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 池总来接你, 我就自己回去了。”
沈栀意挥手,“宁宁,拜拜。”
女生坐进副驾驶,男人倾起上半身,给她寄上安全带。
“是我让宁宁给我买的票,你不准怪她。”
池砚舟叹了一口气, “我不会怪她,她老公我也打不过。”
两辆轿车驶离停车场,堵在地面道路上, 汽车尾灯汇成红色灯海,一动不动。
沈栀意选择先下手为强,她侧坐身体,“都怨你,你不带我来,我都说我很想看了。”
倒打一耙甩锅的本领,不减反增。
池砚舟宠溺道:“好,全都怪我,没有满足公主的心愿。”
“本来就是。”沈栀意扬起白净的脸。
女生低下头,抚摸隆起的肚子,“宝宝们,爸爸欺负妈妈,你们出生后,要给妈妈报仇。”
池砚舟被她可爱到,“三打一啊。”
沈栀意瞪他,“不行吗?”
“行。”自己的老婆无条件宠。
前方车辆缓慢挪动,沈栀意连上车载蓝牙,播放晚上听到的歌曲。
和现场live版本完全没法比,她跟着哼起来。
池砚舟递给她牛皮纸袋,“带了点吃的,填下肚子。”
沈栀意打开袋子,是阿姨做的肉夹馍,“老公,你真好。”
不忘给他戴顶帽子。
老婆画的饼,必须要吃下去。
沈栀意啃着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池砚舟说:“看到有人发朋友圈,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楚笙宁家又没人,猜也猜到了。”
男人道:“最重要的是,坐在你后排的人,认识我俩,他发视频给我了,问我怎么没陪老婆。”
百密一疏啊,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也是很巧了啊。”
沈栀意无语至极,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做坏事必会被发现,这个定律怎么就破不了。
前方路口.交通信号灯又绿转红,池砚舟踩下刹车。
男人偏头注视沈栀意,“不过也是我的错,不该不让你去看的。”
女生重重点头,“你知道就好,现场有不少孕妇呢,人家都有老公陪着,就我没有。”
说到后来,她委屈巴巴哽咽,象征性擦擦眼尾。
虽然没有一滴泪流出来。
明知她是演的,池砚舟心疼说:“半个月后在隔壁市还有一场,我陪你一起去看。”
沈栀意绽开明媚的笑,“好呀,最爱你了,老公,mua。”
池砚舟勾起唇角,“回家再亲。”
沈栀意则回:“我亲过了,回家不亲了。”
男人无奈叹息,“就会糊弄我,隔空吻也算吻啊。”
“当然算,这叫飞吻。”女生笑意盎然,吃完最后一口肉。
过了两个路口,道路瞬间开阔通畅。
以往这个时间沈栀意准备睡觉,今天毫无困意,哼着歌身体左右摇晃。
回到家,池砚舟心存担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栀意转了一个圈,“没有没有,我现在活蹦乱跳好得很。”
池砚舟自然能感觉出来,沈栀意一路都在哼歌,怀孕以来,今晚最兴奋。
一直以来,是他更紧张。
他应当反思。
明天不用上班,沈栀意暂时睡不着,查阅资料,还欠两个名字。
她坐在床边,男人蹲下给她抹妊娠油。
“池砚舟,池书珩和池书韵怎么样?让ta们书写他们自己人生的意义。”
沈栀意思索数秒,“和之前的名字没有关联,好难好难,算了,再想吧,反正还有好几个月。”
这是一男一女的名字,不是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的名字,和问渠清如组合在一起,看不出来是双胞胎。
这样想来,一个孩子也挺好,少了起名的烦恼。
比如谢屿舟,他只用起一个名字,谢梧悠,无忧,好听又好记。
池砚舟:“我回头来看。”
沈栀意问:“你是砚字辈,那你的下一代,要用什么字啊?”
池砚舟答:“我不知道,回去问问爷爷。”
男人安抚她,“说不定哪天就想到了。”
“好吧。”沈栀意决心做甩手掌柜,不再操心起名字的事。
池砚舟提议,“一个和你姓,一个和我姓呢。”
沈栀意何尝没想过,在双胞胎的评论区下面打消了念头,“一碗水端不平,会吵翻天,双胞胎买东西送的赠品,都得要一模一样的颜色。”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一男一女呢,男孩和你姓,女孩和我姓,会说很典,重男轻女,女孩和你姓,男孩和我姓,也会说我重男轻女,不喜欢女儿,总之都有杠的点。”
别人的话他们不在意,万一传到孩子耳朵里就不好了,现在对立太严重,网上各种挑拨离间。
池砚舟:“都和你姓。”
沈栀意:“也行,我没意见。”
她说:“我觉得和谁姓差别不大,都是我们的孩子,不会少爱任何一点,还是名字最重要。”
“老婆说的是。”男人收起妊娠油。
孕中期的小夫妻,夫妻生活不似怀孕之前那般激烈,次数并不少。
池砚舟学习诸多技术取悦沈栀意。
比如用嘴怎么亲更好,用手的话要按哪里,当然,本职不会丢。
这天晚上,两次结束,沈栀意满头大汗,“池总服务态度真不错,是几号技师啊?”
池砚舟洋洋得意,“独家服务,这辈子只有一个服务对象。”
沈栀意摸了摸肚子,愈发像个球,哀叹道:“再过段时间不能做了,好难过。”
马上进入孕晚期,不能进行夫妻义务。
池砚舟刮了刮她的鼻头,“贪吃鬼。”
“还不是你太好吃了。”
沈栀意立刻将手放在肚子上,“少儿不宜,我捂住肚子了,ta们听不见。”
池砚舟帮她擦洗,“宝宝,你真可爱。”
孕期的沈栀意没什么太大的烦恼。
楚笙宁担心她心情不好,经常约她出去散步,只是,这段时间,不见池砚舟的踪影。
“意意,池总没跟来吗?”
“没有啊,他好像变了一点,不管那么多了,合理范围内,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上段时间带我去看演唱会和话剧。”
两个女生沿着公园小道散步,秋天的傍晚,温度适宜。
楚笙宁打量朋友的脸色,白里透红,“结婚怀孕生孩子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你看你这皮肤状态,令人羡慕。”
沈栀意莞尔,“吃得好睡得好,心情自然好。”
当然,谢思为和黎映雪不给她压力,还给她钱花,钱治百病,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楚笙宁说:“季淮茗的调动快下来了。”
沈栀意弯起眉眼,“那敢情好,你不用独守空房了。”
楚笙宁:“还是之前好,老公按时打钱还不回家。”
“我懂。”沈栀意望向天边的云彩,不知不觉,她和她都成家立业。
时间过得真快啊。
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难免会有异样的声音出现。
两个男人在电梯间抽烟讨论,云雾缭绕中,夹杂他们的怨言。
“沈栀意真是好命,嫁给老板真的一点苦都不用吃,直接做总监,少走多少年的路。”
“就是说啊,我们熬多少年都出不了头,她嫁个人就能改命,难怪说,考得好不如嫁得好。”
“要怪只能怪你不是女的。”
后面的话池砚舟懒得再听,他直接踢开安全门。
男人下颌凌厉逼人,冷声道:“她和我结婚是为了享福,不是为了吃苦。”
“老板,我们说错话了。”
池砚舟扫一眼他们,“另外,沈栀意现在工作的成就来自她的努力她的付出,销量和用户反馈不会说谎,如果你们的水平比她高,你们也会是总监。”
她专业能力强,但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半夜还在改数据、改报告,包括现在怀孕,依旧如此。
男人丢下一句话,“自己去找人事。”
女生做出卓越的贡献,会想方设法抹灭她们自身的优秀,归功于嫁了个人。
无非是男人想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年底工作忙,沈栀意经常加班,池砚舟拗不过她,由她去了。
男人端着牛奶走进书房,她正在修改数据参数。
“歇会再改。”
“来不及,我一会喝牛奶。”
沈栀意专心致志修改无人机参数,明天可以第一时间模拟飞行状态。
突然,她的肚子动了一下。
她没有在意。
终于,时针快指向12点,数据修改完成。
她的肚皮又跳了,不是错觉,是真的胎动。
沈栀意欣喜喊池砚舟,“池砚舟,宝宝好像动了。”
爱动的小孩五个月就有胎动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比较安静,第六个月才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