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娄絮却没找到这风墙禁制的仓。
这就算了,廖在羽几人在娄絮来之前就狠狠蹂躏了风墙一番,然而他们的实验结论指出,禁制的风灵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如果仓真的存在,娄絮很难想象这仓得有多大。
这两个发现尤其不合常理,因而娄絮觉得,布下禁制的人是将天道规则块设计成风墙禁制的仓了。
只要找到仓,那就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天道规则块了才是。
娄絮接着道:“师尊能找到这个禁制的仓吗?”
池风把百年间精力都花在看书上了,说不定见过类似的禁制。
祝辰突然出声:“你要找风舟?”
娄絮:“不是……吧?”
她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木果有些兴奋,好似遇到了同类似的。
难道这风墙,既跟道品有关系,也跟天道规则块有关系?
不过,先不管了。就算它们是一个东西,那也得拿到再说。
娄絮拉拉池风的袖子,以示请求。
池风上前两步,走到风墙的前面:“试试。”
寒气在指尖凝结,然后倏然闯入风墙,沿着风灵的风向扩散流淌。
然后风墙突然被什么阻断似的,出现了数道断裂的口子。紧接着,更强大的风灵高速流转,把池风的力量阻断了。
他回头:“不行。除非破坏禁制,否则无法探查。”
这禁制太强悍,在它正常运转的时候,神识和水石都帮不上忙。
娄絮敲敲脑袋:“但是破坏禁制应该不容易。”
实际上,她是觉得不可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祝辰:“对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设置一个禁制?”
死马当成活马医,或许知道前因后果,能有所帮助。
祝辰还未答话,就听池风道:“能破坏。”
娄絮:?
池风淡声道:“有水石。”
娄絮恍然。
是了,她怎么忘了。她的木果对上生物有优势,对上阵法这种死物却无可奈何。但水石不一样,可以说它就是天地寒气的合集,对一切事物都具有极强的破坏力。
对上同为道品的风舟,或者天道规则块,水石不一定能占上风。但破坏禁制绰绰有余。
“但是,如果把禁制破坏了,恐怕会把设下禁制的人引过来。很可能我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得跟他们对上。”
打草惊蛇。
娄絮脑子想着事情,脚下不自觉地走了几步,停在祝辰面前。她抬头对着祝辰的眼睛,把话题又转回了设置风墙禁制的原因上:
“我觉得这禁制设在这里,一是为了钓我。”
虹鬼一直想要木果,而偏偏那日,猎人和猎物具都在场。
所以娄絮觉得,这场游戏应当是击云宗方面出饵料,以廖在羽钓娄絮;而虹鬼出力,负责将娄絮截杀。
但是这么做对击云宗或击云宗的内鬼,到底有什么好处?娄絮却想不通。
她继续道:“二是为了保护地宫。”
地宫是击云宗护宗大阵的根基和本体所在。圣塔的道者和游尸之所以能长驱直入击云宗,多亏了有人把这阵给破
了。就算不钓她,圣塔也得防着廖在羽和其他统御道道者修阵。
娄絮向祝辰求证道:“我猜对了吗?”
她玩不惯推理游戏,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祝辰:“我不清楚师尊的想法。”
他与虹鬼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如果虹鬼不说,他就不会问。
不过这次,他直觉娄絮的大方向是对的。
娄絮:……
“那你知不知道你师尊跟击云宗谁合作?”
她很想知道,击云宗究竟是出了个内鬼,还是全员恶人,想要借机扣下各宗精英弟子,好让各宗的传承断代。
祝辰摇头。
怎么都什么都不知道?
推理的进度卡在这里,娄絮郁闷得很。
再者,自从入了地宫,池风本尊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如今,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黏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分外不自在。
他摆出一副师尊的架势,仿佛像在考察她的功课似的。
她故作恶劣地道:“你已经没有用了,出去就把你的腿打断,把你卖到姹紫嫣红当小倌!”
其实她就随口一说。姹紫嫣红是白菇的胭脂水粉之地,现在没了老板,估计也不复存在了。
祝辰抽了抽嘴角,破天荒接了一句玩笑话:“不要坑害了别人。”
“倒也不算坑害。”
一个女人的声音凭空出现。音色很空灵,听起来很甜。
娄絮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人。只看到祝辰仰着脸,一贯冷静的脸也出现了几分裂痕,其中填充着惊悚、恐惧,还有几分惊喜和羞赧。
娄絮:?
她缓缓看向池风。
池风无奈,温声道:“用神识。”
娄絮一拍脑袋,麻溜认错:“对不起师尊。”
遇见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要用神识。
一个知识点,她错了三次了。此刻她对上池风,竟然有点把他真当作师尊了,心里发虚。她要是在上中学,老师不得把她骂死。
她引出神识。
然后看见祝辰身上多了两只白白净净的手。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女儿的手。
就是那两只手摁在祝辰紧绷的上衣上。单薄的衣料被轻轻搓揉,显现出了底下的波澜壮阔。
娄絮:?
怪不得祝辰的表情这么诡异。
这鬼有品。
就不知道是哪只鬼。
……对呀,这里怎么会有一只色鬼呢?
正摸不着头脑,娄絮就见祝辰耳朵都红透了,咬紧下唇,十万分羞恼地开口喝止:“师……师尊!”
娄絮:?师尊?
虹鬼?
虹鬼没死???
她脑内警铃拉响,狼牙棒一抽,地上冒出几条藤蔓,随时准备干架。
却听虹鬼懒懒地道:“跪下。”
祝辰干脆利落,“啪”地跪下了。露出了他身后的虹鬼。
是个身量不高的萝莉。
脸上无妆,厚唇上却抹了色泽鲜艳的口脂。未束的及肩黑发茂密,眸光闪亮,嘴角上挂着吟吟的笑意。
风华正茂、生机勃勃,与先前那年老的模样天差地别。
第65章 这里是地宫,不是寝宫。“没事儿,比……
“师尊果然没白养你,还知道来给师尊收尸。”虹鬼笑意盈盈,把脸凑到祝辰脸侧,恶劣又亲昵地蹭了蹭。
祝辰遇上了师尊,脸皮比纸还薄,一下子就红透了。
“只是师尊运气好,脱离了肉身苦海,暂时死不了咯。”
她泥鳅一样,悄无声息地从祝辰的肩膀上滑了下来,盘腿坐在他跟前,倚着他的胸脯,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眼皮一撩,看向娄絮和池风两人。
娄絮也一脸戒备地看向她。她在纠结要不要进攻。
“别看了,小姑娘,你的识海不大对劲吧?”
虹鬼抬头向池风:“道友,至于你,魂体不全?”
她轻笑道:“既然如此,这里就没有一个人能奈我。”
她已经是真正的鬼了,一般的灵和法器都奈何不了她。想要伤她,只能用神识。
但是娄絮的神识等级低,而池风缺了半数魂体,虹鬼生前神识等级也接近意动后期,故而两人都对虹鬼无可奈何。
娄絮听了虹鬼的话,冒出了几分冷汗,皱眉道:“师尊,怎么办?”
池风将手放在娄絮的脑袋上,轻轻碰了碰,以示安抚。
然后迅速撤回,看向虹鬼,眸色冷淡,声色温和:“无妨,她也奈何不了你我。”
毕竟虹鬼才死,没什么道行,无法凝聚出完整的肉身,自然也动不了两人分毫。
她用微薄的道行至多能凝聚出几根手指,而这手指顶多能逗逗她的徒弟玩。
虹鬼笑了一声:“你怕什么。我既然已经成鬼,拿你的木果也无用。”
娄絮纳闷:“这有关系?”
虹鬼是要做鬼修的。等修出了肉身,自然也能驾驭道品。
虹鬼冷笑:“乐鹤那家伙一把火烧了我的脸皮。我要木果,是要生机,要青春年少。可是现在我人都死了,还要这个做什么。”
乐鹤?圣塔三大护法之一。
娄絮眼睛眯了眯,暂且相信了虹鬼的说法。
虹鬼若是与圣塔的其他护法有矛盾,那再好不过了。毕竟她如今不能从祝辰嘴里问到的疑问,都能从虹鬼嘴里套出来。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小心开口:“前辈,您既然与乐鹤有仇,不如我们联手……”
虹鬼打断了娄絮:“急什么。你不就是想要风舟吗?我与我这徒弟许久不见,你让我们先叙叙旧?”
她笑着,把目光从娄絮处收回,抬头,伸手勾住祝辰的脖子,唇抵在他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