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下玉GB_橘味汁【完结】(105)

  应当不是公事。

  若是公务有遗漏,书云一定会提醒。

  “阿玉,”燕昭攥了攥他的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很没道理的问题,但被她问到后,他顶着还有些微乱的头发,开始认真思考。

  “好像……昨天你说,想吃鱼羹。”

  燕昭“哦”了声,“对,我忘了。午膳来不及了,晚上吧。”

  又问:“那你会抓鱼吗?”

  虞白面露难色。

  看见她笑,才明白是在逗他,就也跟着笑起来。

  暖阳底下两人笑着往回走,新绿夹道相迎。

  轻笑渐止,静谧里,燕昭再次沉入思绪。

  到底……忘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睡到半夜昭戳戳鱼: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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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请猜[竖耳兔头]

  掉落30小包包~

  第67章 野望3

  ◎“……跑。”◎

  回到厢房一照镜子,看见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发间没摘干净的鸡毛,虞白感觉天都塌了。

  要用午膳了,他就只重新梳了梳,晚膳后又仔仔细细沐浴。

  日落已经推迟,四下宁静的时候,夜幕还未暗透。空气里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清香,偶有一两声早醒的蛙鸣。

  半干的黑发披在他身后,他静静地趴在燕昭怀里。

  隔着寝衣,心跳朦朦胧胧地传进他耳中,沉稳、规律,安心。

  一声轻响,她手里书册又翻过一页。心跳声被盖过,他思绪回到现实。

  “殿下……明日就要回京了吗?”

  燕昭“嗯”了声,“对,明日一早。”

  她把看了一半的账册暂放一旁,拿了个木簪隔在中间,“怕起不来?还是不舍得回去?”

  两者都有,又都不是。

  早起对他来说有些艰难,不过现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燕昭,他又觉得没什么。

  这处庄子他也很喜欢,山野很开阔,又因静谧而狭窄,甚至隐约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天地间就只有彼此两个。

  但真正让他迟疑的,是白日里和高敏未竟的谈话。

  那句被打断的“其实”后头,原本要接的……是什么?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见燕昭眉心微动想追问,他主动往前凑了凑,无声地向她索吻。

  呼吸沉进温凉的缠绵。

  燕昭托着他缓缓浅浅地亲吻,手心贴在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自从养出薄薄一点肉感之后,这把腰摸着格外趁手,尤其此刻带着沐浴过后的潮气,柔软比平时更惹怜。

  她难以释手地揉捏了一会。

  而后突然卡着他脸颊推开,“不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从缠吻里回神,燕昭越想越笃定,“上午从外头回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怎么回事,是庄子里有人欺负你,还是见着了什么人?”

  说着,停在他腰上的手捏了捏。

  颇像刑讯逼供,只不过全是出于私念。

  “啊别……”

  这里格外怕碰,虞白几乎是惊叫出声,一下就瑟缩着坦白了,“没、没人欺负我,是遇见了高敏……殿下,轻、轻一点捏……”

  “高敏?”

  燕昭分神回忆这个名字,手上也没停。怀里的人被箍着躲也躲不开,呜咽声高高低低地落进耳中,听得她耳朵发痒。

  “哦……那个泄密的啊。”

  她只记得当时罢了职又赶去庄子,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他怎么了?”

  腰上的手停下,虞白缓过劲来了。对燕昭说谎有些难,他选择只交代一半,

  “他现在……看起来很可怜,腿也瘸了,我有点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为什么,就因为你跟我说怀疑是他说漏嘴?”

  看见他点头,燕昭十分无奈。

  原打算说要不是有他后面的求情,高敏只会是杖杀下场。但对上面前这双含着浓浓自责的澄澈眼眸,又莫名有些不忍心。

  她突然发现,他的世界就好像他的衣箱,只有柔软又脆弱的白。

  “……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而且,阿玉,”她把话题转开,“高敏泄密误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却是你。”

  “当时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跑去淮西逼问你,还……等等。”

  燕昭眼睁睁看着趴在怀里的人脸颊一点点红了,视线开始飘忽。

  “……我去淮西找你,是不是正如了你的意?”

  空气一阵安静。

  虞白认真地看着一旁的床柱,像是想从楠木上盯出朵花来。

  一想到无意间让他遂愿了不知多少回,燕昭气不打一处来,但又实在想笑。

  矛盾的冲动混成热意往脑门涌,她扳着人脸颊深吻过去,重重地吮咬。

  怀里的身体一下就软了。腰背,呼吸,就连舌尖都又软又热地颤栗着,唯有贴在小腹上的不同。

  很快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撑着她的肩想坐直身子,想隔开些距离。

  但手臂也在发软打颤,几次撑起几次滑脱,反而像是故意往她身上撞。

  缠吻交织的碎喘里混着呜咽,隐约像是在求饶。燕昭好心地顺他请求,牵着他的手过去,让他自己把自己隔开。

  但不知为什么,他脸红得更厉害了。

  分开的时候脑袋沉甸甸地埋在她肩上,视野里只能看见他通红的耳根。

  “明日还要早起,不能睡太晚。”

  颈窝滚烫的鼻息微颤,乖乖地说嗯。

  “不如这样,你跟再跟我讲讲高敏。他哪里可怜?”

  虞白心说这个主意不错,正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而且燕昭的手从他腰上离开了,这让他释然许多。

  就磕磕绊绊开口,“从、从公主府到这里,落差很大……而且还要干活,瘸着腿干活……这里的人还对他很凶……”

  边说边回忆,中间听见燕昭叫他抬一下胳膊,他就迷迷糊糊听令。

  说完了,她的手重又落回他身上,似乎比之前烫很多。

  恍惚听见耳边说,

  “这边墙壁很薄。”

  虞白一愣,有些听不懂。

  “隔音不太好。”

  这回听懂了。

  听懂了,他一阵脸热,刚要询问,就有什么凉凉的碰了碰他嘴唇。

  “张嘴。”

  冷硬玉质塞进来,他低头一看,两截墨色线绳从他唇间垂下去,绕到他颈后成一圈。

  是他脖子上戴的玉佩,看清的同时,也看见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很干净的身体。

  寝衣色浅,零散着像盛放到瘫软的花瓣,只剩他在中间,扮演颤颤巍巍的蕊心。

  虞白被视线所及烫了下,刚褪下去的温度再次升高,呼吸已经开始乱了。

  可刚刚不还说……

  嘴里被塞着,他想问也问不出来。

  “要早睡,我知道。”

  手落在他腰后,因毫无阻隔而很烫,“所以,得快一些。”

  快一些,虞白不太明白,但下一秒就明白了。

  喉间破碎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他一下抖着腰倒回人怀里,瞬间眼前发白。

  别说求饶,就连这样的想法都已经无暇滋生。

  恍惚间他记起从前听燕昭抱怨,说持剑射箭、执笔下棋都得练指力。当时他懵懵懂懂担心她,现在他哆哆嗦嗦担忧他自己。

  燕昭有时信守承诺,有时不是。

  说早睡的是她,说快些的是她,可等她终于放过的时候,虞白感觉半个晚上都过去了。

  浑身都虚软了,嘴里含着的玉佩都没力气取。还是燕昭捏着他下颌让他张嘴,湿答答地拎了出来。

  缓了缓力气他想起身,但又被一把按回榻上,接着湿帕挨上他小腹。

  空气里的草木气息全在方才变成暧昧味道,又被一点点擦去。

  虞白羞耻至极,抬手挡住脸。

  她似乎很享受清理的过程,慢条斯理的擦拭间会听见她的轻笑,以及一些……

  夸赞。

  “好多。”

  她意味不明地说,“阿玉,你想喝水吗?”

  手臂不足以遮挡了,虞白扯起散落一旁的衣摆,把整张脸蒙住。

  声音被衣料挡着雾蒙蒙,

  “……想。”

  燕昭笑得嘴角都酸了,有种报复成功的愉悦。

  再躺回枕上的时候,旁边的人软乎乎地蹭进她怀里。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抬手环上了她的肩。

  让他克制声音比听他求饶更有趣味。嘴巴咬紧的时候哪里都会跟着绞紧,最后只会抖得更厉害。

  环在肩上的手臂到现在还软软地发颤,她心情更好了,笑眯眯地拆他的台,

  “其实你之前装得漏洞百出。”

  “几乎每回,睡着了之后,都会和现在一样,主动钻到我怀里来。”

  燕昭一边说,一边预想着他的反应。

  懊恼,窘迫,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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