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自己了解。
至于为什么不去击云宗管事处登记,换一间窑洞住,则是因娄絮思及自己情况特殊。
体内的木果为圣塔觊觎,而击云宗内部又不一定是自己人,与其按照规章办事,不如留个心眼,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她是没啥心眼子,但她也不傻。
他们两人在三十七和沈椿处住足了三日。
娄絮向沈椿要了个阵盘盘胚,刻了个幻阵,遮掩容貌。三日内,替三十七轮值三次,基本把击云宗的情况摸清了。
她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
第三日夜晚,娄絮替三十七轮值结束,回到暂居的窑洞。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炉子冒着红焰,把整个空间填得光明又温暖。
娄絮歪头想了一下,感觉有些意外。
她提出自己替三十七轮值之后,基本上没怎么见过三十七。
沈椿除了轮值,不是睡觉,就是去打铁,忙碌得很,基本上也不着家。
难道是池风?
但池风也时常不在。
池风恢复记忆之后,整个人都拧巴了许多。三日以来,日日出门,也不曾主动与娄絮说过话。
而娄絮自己忙起来,时常连睡觉都顾不上,哪里有空跟逗他玩。
因而这三日,两人说过的话竟屈指可数,而娄絮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和行踪。
娄絮探头看向屋内。
没人,桌子上却……放了一盘烤串???
谁的烤串?能吃吗?
击云宗虽被游尸围困,但好歹是灵洲首屈一指的宗门,应急储备不少,短时间内宗门供应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且道者的进食需求比凡人的要低上许多,好养活。
至少击云宗的饭堂是开着的。
娄絮吃过一顿就没有再吃了。不太好吃。
但这盘烤串不一样。肉块滋滋地冒着油泡,油光金黄,其中透着焦红,恍若釉彩。
娄絮走到桌前,抽抽鼻子。
竟然还是羊肉串呢!
临云高原的羊肉最好吃了!上次和廖在羽吃过一次烤全羊,那滋味简直让她永世无法忘怀。
她直起腰来,环顾四周,迅速判断这肉可吃否。
嗯……她觉得这里住着的三个人,都不会介意盘子里少一块肉呢!
娄絮心情很好地指使一根细小的藤蔓,卷起其中一根签子,递到眼前。张嘴吹凉,然后一口咬掉头一块肉。
鲜嫩的羊肉在齿间散开,肉汁瞬间在口中迸发,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妈咪!哪个大厨!想把人绑回去给她做一辈子的烤羊肉!
这时,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娄絮的藤蔓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在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把整盘烤串的签子都卷了起来。
她被藤蔓的行为和开门声吓得小心脏一跳。
这么没出息,闻到了味道就要吃,结果被抓个现行,这可怎么是好?
就在她准备让藤蔓把烤串放回去之际,她听到了一声轻笑:“都是你的,慢慢吃。”
竟然是池风。
娄絮一脸惊悚地看去。
还是恢复记忆后的那副素净整齐模样,只是今夜脸上更多了几分笑意,更似从前那般模样了。
她一阵恍惚,愣愣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在对面坐下,一手撑着侧脸,歪着脑袋,冲自己缓缓眨眼。
他柔声道:“絮絮为何一直看着我?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有。”
娄絮嗅到了几分酒味。很轻,并不难闻,甚至有几分摄人的冷香。
大概没喝多少。难道是易醉体质?
她直言问道:“你喝酒了?喝醉了?”
池风道:“往时的同门请客,喝了一些。”
往时的同门?在击云宗,能被池风称作同门的,也就只有素怀道了。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娄絮拿起烤串,在池风眼前晃了晃。“那这个呢?”
“才烤的。他请我吃烤羊肉串,我见新鲜,想来你会喜欢,就带了些回来。”
池风眉眼带笑:“我方才出去,正想找你,没想到你先一步回来了。”
“噢。”
娄絮被这笑迷得七荤八素的,一时间脑子又有些发昏。牙齿咬在羊肉串上,脑海里的牙齿却啃在池风嘴上。
嘴里的羊肉突然一点也不香了!
她委委屈屈地放下签子,伸着脖子问道:“师尊,我可以坐到你身边吗?”
不等池风回答,她便自问自答:“有什么不可以的,隔着一张桌子吃饭,哪有意思。”
反正喝醉了,欺负一下也没事的吧?
脑子已经将近停摆了,身体的动作却很迅速。她麻溜地提着矮凳凑过来,一屁股贴到了池风身侧。
她想也不想,勾住他的手臂,拱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腰:“师尊,你好香。”
池风只觉得一团柔软闯入怀中,毛茸茸的一团,轻轻蹭着他的胸口。衣料忽然变得单薄起来,触感似乎变得分外敏锐,颤栗沿着神经突触极速传递,让他的整个身体猛然僵硬。
娄絮仿佛没有察觉到眼前人的抗拒,也或者手有它自己的意志,变得极其不安分起来。
此刻它正捏着池风的脸,往下一掰。
池风蓦然对上了娄絮的眼睛。
那对眼睛闪着点苍翠的光,艳丽又透亮。它们巡睃着自己的脸,然后其下的朱唇轻启,语气充满疑惑:
“师尊,你喝酒上脸吗?脸好红。”
池风瞳孔微缩,理智回笼了几分,摁住娄絮的腰想要把她推开。
不料娄絮手一滑,攀住了池风的肩,用力一拉,整个人直接坐到了池风的大腿上。
然后,指尖藤蔓蔓生,又在池风的衣襟里乱窜,留下带起阵阵战栗的轨迹,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池风一抖,腰仿佛被卸了力似的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他竭力稳住身形,低声道:“絮絮,等等,别在这里……!”
下唇被什么柔软的事物覆上了,一股烤羊肉的味道沿着咽爬升到鼻腔之中,泛着焦香的气息,无比诱人。
那事物一触即分,另一片柔软的事物贴上了池风的侧脸,他听见絮絮在耳边说:“师尊比烤串好吃。”
池风听得有些晕头转向。
“想尝尝其他地方。”
池风的脖子往后仰着。他听得心跳不已,放在眼前人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没人知道是推拒还是相迎。
那曾覆在唇上的柔软自耳边往下滑去,沿着下颌线往脖颈滑,一阵刺痛仿佛烟火般绽放,把他的灵魂轰得彻底迷失了方向。
“唔……”
他一声呜咽,手揽上了她的肩。
……
“长煊,你有没有想过,报完仇之后……你打算做什么?”沈椿与三十七并肩而行,踏着月色朝他们的住所走去。
“还不曾想过,但不影响你提要求。”
三十七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好啊,那我再想想。”沈椿吟吟笑着,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窑洞。
暖和的炉火在窗帘里摇曳,一道影子在里面轻轻晃动。
沈椿疑惑:“今天竟然有人?往常娄师姑和道尊,没事儿都见不到人。”
他推门而入。
他关门而出。
三十七握住他放在门把上的手,眉眼肃然:“发生了什么?”
她推开了门。
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第62章 鼻腔里蹿出一股热流娄絮听见了吸吮声……
娄絮听见了吸吮声、喟叹声、喘息声,还有谈话声、脚步声,乃至木门被打开时,木头划过
地面、门轴吱呀转动的声音。
她迷茫地抬头。
眼前,雪色和翠色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她禁不住又亲了亲那雪色。
唇下的肌肤传来一阵战栗。
紧接着,一股冰冷沿着纵横交错的藤蔓蔓延,冻得娄絮一下切断了她和藤蔓的联系。
肩膀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推力,把她推向后边。她一时没稳住身形,跌坐在地上。
头不知为何,钝钝地痛着。她扶住了脑袋,迷茫地看向前方。
看不清。世界好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娄絮?”
“絮絮!”
“娄师姑??”
声音纷杂,很吵,她哼哼着请他们闭嘴。
没用。
一双手把她抱起来,其上弥漫着清冽的香。娄絮感觉很安心,就往它主人的怀里钻。
“道尊,不解释一下吗?您对她做了什么?”
声音冰冷,充满愤怒。
“长煊,你冷静些……诶,别打我脸!”
又一双手抱住了娄絮的腰,她听见手的道尊说:“请您把她给我。”
三十七几乎是毫不留情地针锋相对:“我不知道您对她有什么企图……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您亲自收的徒弟。您这样,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