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愤怒。
林清染现在没心情管他。自己的工作已经做好了,方案她全部都准备好了。
她拿起手机给何启明发了个信息:【组长,我明天请一天事假。】
那边的何启明立马信息轰炸,【你去哪儿了?你有什么事非要请假呀?后天慕总就来了,你不要给我找麻烦。】
林清染按上静音,关掉屏幕。回到家后,直接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透进来。
之前的思念像是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她躺在地毯上,看着手机明明灭灭。
随后,她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里面全是她的回忆。
最初的一张是她偷拍江遇,被江遇抓包了,再之后就是他们两个的合照了。
江遇总喜欢在她拍照的时候故意亲她,说爱的证明,她看到照片的时候就能看到自己的爱意了。
林清染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手机忽明忽暗,她手指颤抖的点删除键,看到红色键的确认,林清染心里又升起不舍。
当时分手的时候她舍不得删掉这些回忆,但之后应该也不会见面了,自己早走出来为好。
林清染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按下删除。
直到相册里面的所有照片全被删除了,林清染才慢慢地蜷缩起来,失声痛哭。
会过去的……
能过去的……
她知道江遇的感情虽然不够成熟,但是很认真,用了他全部的热情。也许有的地方他做的不够好,但对于一个刚满20岁的男生来说,这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林清染对江遇从来没有过怨恨,只是在特定条件下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罢了。
眼前的光亮都暗了下去,林清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她拿起手机看,好,几十条接来电,大部分都是何启明打来的,却有两条的号码很熟悉,是那个人打来的。
是江遇。
江遇在转机的时候看到了未接来电,心下一跳,她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无人接听。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打。
或许林清染根本没想找自己。
林清染看到熟悉的号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像是有了一丝安慰。不过,她不敢打回去,还是不要给两个人希望了。
他们到此为止吧。
林清染想通后,心里像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她终于解脱了。
林韵下午来到了她租的房子,看到她躺在地上,担心的要死。
“你是生病了吗?怎么不接妈妈电话?”
随后,林韵就拉开了窗帘,天空红霞满天。
林清染有些恍惚,她躺在地上竟然整整过了一夜,不,应该说是一夜又加一天,因为现在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我昨天宿醉睡在这儿了。”她不想让林韵担心。
林韵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什么事情非得喝酒呀?之后别喝了。”
林清染揉了揉太阳穴,撑起身体坐起来,答应道,“好。”
她一天没吃饭,肚子饿了都不知道,林韵给她做了饭,饭香传到她鼻腔中,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不能颓废,还有在乎她的人,自己不能让她们担心。
林清染大口的往嘴里扒着饭,眼泪掉了下来,她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呢。
林韵看她这样,悄悄地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闺女自我调节能力非常好。
夜幕被缓缓拉开,大地又被照的一片清明。
何启明在工位上急得团团转,“林清染怎么还不来?今天安排她讲解呢,慕总都来了,她在摆什么架子?电话也打不通,她到底想干嘛呀?”
贺文看了一下林清染的电脑,摇了摇头,“她的电脑有密码,而且设了好几层防火墙,根本进不去。”
何启明气的胸口直疼,自己被这个小丫头摆了好几道了。她先是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又得到了客户的喜欢,周围的同事看她漂亮,也都不与她为难。
就只有自己看破了她的真面目,现在好了,她终于显露出来本性了。
她来了之后自己一定要找她算账,可眼下有个更着急的事情。演讲的PPT都在她那,全是她做的,自己拿不到PPT,要对着客户画大饼吗?
现在哪个客户都不是好糊弄的,何启明捋了捋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有这么个糟心的下属,他是倒了几辈子霉?
贺文看了看办公室,那边已经坐了很多人,秘书走了出来,“何组长,慕总说可以开始了。”
何启明绝望的闭了一下眼睛,打算到里面先解说一下缘由。
进去后,何启明开始寒暄起来,脸上笑成了菊花,就这么寒暄了几分钟。慕迟煦觉得他全程都在说废话,自己的时间很不宝贵吗?
“何组长,我们能不能进入正题?”
何启明抹了把头上的汗,正要说林清染没来,一道清亮的女生传了进来,“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林清染穿的很正式,身上一套黑色正装,脚下踩了几厘米的高跟鞋,头发被卷成了大波浪,脸上化了淡淡的妆,遮盖住了昨日的疲惫,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知性和干练。
慕迟煦眼睛一亮,“开始吧。”
何启明这才把悬下的心放到了肚子里,林清染把电脑拿了过来,直接开始讲解。全程两个小时,中间没有停歇,面对问题游刃有余,不但说了眼下客户群体,还说了观点并提出了解决方案。
慕迟煦越来越欣赏她了,自己就知道她肯定没问题。
等到讲完后,室内一片掌声,林清染终于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影响今天的讲解。
等到结束后,何启明阴沉着脸把她叫到办公室,“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想诚心让我出丑吗?”
林清染不卑不亢,“并没有,我请假跟你说了。而且是他们来早了,我并没有迟到。”
何启明气的呲起牙来,“你还觉得你自己有理了?”
林清染抬起眼,眼中带着轻蔑,“那我倒想问问组长,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总是想打压我呢?”
何启明被问的一愣,随后拍
案而起,有种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你觉得你自己没错?”
林清染不再看他,“慕总约了我中午吃饭,我要赶过去了,不然……要迟到了。组长请体谅。”
何启明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之后她要是骑到自己头上的话,那自己还有办法过活吗?
不过,他倒是想了个主意,下午的时候高层和中层集体开了个会议。别人正夸赞林清染的方案做的很好,何启明急忙揽功,“这个其实是我做的方案,只不过是分给新人讲解,让她有个锻炼的机会。当然了,她也很优秀,只要用心培养,之后一定能成大器。”
慕迟煦侧目挑眉看向他,带着质疑,“你的意思是这个是你做的?包括方案分析也是你?”
何启明一愣,随后立刻承认,“对,是我。”
慕迟煦轻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
糊弄鬼呢?要是之前他有这种观点早就跟自己说了,何必让林清染去出头?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结,整个人多了一些散漫。
何启明心里暗喜,林清染,你能把我怎么着?
林清染身为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功劳变成何启明的了。贺文都有些为她鸣不平,林清染却是不慌。
没过几天,之前的方案就被人指出抄袭,说相似度高达60%,明晃晃的重叠,一时间公司陷入众矢之的。
一出事当然查到了当事人身上,何启明第一时间撇开关系,“这个其实不是我做的,这是林清染的,谁能想到她会去抄袭呀?”
林清染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不抗事的领导?
“我没有抄袭,之前在做方案的时候,我也曾经上网搜了一下,网上并没有我做的这种案例。我敢保证,这是别人的栽赃陷害,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证明是他们在抄袭我。”
何启明化身正义使者,“你说陷害就是陷害,出事了应该有人负责任吧?”
林清染一个犀利的眼风杀过去,看的何启明背后一凉,她义正言辞,毫不推卸,“如果之后出了问题,导致影视不能上架,那么,我全款赔给你们。”
她是没有钱,可她还有一个底牌,之前江遇送给了她一颗钻石,她前段时间去鉴定了一下,那个钻石现在可以卖到1200万。
江遇又骗她,他说那个钻石根本不值钱……
公司高层面面相觑,不知道林清染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不过也都答应了给时间。
林清染是最后一个走的,在她走之前,她和公司高层郑清风单独待了一个小时。
走出去后,林清染就开始着手找证据,她花了大力气请了律师,短短半个月,那边就已经承认是他们抄袭,林清染很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