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刚到她怀里,就自动贴到了她身上,八爪鱼一样攀上了她的脖颈。本来短促的呼吸开始缓缓变得缠绵灼热起来。
好不容易退了热的额头再次烧了起来。
被抱了个满怀的姚姯后知后觉地反应到,那一大碗解药好像是白灌了。
总不能是用到假药了吧?老头诓她?
姚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起刚才老头信誓旦旦地吹嘘自己那解药的功效。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邰晟蹭她的脸颊,心中迟疑:或许,应该再找一款兽用的解药?
邰晟昏沉中不容她思考,见她仿佛在发呆,颇有些不满地又蹭了蹭,脸颊紧紧埋在她衣间。
姚姯半拥着他,颇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下,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感受到那骤然拔高的温度,低声哄道:“你乖乖把药吃了,我就让你抱着。”
昏迷中的男人像是有了些意识,微微在她怀中动了动,脸颊挪过来了些,嘴唇微张,已然是应了。
姚姯见他反应如此迅速,呼吸一滞,抿了抿唇:“你最好没在假装。”
身下的男子抖了抖,唇间嘤咛一声,状似撒娇。
空气中沉默了许久。
“败给你了。”
他听到姚姯如是说。
邰晟是装的,但不是全部。
那解药起了些作用,但是姚姯一贴近,所有的功用都功亏一篑。
邰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想要靠近姚姯,甚至迷恋到,姚姯一碰他,他就险些叫出声来。
他在魔族出生,见惯了魔君那些妾室争宠,对于这些东西耳濡目染。就算没有刻意去学,模仿出来也像了个七八成功夫,用来哄连场恋爱都没谈过的姚姯绰绰有余。
邰晟自知心头卑劣,羞愧难当,又可耻地希望姚姯再多疼他一点。
这种温暖,享受过一次,就不想离开了。
温热的中药缓缓入口,他乖巧地吞咽着,然后慢慢睁开眼。
入目就是姚姯柔和的目光,有些僵硬,却也没有推开他。
“这就醒了?不再昏一会儿?”姚姯笑道。
邰晟脸颊一红:“师尊……”
“现在知道害臊了?”姚姯收了姚姯,替他擦过嘴角的药渍,“你师尊我从来没伺候过人喝药。”
邰晟以为姚姯是在责怪他,如同被人浇了一头冷水,有些慌乱,连忙想爬起来。却又因身体绵软,不小心跌了下去,再次落入姚姯怀中。
这次,不小心触碰到她身上一处柔软。
他的表情瞬间空白,手足无处安放,手舞足蹈了一瞬,脸“噌”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你非礼师尊?”姚姯一本正经道。
“我……我……我……”他我了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破罐子破摔将自己砸进了被子里,整个人裹了进去,再不说话了。
“嗤。”姚姯轻笑了一声,觉得他实在可爱的紧。
“没磕着伤口吧?”姚姯问道。
“没……”被子中闷闷的声音传来。
姚姯难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笑道:“邰晟,如今念在你是病人,我才不与你计较,等你好了,这些可是要一一与你算账的。”
被中闷闷点头。
“行,那你好好休息,等神门人来了,我让他们把丹药拿过来。”她转身放下药碗,就要离开。
似乎是今日姚姯给的温柔太多了,一只手从被中快速伸出,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姚姯有些惊讶地回头。
邰晟这时慢慢挪出脑袋,一双桃花眼微微濡湿,带些委屈,微微发亮地看向她:“师尊,能不能……陪陪我。”
从前最不耻那些妻妾争宠,如今自己却俨然也成了这副模样。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乞求有多羞耻,他指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
被姚姯一把按住,她眸色一深:“邰晟,你今日有些得寸进尺。”
“你是觉得,以命换尚鸟,能让我对你多几分宠爱?”姚姯道:“你现在这般讨好我,是在做戏吗?”
邰晟闻言,羞意一扫而空,脸色瞬间苍白的可怕。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姚姯承认,她对邰晟是稀罕的紧。但是朱獳一事,让她心存芥蒂,她终究没法完全信任邰晟。
如果他是以这种方式来获取她的信任,那手段实在太高明了。
众人皆知姚姯没有短板,如今他以色而诱之,俨然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
如果任由这个缺口扩散,姚姯恐有万劫不复之日。
但……
她脑海中又划过穿越之前,邰晟在棺木中泪目看向她的场面。
枯骨焚沙,烟消云散。
那是她的白月光。
又想到不久前,他宁可毁了自己的虚身,也不甘心成为她的弱点人质。
姚姯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邰晟,希望我没有信错你。”
邰晟却从姚姯一番话中清醒了过来。
听懂了的他,手脚冰凉,颤抖的不能自已。
姚姯是在忌惮自己,害怕自己。
不管是他那样貌恐怖的真身,容易失控的实力,还是如今他这样讨好亲近她。
都是她不喜欢的。
她不喜欢控制范围外的东西。人也一样。
意识到了这些的邰晟收回了手,再次将自己埋回被中。
他不应该得寸进尺的。
他凭什么啊?
姚姯是神君,从来都于情爱无意,帮他只是出于师徒情分。
他却次次缠绵勾引,还卑鄙地借着情潮,想要她亲近自己,安抚自己。
以为姚姯碰他便是喜爱他,还为此沾沾自喜。他同庚辰拈风吃醋,也醋过任何一个同姚姯接近的异性。
但凡是个男子,他都醋,还起了杀意,想杀他们。
现在思来,他哪来的底气,又有什么身份吃这些醋呢?
姚姯讨厌他是应该的。
他自己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太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邰晟收敛住了所有外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回到初认识姚姯的时候,认为那便是保留最适当的距离。
然后他抽回手,生疏又避嫌地道:“突然想到,师尊应该还有要事要忙,不用陪我了。”
“真不用我陪?”姚姯看向裹成一团像个粽子的邰晟。
被中人愣了愣,最终还是缩在被中点了点头。
却不妨身上的被子被一下子掀开。
姚姯扳过他蜷曲的身子,入目是一张泪睫沾湿的脸。
“既然不用我陪,作甚你要委屈地哭了?”
邰晟茫然地摇头。
他没想哭,他就是没控制住。
似乎是觉得狼狈丢脸,他转过身,掩住脸不给姚姯看。
姚姯叹了口气,道:“娇气。”
姚姯以为他是疼的,手指轻轻按在他额头上,一股神力缓缓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替他修补受损的经脉。
等不到丹药,他看起来又疼的厉害,还哭了。姚姯只好手动帮他修复,就是稍微耗神耗力了些。
看了眼眨巴着眼睛,慌乱无措的男人下意识亲昵地靠近她。
姚姯边搂过他,边觉得,耗点神力也还好。
男人声音嘶哑,还在弱弱反驳:“我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伪):老婆害怕我,我好可怜(委屈哭哭)
小凤凰:他疼的都哭了,他好可怜(心疼抱抱)
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最后双向奔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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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虎狼供奉
逯瑾瑜从昏沉中醒来, 半边肩胛如今裹好了伤药,已经能够简单行动。
他缓缓坐起身子,有些不适地挪了挪。
一边一个小童见状, 连忙走过来。“您醒了?”
“我这是在哪里?”逯瑾瑜问道。
“在昆仑派的客房。”
逯瑾瑜皱了皱眉,起身要走,被小童拦住, 为难道:“您现在不能离开。”
他结结巴巴道:“神君说, 您不能离开这里。请您静待神君传唤。”
“她现在人在哪里?”逯瑾瑜抿了抿唇, 问。
“在那位小公子的房间……”小童也不隐瞒, 直言道。
在场那些人里能被称为小公子的是谁,不言而喻。
颓败感蔓延到四肢百骸,逯瑾瑜眸色暗淡, 挣扎着往门口走去:“我自己去找她。”
“诶……您慢点。”小童拦了半天没拦住, 眼见着他磕磕绊绊往门外走去。
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过去。
神君到底没说是不是要把他当犯人对待,总不能硬拘着人家。
……
室内,姚姯给邰晟修补好经脉, 又给他渡了些神息,终于把他哄睡着了。
只是临到睡着, 他的手指还是不自然勾住了她的裙摆, 仿佛生怕她偷偷离开一样。
姚姯轻笑了一声, 拂开他的手指, 站起身正要走, 听到小童在门外敲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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