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翘了翘嘴角,“但是我觉得,你才是对的。”
花言拍拍胸口,“当然了!相信我准没错!”
季明笑起来。
“总之,经过这事之后,我想……我这样的普通人,谈婚论嫁还是找普通人比较好。”
他看一眼花言,啊了一声,“不是说你普通的意思,我是说——”
花言挥手,“没关系,我就是很普通啊。我喜欢这样普通的我自己。”
“我也喜欢。”
花言:!
季明举起玻璃茶壶:“敬普通的我们。”
花言举起自己的茶壶,碰上去。
两个人吃完饭,回到摩托上,穿越了省边界,又穿回来。
下午四点,蓝色大众停在花言楼下。
季明为花言打开车门。
“本来是想和你吃晚饭的……但是今天体力消耗比较大,还是让你早点回家休息比较好。”
“哈哈,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还真是有点累了。”
“因为你全程太紧张了。骑习惯就好了,习惯之后就不会这么累了。”
花言眼睛一亮,“我们下次还去吗?”
季明眼弯弯:“去啊。为什么不去?今后我们可以经常去玩。我朋友夫妇回来之后,我们可以四个人一起上路。”
花言两眼放光。
季明忽然拉起花言的手,弯腰,在手背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花言差一点原地窜起来。
“你快上楼吧。我先走了。”
季明说完,回到车上。蓝色大众启动,沿着马路向前,很快消失在街角。
花言还呆呆站在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好不容易回神,一眼看到马路对面牵着狗、一脸诡异笑容的李思。
李思带着狗跑过来,迫不及待发表评论:“你这位相亲对象,是高手啊!”
花言:……
两人一狗一起上了楼。
李思仔细检查那个公鸡形状的小包包,啧啧惊叹:“好可爱啊!手工好精细呀!比那些大牌包包还要好!”
花言抱着小狗,揉着狗头,与有荣焉:“是吧,我也觉得。哎,你说我回礼什么好?”
李思想了想,“不如请他吃饭吧。实体礼物的话,是给他还是给朋友呢?给谁都不太对吧。吃饭最好了。”
花言连连点头。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旁边的李思偷瞄一眼屏幕,随口问道:“跟向怀谦报平安呢?”
“嗯啊。”
随口答应完之后,花言突然觉得不对。
“我跟他报什么平安啊,他又不是我爸妈。都怪他啦,非要说季明不是好人,岂止不是好人,简直是杀人狂——总之,今天他一直跟我发信息,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
李思:?
花言:?
“你那什么眼神?”
李思确认:“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和相亲对象约会,同时全程和向怀谦发信息?”
“没有全程啊!我今天可是出去骑摩托的!骑摩托怎么发信息?我只有休息的时候跟他发。”
“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是不那么激烈的项目,你就会一直不停地发?”
花言:……
李思冷笑:“确认你是不是活着?这种鬼话也就只有你这种笨蛋会信了。呵呵,臭男人。无非是独占欲发作了,看你和别的男人玩得开心,他就不爽了。就好像狗闻到了狗尿味道,就非要上去再尿一泡。”
花言:……
李思拍桌:“不要惯着他,知道吗?”
花言:……
周一傍晚,夕阳从窗户悄悄爬进办公室。
花言正在做下班前的收尾工作,只见某男同事咋咋唬唬大惊小怪跑进来:“小花!小花!外面有个大美女找你!”
花言:?
大美女?谁?
她站起身,“哦,我出去看下。”
男同事喜滋滋:“不用,我已经把她带进来了。”
他让开身体,露出后面的人。
是幻觉吗?
仿佛一阵香风袭来,粉白花瓣满天飞舞。
整间办公室十来个人齐刷刷睁大了眼。
花言尤其震惊。
这不是……林如玉?
她来干什么???
林如玉用手轻轻一撩头发,下巴高傲扬着:“请问哪位是花言?”
花言:……
她迟疑举手。
高跟鞋咚咚敲在瓷砖地板上,林如玉像一只华丽的蝴蝶一般,轻轻飞到花言的桌子前。她仔细上下打量,眼神意味不明:“哦,就是你啊。你下班了吗?”
花言眨眨眼,“算是下班了吧。”
林如玉点头,“很好,那跟我走吧。我请你吃饭。”
第46章 向怀谦的青梅
◎花言激动起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林如玉带花言来到一家雅致精美的餐厅。
落座后,她把菜单递给花言,下巴始终高傲扬着,“我请客,你随便点吧。”
花言接过菜单,“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哦。”
林如玉上下打量花言:“其实你还挺可爱的。”
花言:……
她礼貌微笑:“谢谢。大家都这么说。”
“我听说你是阿谦的小学同学?”
花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阿谦?”
“啊,向怀谦!”
林如玉眼波流转,“对啊,就是他。我从小就叫他阿谦。是他妈妈让我这么叫他的。”
“不是他自己让你叫的?”
林如玉美目圆睁,怒意浮现。
花言十分不好意思。
干吗非要刻薄一下呢,真是的。
“对不起哦,你继续说。”
林如玉哼了一声。
“我最初也是本地人,后来因为父母工作变动才去首都的。白鹿山庄你知道吧?我生下来就住在那里面。连阿谦都是因为他爸爸赚到了钱,后来才搬进去的。”
白鹿山庄怎么会不知道呢,那正是小学加初中九年,九次如梦似幻生日派对举办的地方。
花言诚挚夸赞:“哇哦,好厉害,原来你家比向怀谦家更有钱。”
“倒也没有……一开始确实是,后来向伯伯就追上来了。我们家,也就算是普通有钱吧。”
明艳大美女嘴里说着“普通”,神态间却没有一丝普通的意思。
花言:……
“我认识阿谦是在五岁的时候。那时候我整天练琴,没什么朋友……不是我交不到朋友,是周围那些孩子太幼稚了,我和他们没话讲。”
“你才五岁,难道就不幼稚吗?从客观上来讲就是幼稚的吧?”
林如玉昂着下巴:“我比普通小孩聪明多了。算了,你肯定理解不了。”
花言:……
“总之,阿谦一家搬过来之后,她妈妈想让他学钢琴,我妈妈就把我当时的老师介绍给他,然后,我们就跟着同一个老师学了三年钢琴。三年之后,我水平飞涨,于是换了水平更高的老师。”
林如玉露出不满的表情:“但是阿谦没什么天赋,就一直跟着原先那个老师……不仅如此,他练习的频率也下去了,最终,止步于业余水平。”
说到这里,她用力叹了一口气,无比惋惜的样子。
花言眨眨眼,“我以为你是要跟我讲你和向怀谦关系多么好,怎么开始讲他没有天赋了……你是不是偏题了?”
“你急什么?我马上就要讲到了!”
林如玉抬手从脖侧捋过一缕头发,用手指玩弄着,“虽然他没有天赋,但是他一直对我很好。说来你也许不信……我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朋友。从小到大,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花言注意到她的手指并不是美人常见的春葱样子,相反,指节突出,有些宽大。
杨光的手指也是这样。
据说这正是最适合弹钢琴的手。
花言等了一会下文,没等到。
她开口提醒:“然后呢?他具体是怎么对你好的?”
林如玉撅起花瓣一样的嘴唇,“这是我和他的私事,凭什么要告诉你一个外人?”
花言:……
“本来也不是我要问……算了。”
“总之,我和他,可以说整个人生都在一起。初中毕业以后,我们一起去了首都。高中毕业以后,一起去了美国。大学毕业以后,又一起回国。”
“我和他的感情,就是这么深厚。”
林如玉好像一只战斗的白天鹅,羽毛微微炸起来。
“我看你也是个体面人,应该不用把话说得太难听。希望你能主动一点,知难而退。”
花言微笑:“你是不是误会——”
余光瞥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身侧,话头戛然而止。
因为奔波,向怀谦有些呼吸不稳。
他平息了几秒,拉过椅子坐下。
鹰隼一样的眼神盯住林如玉:“你把她约出来是想干什么?你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