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美人师尊后他不跑还钓_五行喝水【完结】(96)

  空气即时安静下来。

  房间里没点灯,光从窟窿里漏进去,照见了侧面的炕。池风盘腿坐在炕上,神情恰好被门挡住了。

  他下了炕,向两人走来,却停在门前,并不开门。

  娄絮听见他问:“可好些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刚才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三十七并不冲着破坏公共财产而去,刚刚那一脚轻了些,因而踹得不高,只能瞧见池风的腰。

  腰带并不是整齐的,他似乎还没有收拾过。

  娄絮似乎猜到了池风不曾应答的原因。

  她有些不忍心,再次拉拉三十七的手,呲牙咧嘴地暗示一番:你先回避回避,我自己跟他说。

  三十七气笑了:“行吧。”

  既然絮絮需要,那么三十七就给两人一点空间。

  她捏着娄絮的脸,传音道:“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心疼男人。”

  娄絮乖乖应了一声。

  三十七松开手,走出了窑洞。

  沈椿的房间,门缝下不见光,估计也出了门。窑洞之中,又剩下了娄絮和池风两个人。

  娄絮背对着池风的房门,一边打量着客厅,一边道:“外面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能进去吗?”

  娄絮才到这儿的时候,就注意到客厅矮柜上摆着的两盆绿植。那时它们蔫蔫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可现在不过三日,它们原本耷拉着的叶片逐渐挺立了起来,叶面上的绿意也变得鲜活,焕发出勃勃生机。

  不是她的功劳,自然就是池风的了。

  她忽然想起了麒麟府。麒麟府到处都是植被,能吃的不能吃的,遍地都是。曾经的池风真的很喜欢种植。

  门开了。残破的木头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但娄絮就像听见了上课的铃声一样,转过身去,聚精会神且紧张地等着房间道尊的下一个动作。

  “进来吧。”

  他的声音很低,却不像之前那样平静了。倒是像一块旧木门,风一吹就响,而且破碎得紧。

  娄絮有点心软。

  他大概不知道她方才出事是因为木果,恐怕此时还以为是自己伤到了她。且一向清冷自持的世家子,忽然被徒弟一阵猛亲,说不定还亲出心理阴影了。

  她看了他一眼。

  不然怎么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

  池风衣冠不整,衣领大开,春光乍泄,无根的藤蔓绵软地挂在他的脖颈和胸口上,苍翠与白的肌肤、与粉的勒痕交相辉映,又隐没在凌乱的衣襟之中,艳丽得不像话。

  娄絮看得咽口水。

  ……如果不是芯子换了,她都怀疑池风是不是又在勾引自己了。

  池风长睫一颤,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光会直接打在自己身上,而徒弟的眼神又过分直白。

  他退后一步,退进了阴影里,接着拢了拢衣襟,好歹把胸前两块遮住了。

  娄絮走进房间内。

  门上,藤蔓生长、易变,竟然修补好了那块窟窿。

  池风也不管,径自点了一盏灯,光填满了房间。

  房间内布置简单。炕,一套矮脚的桌凳,一个柜子,别无他物。

  灯在桌子上。

  他没有坐下,直直站在灯旁。跃动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缕的忧伤在脸上晕染开来。

  “我不是想伤你。”

  娄絮走过去,坐在矮脚凳上,盯着那盏灯:“我没有被你伤到。”

  “可那时你好像很难受。为何?”

  娄絮没有搭理他,反而扬起了脸,换了个话头:“你没生我的气吗?”

  他不语。

  他也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该生气的,可他怎么会生气。

  他被恍若昨日的记忆牢牢束缚住了,被礼法、规矩和凝视困在原地,他确实不是原来的池风了。

  可是原本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他的情感也并未消失。

  如果不是三十七和沈椿突然回来,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他就是心里矛盾、无法面对、拧巴、恐惧、胆小,但是心里还暗含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对,他是得守规矩。

  世家有世家的规矩,不成文,也无人明说,可谁都知道,他们必须确保自己永远忠于世家。

  被世家拒绝的不只是师徒恋,同门同辈之间的自由恋爱也是会被诟病的。

  池家只剩下他和一些老弱病残,分明已经不成世家了,可他还是会被从前构建起的道德所束缚。

  他对此感到挣扎、难受和犹疑。他该喜欢她吗?他真的喜欢她吗?

  不过好在没人能让娄絮守规矩。他是因为不想伤到徒弟,所以才不曾反抗的。

  逻辑到这里就够了,往前是更加幽深且不可探查的地域。他是一步也迈不动的。

  池风的心跳逐渐快了起来。他在娄絮对面坐了下来。衣襟翻飞,领口一下子又敞开了。

  他把有些颤抖的手放到腿上,侧了侧头,淡声道:“为师不会与你置气。”

  娄絮被眼前的图景冲击到了,怎么也移不开目光。她呆呆地“啊”了一声,只觉得耳边响起一阵耳鸣。

  她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声细如蚊地嘟哝:“师尊慷慨啊。”

  突然,鼻腔里蹿出了一股热流。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摸出一手红。

  刺眼的红把娄絮岌岌可危的神志挽救回笼。

  差点又着了木果的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得把好色的本性收一收,不能被迷惑住,不然木果把她整个魂体吞掉了,她都没地儿哭去。

  娄絮“唰”地站起来,在池风那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到他身旁。

  池风垂眸:“怎么了?”

  娄絮绷着有些发烫的面皮,并不睬他。

  他居然抖开了衣襟之后问她“怎么了”?

  她又惊又疑地伸出手,试探着捏住了挂在池风身前的一缕藤蔓。

  手指没有碰着他的肌肤,他却抖了一下,极其细微地向娄絮那侧倾了倾。

  肌肤胜雪。

  天气极好,万里无云,皑皑雪山上开着两点梅花,极其夺目。

  娄絮的神经紧紧绷着,拇指和食指捏着藤蔓,尾指不经意间扫过一朵梅花。

  微风轻吟,梅花在枝头轻颤,一下子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

  娄絮睫毛微颤,饶是脑子拉响了警报,但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手指屈了屈,悬在花朵之上,将贴未贴。

  你知道吧,这一种本能,就像小孩看见皮球就想拍一拍。但是人的成长就在于抵制这种本能。小孩想长大,就不能看着球就拍。

  娄絮的手一个急刹车,拐弯,取走了那条藤蔓。

  第63章 师尊不会不管她。他只是轻轻地抚了抚……

  池风呼吸窒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复杂。他压着嘴角,往后退了一拳的距离,问:“你想做什么?”

  尾音很轻很高,无端让娄絮想到了巢穴里预备起飞的幼鸟。

  娄絮一声轻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收拾收拾。”

  “不用你动手。”池风推开她的手。

  娄絮又把手伸了过去,耍流氓:“……你若有心收拾,怎么会留到现在。”

  池风移开目光,不语,任她动作。

  她一点一点帮他把缠绕在身上的藤蔓拿掉。

  指尖落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酥麻的足迹。池风晃了下身子,到底稳住了。

  拿掉了最后一条藤蔓,她拉起池风的领口,细细整理好,又帮他系好了腰带。

  系好后又扯了扯衣领,发现断无松开的可能,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把因为兴奋而略有点抖的手收了回去。

  她蹲了下去,仰视着池风:“对不起。”

  池风一时间也没接话,别过脸去不看她。

  这会子没人知道为什么气氛这么冷。

  或许是因为一人正迷茫着活路,另一人却没有得偿所愿。

  娄絮蹲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蹲累了。

  算了,人还是不能内耗。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池风都说不与她置气,那她在这别扭什么呢?

  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了。

  于是她突然开口,说了件不相干的事:“我明天要去找一件东西,可能会比较危险。”

  娄絮手头上必须做的任务就那么两件:找天道规则块和神交。

  暂时不想神交,那就去找天道规则块。

  她这三天也算是摸清楚了。

  如今击云宗是钱广进和素怀厚在主持,宗主夏瑛及其风翎卫三大统领,包括廖在羽在内,都不知所踪。而夏瑛之前企图唤来的宗门增援并无响应。

  虽说目前主事的两人都是击云宗的长老,按说也并无不合理之处。然而娄絮就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这趟浑水应当不是她这小喽啰能趟的。不如做点她能做的,比如找个规则块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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