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_姜不是生的【完结】(141)

  却瞧见了另一人。

  黎明未醒时分,殷凌站在不远处,

  自送朱北来到未央宫后,他并未走远。

  像是专程等着他。

  朱北又多了几分戒心,缓缓上前,挤出一个笑,“殷大人……今日之事,还不知该如何谢您?”

  殷凌从卫兵手中接过了剑,重新佩戴到身上。

  出入宫闱,身上的武器,都应上交。

  殷凌做完了这事后,看向他,问,“你打算回何处?”

  朱北眸子一转,未能看穿他的心思和立场,便苦笑道,“自然是要回家中去。”

  殷凌平淡地问:“此时吗?”

  朱北不语了。

  虽说,才从姜钺处得了一个赦免,但姜姮会认吗?

  估摸着,眼下朱府附近,还有人蹲着他。

  这个谎,未扯好。

  朱北抬起衣袖,顾不上袖上的尘土,擦着额间的虚汗:“在下在京中,还有几处院子……”

  那几处院落,多半也暴露在了有心人眼中,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说到底,他有了帝王作保障,只需暂避风头。

  殷凌却是个“耿直心肠”,似乎听不出他的敷衍了事,问,“你还要留在长安城吗?”

  朱北一怔。

  殷凌从卫兵处接过缰绳,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由高处睨下一眼,“朱北,长安城留不下你。”

  但天地广阔。

  总有一些山水,一些黄土,能容下这些异心。

  朱北双眸一亮,像是想明白了许多事。

  可还有一个不解。

  为何是殷凌。

  为何是他,来说这些事?

  不管如何,只知,他对姜姮也不是完全的忠心。

  朱北忍俊不禁。

  好奇。

  姜姮心中,到底清楚几分?

  对于姜姮而言,昼夜颠倒,已成了寻常事。

  每当她歇息时,宫人会放下厚厚的帷幕,并在殿外高举着绸缎伞,以免有亮光照入,惊扰她的长梦。

  时日一久,姜姮是当真不知,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

  睁着眼,不知要继续睡,还是起身。

  身子还泛着懒,可的确不困。

  姜姮犹豫了片刻,才迟缓地起身,一声唤来宫人,洗漱、换衣、装扮。

  又问时辰,才知这个叫人身心俱疲的长梦,不过耗了她人生中的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姜姮半眯着眼,眸光落在铜镜中:“外头如何了?”

  “……一切都好。”

  又问:“连珠呢?”

  小宫人答:“连珠姐姐还未回来呢。”

  姜姮默然。

  对朱北动手一事,是临时起意,长生殿内知晓的人,并不多。

  小宫女问:“殿下是想找连珠姐姐吗?要遣人去问一声吗?”

  姜姮缓慢地摇头。

  三个时辰,足够了。

  若无消息传来,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出了意外,叫朱北逃之夭夭。

  玉篦子卡在了发上,是发丝打结了,姜姮顿住手。

  会是何事何人?

  姜姮叫人去查,只看这两宫,在短短三个时辰中,有何事发生。

  在“家”中查事,又是给出了明确的范围,这事并不难。

  不一会,宫人们便回来,向姜姮汇报。

  未想到,就在短短的三个时辰中,宫内宫外,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

  而最初的开端,正是长生殿上的女官,带兵围困朱府,逼得一位风光权臣,仓皇出逃。

  将事件简明扼要地交代。

  一向活泼伶俐的小宫女,在此时此刻,像是蜕变般,沉稳冷静了许多,静静的,等待着姜姮发号施令。

  堂堂长公主,想要杀一人,是很轻易的。

  哪怕这人,如今身负皇恩。

  小宫女眼含崇敬,声带狠意,“殿下,朱北此人,非但不伏诛,还妄图离间您同陛下,更是罪大恶极。还请您下令,奴奴这便赶过去,叫他们开城门。”

  城门一开,卫兵便能出城追杀,朱北危在旦夕。

  姜姮却笑了笑,将手中的玉篦子随手扔到一旁的匣子中,很漫不经心。

  “朱北入宫出宫时,见过谁?”

  宫女一愣,搜肠刮肚,才回想起,这看似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那人的名字到了嘴边,她很艰难地道出:“是殷公子。”

  作为贴身伺候姜姮的人,她自然是明白,殷凌的独特之处的。

  虽说物以稀为贵,有那些珠玉在前,殷凌便算不上独一无二。

  可又有谁,愿见自己的枕边人,心怀异心呢?

  小宫女小心地打量着姜姮,早在心中,将殷凌骂得狗血淋头。

  一时之间,竟不知,是除朱北要紧,还是该先叫这无情无义之人认罪。

  不料,姜姮面上,却无一丝一毫的怒气,仿佛只是听闻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准备去哪呢?”姜姮又问。

  小宫女疑惑,下意识发声,“啊?”

  才知,她问得是朱北。

  慌慌张张答,“听闻,是往北方去了。”

  北方。

  在大周的疆域中,长安城已是较北的了。

  再往北去,就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几处郡县。

  那些郡县的名称,姜姮已了然于心。

  她微微一笑,离座起身,来到殿外。

  明媚的暖阳,倾斜而下。

  长陵郡。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微不足道的小地方,将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姜姮唯独可惜,不能亲自前去。

  去见风起云涌,大浪淘沙。

  又坚信,最后一笔,

  将在她手中落下。

  第114章 疯子否则,二人绝不会闹到如今的模样……

  朱北赶到,或说,是逃到了长陵郡,风尘仆仆,狼狈不堪,与路边成群的流民,别无二致了。

  所幸身上,还带着一些银钱,是出长安城时,急急忙忙去取来的。

  停在了城门前,他并未急着进入,找到了一支商队,采买了一身体面的衣物换上,这才出示了能代表身份的文书,以及小小的一尊私印。

  算起来,如今的他,正是三司之一。

  按周律来算,是比一地太守,更加位高权重的。

  这需归功于姜姮。

  那时,她与姜钺明争暗斗得如火如荼,急于在各个位置上,安上一些人,多多益善,便顾不上这些人有几分的忠心和本事。

  朱北正是因此,才获得了如今的地位。

  他也自持身份。

  由着那群卫兵将他迎到一旁,又奉上了茶水。

  他们再去通风报信。

  不一会,远远的,一辆马车“呼哧”而来,沿路百姓接连散开让路。

  尘土飞扬,马车停下,一人从车内走下来,身着孔雀翎的青色官服,神色匆匆,正是当地父母官,崔太守。

  他快步来到朱北身前,就在将要跪下行礼时,双臂被扶起。

  本就只是做个样子,崔太守并不是什么死板不知变通的人,当下就起了身,一脸亲切地问:“早听闻朱大人风姿,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假。”

  左顾右盼,似在寻找什么,可惜都未瞧见,只好直白问,“不知今日大人前来……是为何事?”

  朱北起了身,不急着暴露来意,而是顺着崔太守的视线,也向四周望去几眼。

  最后一眼,轻飘飘的,落在了他身上。

  崔太守身子一顿。

  朱北此人,光瞧这皮囊,与浑身的气度,虽还算不上人间第一流,但放在寻常人中,也是一等一出挑的,否则如姜姮、信阳挑剔之众,当初是没必要“礼贤下士”,去看重他一位非世家,无功名的布衣的。、

  而崔太守,对他的底细知道不多,只瞧见了他这身气度不凡的皮相,和这一身很是张扬的打扮,一颗心瞬间七上八下。

  默了片刻,是崔太守试探般的,先声道,“朱大人方到长陵郡不久,不如到鄙人府上暂且落脚?如此一来,也好省了这找驿站的麻烦。”

  “嗯。”朱北还是一副高深莫测,叫人辨不出喜怒的模样,闻言点了点头,很有一字千金的意味在。

  崔太守额上,已是挂了汗。

  到了崔府中,崔太守不敢造次,仍由朱北一人走在前头,而他紧随其后。

  “这是何地?”

  “是小女所居的院落。”

  “看着,与长安城的风格,颇有不同。”

  “各地各有风情呢。”

  崔太守尽职尽责地当着陪客,期间,寻一些不起眼的空隙,频频示意管家,是叫他们去收拾屋子,准备晚宴——朱北来得突然,他们自然不会准备这些,而更关键的事,是要去通个气。

  在长陵郡,这些官吏、世家,早已通过世代的联姻,紧紧捆在了一处。

  不知他为何而来,更要做好准备。

  朱北假装未瞧见这一幕,继续问,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曲径通幽,竹林环绕的所在,脚步却停下,身后的崔太守一时不查,差点撞到他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相爱相杀  美强惨  追妻火葬场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