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意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交警身后的人,“俞泽宇,好巧。”
“意意,好巧。”俞泽宇提醒她,“周末聚会,别忘了。”
“好,我记着呢,后天见。”沈栀意和他挥挥手。
俞泽宇:“拜拜。”
原来是朋友,难怪看起来眼熟,池砚舟假装不经意问:“你们关系感觉很好?”
沈栀意点点脑袋,“是很好,怎么了?”
男人嘴硬,“我关心关心老婆的朋友。”
女生压根不信,“哦,俞泽宇是我同桌,你知道的啊。”
池砚舟又问:“没别的了?”
沈栀意嫌弃道:“还要有什么?男生和女生也有纯友谊的。”
男人“嗯”了一声,似乎对她的答案不满意。
沈栀意弯起漂亮的眉眼,忽而想逗逗他,故意意味深长说:“我和他除了同学,还有其他关系的。”
池砚舟手掌颤了一下,“什么?”
“想知道啊?”沈栀意郑重其事道:“不告诉你,好好开车,别聊天。”
“知道了,公主。”池砚舟选择听老婆的话,回家再讨论。
回到臻悦府的第一件事,池砚舟将沈栀意困在怀里,目光沉沉,急不可耐地问:“所以还有什么关系?”
沈栀意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不答反问:“你这么在意啊?”
男人:“不在意,好奇问问。”
女生抿唇笑,“我俩是远方亲戚,他是我妈一个表姐的儿子,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亲戚啊。”
池砚舟几不可查地扬起唇角,“有多远?”
“不远不近。”
沈栀意拆穿他,“池砚舟,你还学会拐弯抹角了,吃醋就直说,不就想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他,或者他有没有喜欢过我吗?”
男人否认:“不是,没吃醋。”
“哦~”沈栀意丝毫不信,“你最好是。”
池砚舟如实说:“好,我是想知道,他喊你‘意意’喊的那么亲密,一个陌生男人喊我老婆乳名,我不在意才不对吧。”
“这才乖嘛。”
沈栀意拍拍他的头,“就是亲戚,年纪相仿,所以很熟,老家的人都喊我‘意意’。”
池砚舟:“好,我知道了。”
周末,临近春节。
每年这个时候,沈栀意、楚笙宁和俞泽宇都要约着吃饭。
太阳落至地平线以下,即将到晚上。
女生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蹙,她抓住路过的男人,“池砚舟,你帮我挑个耳环,哪个好看?”
池砚舟瞥一眼首饰盒,“和亲戚吃饭还这么纠结。”
沈栀意控诉他,“谁让你送我这么多首饰,我不戴不就浪费了。”
结婚到现在,池砚舟看到好看的饰品就买给她,她的首饰盒占用了一个架子。
感情成他的错了,男人看看女生身上的米白色毛衣,挑了一个枫叶耳环,“这个。”
他补充一句,“和俞泽宇吃饭,哪个都可以。”
沈栀意拿起耳环,纠正池砚舟的话,“女生打扮自己是取悦自己的哦,我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池砚舟从身后抱住她,“早去早回。”
女生转到正面,轻轻吻了他的唇,“我走了,池砚舟,乖乖看家。”
“我又不是狗。”
池砚舟发了一条信息,女生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赫然出现他的名字。
男人咬牙问:“沈栀意,你完了,备注怎么回事?”
“因为[池小狗]可爱啊。”
沈栀意才不怕他,捞起手机离开,冲他眨眼,“我走了,要乖哦。”
聚餐地点选在俞泽宇家附近的一家菜馆,物美价廉的宝藏小店。
俞泽宇看到姗姗来迟的沈栀意,她的身后没有池砚舟,打趣道:“你老公没跟着来吗?”
“没有,朋友聚会,他跟来干嘛?”
三个人去看菜点菜,老板每天进的货不同。
俞泽宇:“当然是防我啊,上次差点要把我刀了,我差点就把族谱拿给他看了,证明我是你亲戚。”
沈栀意一边点菜一边说:“他就那样。”
俞泽宇:“这是在意你,害怕你把他甩了。”
“这样吗?”
沈栀意崇尚的是想走的人留不住,对池砚舟的吃醋也只当情趣,没想太多。
现在想来情有可原,他们和正常情侣不同,感情的磨合在婚后。
换位思考,如若有个女生喊池砚舟‘砚舟’,她也会在意,会吃醋。
因为喜欢才会这样。
三个人点好菜,坐回位置上,沈栀意问楚笙宁,“季淮茗又出任务了?”
楚笙宁:“没错,过年他们是警备状态。”
她已然习惯,毕竟是自己选的人,要做好他的后盾。
一顿午饭从晚上吃到深夜,吃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
俞泽宇看着两个七歪八斜的女生,心里发愁,怎么把她们送回去。
人家老公不会打他吧。
一个武警,一个总裁,他惹不起。
楚笙宁晃晃脑袋,“意意,你怎么回去?”
沈栀意摸出包里的手机,残留一分理智,“我喊池砚舟来接我,正好把你送回去。”
俞泽宇:“两个酒鬼,拦都拦不住。”
“你才是酒鬼。”
“你才是酒鬼。”
两个女生异口同声怼他,真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由于工作的原因,俞泽宇害怕喝酒的人,眼下他面对了两个。
只能祈祷池砚舟赶快到来。
二十分钟后,俞泽宇看到了救星,“你老婆交给你了,楚笙宁也要麻烦你送回去了,她俩喝的不多,其实只有几杯果酒。”
池砚舟扶稳沈栀意,难以置信,“果酒醉成这样?”
俞泽宇解释,“老板自己酿的,度数未知。”他负责扶楚笙宁,放在汽车后排。
他找到一张照片,放在池砚舟面前,“我们家族谱,这是我妈,这是意意妈妈,如假包换的亲戚关系。”
“我知道。”
池砚舟帮沈栀意系好安全带,客气道:“我带她们先走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时间,沈栀意倏然苏醒,女生望望驾驶座的人,“池砚舟,你来了,你有任意门吗?这么快。”
池砚舟:“没有,不堵车所以来的快。”
结果,女生突然转变话锋,控诉他,“池砚舟,你怎么来的这么慢,老板都要关门了。”
男人摁摁太阳穴,他怀疑老板在酒里下了毒。
送完楚笙宁,沈栀意坐在副驾驶,安安静静不说话,看着他笑。
眼睛明亮,直视他。
喝醉了也挺好的,从她的眼里看出来她对他的喜欢。
到玄关门口,沈栀意脱掉长靴,乖乖换上棉拖。
家里开了暖气,温暖的空气包裹住她。
真好!
沈栀意趴在吧台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男人找东西,“池砚舟,我最好的朋友是宁宁,和然然关系也不错,男生朋友就俞泽宇和师兄,其他都是普通同学关系。”
他们是从结婚开始认识对方的,缺少了解彼此的环节。
池砚舟打开上柜,“我知道。”
沈栀意柔声说:“所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男生。”
男人的袖口卷上去一截,用搅拌棒搅拌蜂蜜,劲瘦的手臂赏心悦目。
女生缓缓道来,“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的人。”
池砚舟顿住,不锈钢汤匙碰到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声音温和,“老婆,我也是。”
“自始至终,我只喜欢你。”
沈栀意喝完蜂蜜水,跑到落地窗前,“池砚舟,外面好像下雪了。”
零星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去年和他一起看雪。
男人站在她的旁边,搂住肩膀,抱在怀里,“公主,是下雪了。”
女生仰起头,笑意盈盈,“池砚舟,我好喜欢你啊,特别特别喜欢你。”
她的眼里好似有星星,弯起的唇角像小小的月牙。
话音刚落,池砚舟箍住她的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
沈栀意原本因喝酒而变红的脸,此刻因缺氧愈发红晕。
她的意识逐渐昏沉,口腔里残留的蜂蜜甜味被男人的荷尔蒙代替。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染白了地面。
窗内,夫妻亲密拥抱,身影印在玻璃上。
“宝宝,一起洗澡吗?”池砚舟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他的眼神愈发幽暗,像无底深渊,吸引她。
沈栀意尚未回答,男人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盖,打横抱起了她。
浴室内,水声掩盖不住女生的嘤咛声。
池砚舟不断询问,磁性低缓的嗓音蛊惑沈栀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当。
“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