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时间,她可以等。
江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清染留在了客厅。她看着地上的酒渍,叹了口气拿着拖把收拾了起来,还好,酒瓶没碎。要是碎掉的话,收拾起来会有点麻烦。
江遇靠在床边,心跳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速度。见到林清染,还是会下意识的跳加速。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了,可林清染就像是钥匙一般,真是他的克星。
林清染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既然江遇没有赶她,自己就先住到客卧里。
她其实想跟江遇说会儿话,可江遇现在对她还是有些抗拒。
自己可能伤透他的心了。
林清染进屋之后,打开衣柜,发现衣柜里全是自己的衣服。
都是上次自己留下的,还有一些放在
行李箱的,也被拿出挂了起来。
见状,林清染心里有了底。
她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困意。
自己要从哪儿入手呢?他的公司自己现在进不去,得先让他对自己放宽一些限制。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抑郁症犯病的症状,搜索结果刚出来,就听到隔壁有响动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林清染放下手机,现在晚上1点多了。
江遇还没睡着吗?
正想着,那边又有东西碎掉的声音,很轻,而且好像有人在说梦话。
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林清染不放心,拿起衣服就走到了隔壁,她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他索性直接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脚步声显得很重。
江遇睡得很不安稳,额头上出了密密麻麻的很,呼吸错乱。
他知道是梦境,但就是醒不过来。
梦里,林清染眼神冷漠的盯着他,吐出来的话如毒蛇一般带着毒性,“我不爱你,你不值得。”
“不是!”
他极力的否认着。
不是这样的。
林清染说过爱他的。
他记得的。
可他醒不过来。
林清染见状,急忙去叫醒他,“江遇,醒醒。”
江遇在她的大力摇晃下睁开了眼睛,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出了水面,能够呼吸。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林清染那双担忧的眼睛,在黑暗中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像是星星一般。
好久都没见到过这样的她了。
江遇平复了心跳,林清染拿出纸巾帮他擦额头上的汗。她觉得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江遇应该做了很久的噩梦。
如果睡觉都不安稳的话,那更没有办法逃避现实了。
江遇撑着身体坐起来,他现在已经没了睡意,每天都是这个时间醒来,静静地等到天亮,感受着心脏不停的衰竭。
他甚至,感受死亡在慢慢靠近。
如果有一天,他在睡梦中离去,也不是不可能。
见江遇的脸色好了点,林清染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江遇摇摇头,“没事。”
他看向她,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林清染错愕地抬眼,“怎么了?”
江遇动了下嘴唇,想起她前几个小时说的话,终于说出了心里那个龌龊的想法,“你跟我一块儿睡。”
“啊?”林清染瞬间红了脸,她承认自己想歪了。
可江遇把她抱在怀里,什么都没做,单纯的只是睡觉而已。
他赌对了,林清染没有拒绝他。
听着江遇的心跳,林清染也有了睡意,她比江遇还要困,江遇闻到他身上的香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变得泛白。
现在是几点?
他拿出手机,已经7点了。
好久没睡过这么久的觉了。
感受到怀中的温暖,他惊诧地垂下眼,昨天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般,醒来发现这个梦是真实的。
一种窃喜涌上心头。
他清楚的记得林清染说不会再离开他。
看着梦中如此平静的林清染,江遇的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等林清染再睁眼时,已经是9点多了。身边已经没了人,除了床铺有些褶皱,没有什么温度。
看着周围的环境,她确定这是在江遇的公寓。
披上衣服巡视了一圈,江遇已经去上班了,林清染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容,嘴唇都带着苍白,她给自己化了个淡妆,随后约了凡朗去吃饭,她要知道一切事情,才能对症下药。
凡朗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坐到座位上,他看了一下手表,“我只有半个小时,一会儿还要回去对项目,咱们就长话短说。”
林清染当然明白,对于生意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不过,现在的凡朗跟过去的自己差不多,凡朗家境这么好也能被逼成工作狂,看来压力不容小觑。
“我想知道江遇最近的病例,你能帮我查到吗?”
她这可把凡朗问住了。
江遇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他自然知道,可看不看病是江遇的选择,自己也不能把他拴在裤腰带上。
“这个我查不到,不过我想最近他应该没去看病。”
林清染有些错愕,“怎么会?”
他明显有问题。
凡朗抬眼,眼中的漫不经心转换成审视,“怎么不会?”
“他现在都没什么欲望,不想看病岂不是很正常?”
林清染心里像是开阔了,她想通了一件事情。
江遇现在有放弃自己的征兆,或者说是他已经在放弃自己了。
他根本就不想改变这个现状。
这下麻烦了。
凡朗继续道,“你想要他好,其实不应该来问我,我帮不了你什么,要看你怎么做。”
他要是能帮,江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清染静默了几秒,随后才出声,“我知道了。”
林清染站起身,凡朗看到她落寞的身影,于心不忍,他叫住她,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林清染蓦然回首,“什么?”
第82章 我始终站在你这边我吃,不要走
林清染回到公寓,心情复杂,她脑海中还回荡着凡朗说的话。
江遇告诉了她密码,是个很陌生的数字,她到现在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林清染缓缓地推开门,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江遇的卧室。
江遇的房间很整洁,但日常用品不多,应该是不经常住在这里。
她拉开抽屉,抽屉的药盒塞满了半个抽屉。
林清染心里一颤,有些都已经空掉了,他平常的时候都把药当饭吃吗?
鼻腔有点酸,林清染又打开另外一个抽屉,还是药。
随后,她蹲下去想拽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拽了两下没有拽动,她看了看,推进去又拉出来,终于拽开了。
这里不是药了,而是画册。
厚厚的一沓,林清染拿出来数了下,整整有五本。
她翻开里面,眼睛都在震动,骇然失色。
甚至她的手都在颤抖。
画纸上全是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相比于刚画时候的青涩,纸上的画风已经变得很十分成熟。
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她的神韵。
从直发到卷发,从中长发到及腰,记录了她这几年的变化。
林清染的心像是被无数的针扎了,密密麻麻的疼。
他这些年一直在关注自己。
林清染的眼泪落下,不住的翻着画册,这么多,他要画多久?
他自己又孤独了多久?
凡朗的话涌入脑海,“你们分手那天,江遇本来是要跟你求婚的。”
“吧嗒。”
眼泪落在画纸上,慢慢的晕出来一片湿迹。
林清染抬起头,抹掉眼泪,自己这些年活的像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她默默地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把东西从酒店拿回来了,毕竟要住一段时间,当东西把洗漱台摆满的时候,林清染突然有种在这待了很久的归属感。
她拿出手机给江遇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遇没有回复,林清染做了点清淡的菜,在灯光下等着江遇回来。
没一会,就听到门口响动的声音。
林清染站起来,心里雀跃起来,江遇回来了。
江遇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带着一身的寒气,里面的黑色西装格外正式,像是带着阴霾一般出现在门口。
林清染迎上去,“你回来了?”
江遇看到她,沉默的心突然跳起来,她的语气像是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随后,他就闻到了饭香。桌子上是有看着不错的饭菜。
江遇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
“我做饭了,你来吃点吧。”
江遇坐到餐桌前,一言不发,眼里全是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