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童年身上颤抖的身体手指动了动。
童年从他的手心接过一张沾血的纸条。
打开一看,他心神一震,咬牙看向胥石桥,声音却越愤怒,越冷静:“石桥长老,私德不能越级,罪案却能越级公审。”
童年闭上眼睛:“我在此发誓,势必要你,碎尸万段。”
姚姯从他手中接过纸条。
看完之后一把提过地上胥石桥的脖颈:“你真是罪该万死,如今别说一个胥竹,就算十个胥竹也救不了你!”
纸条上记载的是他从人族搜寻幼童,培养成禁脔的详细数目和虐杀的行径。
幼童!
他怎么下得去手!
胥石桥察觉到不对劲,伸手立马要去抢那纸条,可姚姯哪里会给他得逞?
她一把将他踹倒在地,脚踩在他的脸上。
“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清楚。”姚姯冷冷道:“这件事情,连胥竹都不会出面保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石桥勉力睁开眼睛,含糊问:“为什么?”
“因为,胥门主上位之前,曾经有个弟弟。”姚姯低下头,声音低沉:“那时世家为了阻止他上位,将他尚在总角*之年的弟弟掳了去。后来有幸被好心人救回,他弟弟已经被侵害了。”
胥石桥闻言,浑身冰凉:“你胡说!你诓我呢!你想骗我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当然可能是骗你的。”姚姯意味深长笑了笑。
胥石桥已然崩溃,抖了抖身子就要跑。
身后一个女子从阴影处赶出来,她脸上泪流满面,却无比坚定地握住手上的铁锤。
她一个魔族凡人,从未用过这样厚重的兵器,可是今日,那铁锤出去,仿佛有千斤重,却依旧被她稳稳握在手中。
“砰”的一声,胥石桥惨叫一声,双腿浸在了血泊中。
红梅阴沉着脸,抹了一把眼泪,依旧举着锤子向前来。
姚姯伸手按住了她:“现在别杀他,他罪行不少,等他交代完。”少数一项罪,都是对受害者的不尊重。
胥石桥叫声惨烈,两条腿已经完全不能看。
姬天灵别过头,医者仁心也不打算上前救治他。反正死不掉就成了,残了还方便他们审。
红梅哭着扑进姚姯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为她经历惨痛的爱人,为那些无辜可怜的幼童。
姚姯搂住她,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书秀听到熟悉的哭声,手指似乎在此动了下,站在一侧的童年经书锦提醒,连忙靠过来一些。
书秀的手指勉强触到了红梅的衣袖。
霎时间,她的衣袖被染红。“别哭,我没事,只是看着伤重,不碍事,马上好了。”他的声音很低,但是红梅听的清清楚楚。
她又哭又笑地忙点头,然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姚姯怀里,忙羞愧起身。
姚姯胸襟前湿润了一片,红梅愈加不好意思,着急道:“神君快擦擦吧。”
姚姯这才也露出一点笑意:“不急。”
她看向童年:“人,你带走吧。胥竹那里,我会解决。”
童年坚定地站直身躯:“神君放心,务必给神君,给天下一个交代!”
姚姯点头,侧首看向书锦:“你的好友要养伤,后续的事情交给你完成,如何?”
书锦匆忙跪下:“谢神君不杀之恩。”
他眼眶通红:“从今往后,万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如违此誓,形如石桥,天打雷劈。”
姚姯“啧”了一声,“倒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
“人族相关人家,你带人去善后,看看他们有什么诉求,一并提上来,神门尽量满足。同时联系人皇上来,请他们来参审。”
书锦应声去了。
姚姯又转头点了点红梅红彤彤的鼻尖:“带你心上人回去养伤吧,等他伤好,神君做主给你们办婚宴,到时候你们想在哪里办就在哪里办,即便要在那魔主寝宫,也使得。”
红梅破涕为笑,轻轻推搡了姚姯一下:“神君休要逗趣我们,若是在魔主寝宫,那位得砍了我们……”
姬天灵愁眉苦脸看向姚姯。
姚姯知道她还在担忧门外的魔军。
“走吧……”姚姯冲她挥挥手:“去给书秀治伤去,这里用不到你。”
“神君一个人应付的来么?”外面那可是魔族大军。
“安心。”姚姯再次摆手,姬天灵才忧心忡忡离开。
姚姯站在石台之上。
这里曾是联结几个神门的地方。过往也曾一片繁荣,生机勃勃。
如今连野花野草都不愿意在此生长。
今日,她踏在这里,让这里再次成为了一切的起点。
她长呼一口气,吩咐下属:“将最后一道封山阵打开,放魔军进来。”
下属瞳孔一震,却不敢忤逆她,只能去办了。
“别怕,”姚姯安抚道:“会没事的,快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角之年:8到13岁的少年
第144章 俯首称臣
胥竹回到梵空门内。
下属立马跑上来, 面色焦灼:“神君不见了。”
“什么?!” 胥竹脸色暗了暗,“不是吩咐人去跟着她,看好她么?她中了药, 又跑不了!”
“那跟去看管她的人……是她的侍女……我们上当了。”下属狼狈地跪下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而且她中的药……解了。”
胥竹顿了顿:“她找了男人?”随后轻嗤了一声:“神君不愧是神君,前不久还对人情根深种, 转头就能拉着别人行云雨之事。”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道:“那几个与她欢爱的少年她处理了?”
下属脸色难看:“她属下有个妖族灵童, 同时给她下了另一种媚药……药效相抵, 竟是解了那少年蛊。”
胥竹顿时脸色黑如锅底。
少年蛊,蛊如其名,必须与少年少女交欢, 才能解其毒。胥竹利用那几个世家子下药, 也是这一方面考量。
只要姚姯动了他们,之后神意门同梵空门就就此纠缠不清了。往后若是她还因此有了孩子……
她想再动梵空门……少不得自己也要脱层皮。
可是如今,谁成想被她的下属阴差阳错给解了。
“所以她和她下属睡了?”没事,只要她动了别人, 邰晟定会不满,到时候两人分道扬镳, 对他的威胁就没那么大。
下属头都快埋到了地下:“不是……”
“那……”胥竹皱着眉。
那头突然又有人跑进来。
“报……”
胥竹努力收束脸上的戾气。阿笙告诫过他, 不要嗔怒, 不要妄念。但如今他离开的太久了, 胥竹已经逐渐要克制不住心头那头猛兽。
“又怎么了?”
“石桥长老被神君带走了!”
胥竹面色一怒:“你说什么?!”整个梵空门, 当年若是没有胥石桥把持, 帮他善后, 他根本不可能上位。胥石桥于整个梵空门, 都是有功的存在, 是值得所有神门人尊敬的。
姚姯不是不知道这回事,她凭什么敢动他的人?!这样的关头,魔族还在外面叫骂,她敢堂而皇之同他内讧?
“神君还说,希望门主仔细自己的言行,不要再露出马脚给她。否则,她不介意让您……”下属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胥竹的眼睛霎时间阴暗如毒蛇,戾气再也掩盖不住:“让我如何?”
“让您从怎样的生活来,就回到怎样的生活去……说畜生总是学不会尊重人……”下属垂着眸,听到上首没有了动静,连忙小心翼翼地抬首。
却不妨对上一对阴冷可怖的眸子,那哪里还算的上是人的眸子?
下属抖了抖,不敢再看,却听胥竹又问:“她还说什么了么?”
“没……没有了……”回复的声音抖的厉害。
“好了,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胥竹的声音却突然变的温柔,把他扶了起来。
下属受宠若惊。
“你害怕什么?”胥竹笑着递过来一枚药丸:“来,这是压惊的补药,吃了就下去吧。”
下属听了,连忙害怕地再次跪伏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属下错了……属下什么都不知道……门主饶命!”
“你来。”胥竹朝身边另一个满头大汗,哆哆嗦嗦的下属招了招手。
那人几乎哭丧着脸:“门主有何吩咐?”
“你都听到了?”胥竹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这样春花灿烂的院落里,显得无比瘆人。
“属下站的远,属下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那人脸和头同时着地,“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鲜血四溅,直接砸到了胥竹的衣摆之上。
胥竹略微皱了皱眉,却仍旧不慌不忙,道:“急什么?”他把手上的药递过来:“你去喂他吃。我就不计较你今日失仪之事。”
男人满脸鲜血,颤抖着手去接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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