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在桌侧的腿勾住了他的腰。
池风配合地托起了她的臀部。他轻叹一声,问道:“要下楼,你可以吗?”
娄絮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上,哼了一声。
什么意思!小瞧她吗?
堂堂征锋道道者,就算一百次也活蹦乱跳!
她咬牙啃在他肩上。
随着步伐的摇晃,阶梯“吱呀”响,牙齿都在颤抖,磨蹭着白皙细嫩的肌肤。
清泉缓缓流淌。
娄絮背上有伤,不能碰水。池风抱着她一步一步一深一浅走到水池边,将她放在石块上,就想抽身脱衣。
她眼疾手快,扼住了池风的手腕,束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还是饿。胃里咕咕响。寄生在体内的木果散发着盈盈的光,想要把他身上溢出的所有规则之力都吞下去。
藤蔓替代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她转而抱住了他的胸腹。结实粗壮的藤蔓将他拉近来,缠住他的大腿。
娄絮小声道:“再来一次。就一次。”
灵洲的风终究
是刮到了嶂台。
小竹楼摇摇欲坠,植物的液泡在发出呻.吟。
澡还是要洗的。
娄絮坐在池边,身上裹着睡衣,怀里抱着两件白色的浴袍。浴袍是用藤蔓勾来的,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动了。
大自然鬼斧神工,池中人如雪如玉,清水拍在他的身上,如海浪打在细白的沙滩之上。
这些日子他们总在一块,池风那具几乎被水石侵蚀成空壳的躯体逐渐恢复了生机。皮囊底下的肌肉充盈了起来,明明还是那款细腰,但手感更为惊人,又软又弹。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师尊真是被她养得很好。若是放在几个月之前,他们哪能这样玩。
今天真是疯了。
腿间还残留着濡湿和余温,腔壁空虚地收缩着,残存的触感如此强烈。她都不敢细想她到底做了什么。
虽说是池风先动的手,但先动真格的是她,先上头的是她,最后缠着人不放的也是她。
真是疯了。估计外面雨已经停了,夜晚都过了一半,他们可以准备吃早饭了。
“在想什么?”
温润清雅的嗓音响起。娄絮抬头,目光碰上了池风清俊利落的下颌线。
“没什么。”
她想移开目光不想看他,却发现他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这下好了,哪哪都是他。
池水洗净了他身上的杂乱的液体,熟悉的冷香似乎恢复了原有的清冷自持。
但那显然跟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池风搂住她,唇蹭上了她的额间,温柔又缱绻。
娄絮叹了口气,轻声道:“别抱了,一会儿又要弄脏。”
她还没洗呢,身上还是脏的。
她推了推池风:“穿完衣服你快出去,我也要洗。”
池风毫无私心且非常慷慨大度地展示了自己,可她还有些放不开。较劲的劲头过了,就不愿有人看见自己的皮囊。
第96章 谈心(二)你要信赖我、依赖我。……
池风不撒手。他把下颌放在娄絮的肩上,侧过脸看她:“不说一会话吗?洗完澡,你是不是要休息了?我们确实有一阵子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碎发蹭得娄絮心里发痒。
她拒绝不了,干脆妥协了:“你想聊什么?”
池风低声道:“怎么不问我今夜为何这么早回来?”
娄絮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这几日池风早出晚归,今晚确实反常。
“因为想你。”
池风轻吻在她的颈侧。
他的身量不小,娄絮把自己团成一小团坐在水池边,可他此刻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了。清冽的池水粘湿了娄絮的衣物,滚烫的肌肤灼烧着她的心。
她又饿了。
打住,再来就太荒唐了。还要不要睡觉了。
她冷着脸十分强硬地推开了池风。紧接着,数十根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整整齐齐原地排列成一个屏风。
娄絮生硬道:“我要洗澡了,你一边呆着去。”
池风无奈应道:“好吧。”
他从池子里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向屏风那侧走去。
娄絮看了他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非礼勿视。
她艰难地移开了目光,用藤蔓勾起一件衣裳,扣在他的身上,挡住了“非礼”的部分。
池风接住衣裳,唇角止不住地往上勾。他笑着扫了娄絮一眼,被她瞪了一眼后,乖乖站到了屏风后。
娄絮见状,松了口气。太刺激了。差点就再次擦木仓走火了。
她磨磨蹭蹭脱了衣服,走进了水池里。
水池里刻了阵法,拥有自净功能。这会子池子里的水已经恢复了干净。
池水冷冽。
征锋道道者身子好,娄絮也就没有调整池水的温度,直接洗起了冷水澡。
洗冷水澡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把心火浇灭。
清水流动,她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人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还记得屏风后站着一个人。虽然看不到人的身形,但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他从池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幅图景几乎霸占了她的识海。
她又烫了起来。
手插入汗涔涔的发丝,缓缓地揉搓着。她随口道:“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就只是因为想我吗?”
池风道:“嗯。絮絮不信我吗?”
娄絮小声道:“那你平时怎么不早点回来?还是说你平时就不想我了?”
池风在那侧摇摇头。
他日间在与素怀厚训练药王谷的道者。休息时,他恰好撞见族姐万全茗抱着一名男道者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很响。
灵洲风气奔放,他没当回事,本想直接移开目光,却不料族姐自己尬笑了一声,主动跟他搭话。
她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是不是都没时间陪道侣啦?”
池风垂眸想了想,答道:“确实。”
万全茗惊讶道:“你居然真有道侣吗?频道里的传言是真的?你的道侣是你的那个小徒弟?”
池风莞尔一笑,轻轻颔首:“是。”
万全茗震惊了:“你根本不像有道侣的,他们说的我本来还不信呢。虽然受益者是我们,但是我真想问一句,你把时间都花在给我们做训练上,你的小徒弟不会不开心吗?”
池风与万全茗关系尚可,又是少有的存世的亲人,故而他对她没有太多的防备,也愿意与她多聊两句。
他认真答道:“她不太喜欢我黏她。”
万全茗眨了眨眼睛。她与这位族弟相比,已经算得上是个情场老手了。她一听就知道两人到底什么类型的关系。
她亦认真道:“这是她说的吗?话不能太当真。且你与她相处的时间少了,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变淡的。”
感情变淡?
池风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哪怕娄絮在事后的夜晚与他坦白她对感情的悲观,他也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万全茗的一句话似乎打开了他的某个开关,让他的心突然变得不安定起来。
感情变淡之后,絮絮会如她自己所说一般抛弃他另寻新欢吗?
池风精神恍惚,忽然不愿意再指点下去了。他向族姐说了声抱歉,早早回到了住所。
却发现放假在家无事可做的娄絮不见踪影。
他一直以为自己情绪十分稳定。事实也正是如此,他极少因为旁人而心情起伏。
可是今天,他的心无可救药地被揪住了,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他们的交际圈并不重合,哪怕娄絮偶尔与他分享日常,他也不可能摸清她每天在与谁交游、与谁交好。她很年轻,正是需要纯真的情谊的时候,她与她的同辈关系都很好。
其中是否有男弟子恰好合她的眼呢?
池风不得而知。
池风患得患失。
今日早早回来,也是因此。
回忆结束。
池风本就不擅交际,此时心事重重之下,心爱之人又与他隔着一面厚厚的屏风,于是他觉得心里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动手穿着衣服。
嶂台的日间很安静,葡萄娃和羊驼的吵闹声异常渺远,世间仿佛只存在着衣料摩挲和水花扑腾的声音。
犹豫良久,他终于道:“平时也想。只是今日忽然有些担心……絮絮,你会不会另寻新欢?”
娄絮洗头的手顿住了。
什么东西?
另寻新欢?
她吗?
如果渣是可以通过基因来遗传的话,她确实有可能会另寻新欢,但她发誓她没有这样的心思!师尊已经够勾人了,若是另寻新欢,她的腰她的肾哪个能承受得住?
娄絮嘴角抽抽,一时间不知道这天怎么聊。
难道她没给他安全感吗?今晚明明做了这么多次……
算了,这也不怪他。不久之前,她确实跟池风剖白过自己,说她可能会觉得腻烦,万一另寻新欢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