,钱早就被曹思明挥霍了,每次江乐阳开口想要东西,就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敷衍过去,最有用的一句就是:“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呢?”
原身傻乎乎以为曹思明真的会娶自己,哪里知道自己只是鱼塘中的一条鱼。
只是那些东西都无凭无据,江乐阳估摸着也要不回来了,手里唯一留下的凭证,是一台缝纫机。
家里本来是有缝纫机的,那是原身母亲的嫁妆,后来被后妈霸占了,原身存了很久的钱,也想给自己置办一台,但是她没有缝纫机票,只能拖曹思明帮忙。好在这台缝纫机意义重大,原身将它当作思念母亲的寄托,傻姑娘终于记得让曹思明写了个凭证。
江乐阳对镜子里的人许下诺言:“放心吧,我肯定让你拥有自己的缝纫机。”
江乐阳踏进供销社的时候,曹思明身边还围着两三个女孩,买了一斤糖果还想给曹思明分半斤,看见江乐阳,几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江乐阳你怎么还有脸出门?”
“某些人骗小姑娘的钱都还有脸上班,我为什么不能出门,曹同志,你说呢?”
不知道为什么,曹思明觉得今天的江乐阳好像不一样了,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魅力,没去细想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清了清嗓子问道:“乐阳,你是来找我道歉的吗,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怎么能和陌生男……”
“打住打住,我什么都没做错,书记都给我作证了,该道歉的是江映梅、是你吧。”
“我道什么歉?”
“你欠了我一百八十块钱,逾期不还,心里一点歉意都没有吗?”
江乐阳说话间将手里的欠条摊开,当初曹思明没敢把倒卖缝纫机的事情明确写出来,只写自己欠了一百八十块,现在倒也方便要钱。
“你……”
曹思明伸手想抢她手中的欠条,江乐阳眼疾手快收了回来,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小曹同志啊,我劝你还是赶紧还钱,今天可是星期一,你们供销社的领导一会儿就该来巡查工作了,我要是去问问领导,怎么才能不要票买到缝纫机,你说,领导会怎么回答我啊?”
每周一供销社的领导都会来巡查,江乐阳是特地选好了时间过来,欠钱不还是小事,毕竟欠条上也没写明白还款期限,但是投机倒把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破坏市场经济的大罪,更何况曹思明自己做了亏心事,心里本就有鬼,被江乐阳这么一吓,差点从柜台里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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