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45)

  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

  等奉远镖局大当家到分局,让大当家身边那只九尾狐夫郎来解决。

  自己态度好些,兴许能让人网开一面?

  想起之前每次和大当家交谈生意,那狐狸都是满脸不耐烦的模样,金九又犹豫了。

  要不趁着夜黑风高,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做了蝉妖,丢进火炉,干净落落的同时还不会有人发现……

  金九邪恶地想着,双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叩门声。

  金九以为自己听错,毕竟大半夜的谁会不睡觉来这堪比烧窑洞的屋子?

  她没理睬,捧着琉璃球到处找工具准备一闷棍敲死它,以绝后患。

  直到——

  "怀瑜,你在里面吗?"

  金九心中一惊,琉璃球没拿稳,"啪嗒"掉地上碎了。

  棉布下的鼓起一小块弧度,不等金九扑过去,蝉妖意识到自己自由的一瞬迅速起飞。

  尖利蝉鸣响彻房中,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金九猛地奔向门边,用后背抵住,抓起架子上的金弹弓对准那片在半空中飞起的棉布发射藏金珠。

  "怀瑜?"宋十玉起疑,又唤了声她的名字,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金九嚷道,再次拿起三枚藏金珠打翻白布。

  "滋儿哇——"蝉妖感受到她的杀意,疯狂乱撞,蝉鸣一浪高过一浪。

  宋十玉想起她拿进去的金蝉,又想到今夜奇怪的动静,意识到不对劲。

  不等他再说下一句话,房中蓦地传出重物落地声。

  金九拉上门栓,慌慌张张走远。

  宋十玉只好闭嘴,站在门外静静等她收拾完。

  橙黄炉火还在燃烧,装在炉中的金水发红发热,岩浆般散发着微光。

  金九跑过去,急忙包起被她用藏金珠砸昏过去的蝉妖,找了个鸟笼将它锁进去后用棉布隔音丢进木箱。

  事关金家声誉,又涉及律法,金九没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往箱子上压了好几块上百斤的模具,这才急忙跑去开门。

  宋十玉不等与她寒暄,带着满身寒气踏入她的领地,目光扫过大片工具,最终定在角落木箱。

  金九望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处时心中瞬时发毛,既震惊于他的洞察力,又急于掩饰。

  不等她把人赶出去,箱子剧烈晃动,连同上面压着的模具都被震到掉落。

  第35章 天色昏昏沉沉暗下,离宵禁还差半个时辰。金铺伙计们收拾好一切归家

  "要杀了它吗?"宋十玉边问边迈过门槛,顺手将门拴上。

  望见金九瞪大眼睛,他低声解释:"妖族的血有特殊气味,十天半个月才会消失,有的要三年五载。你不能沾上,会落人口实。我来。"

  “再让我想想。”金九冷静下来。

  她思虑良久,还是觉着最好能交到大当家夫郎手中。

  如今妖族避世,只在贸易上与她们往来,金九并不了解它们这个族群,万一杀了一个得罪一群,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只要瞒好了,等大当家出现,再把蝉妖交出去好好解释,比现在干净利落地杀了导致后患无穷来的强。

  拿定主意,金九不再纠结:“养上几日,我再把它带走。”

  “带去哪?”

  “这不是你该问的。”

  话至于此,她们都有秘密不能言说。

  宋十玉眼中的光闪了几闪,去看她神情时才发觉金九衣着有些暴露。他慌忙将视线移向别处,耳根发热,语调不稳道:“那你下次……若是需要我,随时可以找我。”

  金九没注意到他的异状,胡乱答应下来,心想反正已经暴露,干脆拿上一大堆棉布填满箱子,企图让蝉妖安静些。

  她动作过于粗暴,加上蝉妖惊吓过度,动静愈发响亮。

  宋十玉看不下去,拿起一块帕子到屋外用井水沾湿后,又折下一根木樨树枝返回屋中:“怀瑜,退开些,让我试试。”

  金九看了看他,暂时放下企图用重物击昏蝉妖的想法,让开至边上,手中却依然攥着那块模具。

  封存在金蝉内的小妖闻到久违的植物香气,蝉鸣减弱。

  宋十玉将树枝与湿帕子塞进鸟笼,见蝉妖迫不及待趴在枝干上吸吮树液,微微松了口气。

  金九俯身去看蝉妖真的安静下来,惊奇问他:“你哪学的?”

  “以前……家中有教。”

  “家中有教?”金九要是没记错,帝君登基后有段时间宫内宫外开始风靡豢妖。

  一开始还只是养着玩,跟养猫狗鸟虫差不多。渐渐被带歪,开始成日与妖族纵情声色,几个世家子精尽人亡后才明令禁止此种行为。可宋十玉不大像,更像是底蕴深厚的家族出身,除他们家外,其余世家皆有传出流言蜚语。

  金九盯着他,摸着下巴问:“你是李家的?还是赵家?林家?”

  这几家在她印象中都较为正人君子。

  宋十玉不答,用湿帕子包好半点鸟笼,再用其余棉布裹好,最后盖上箱盖。

  起身时胸前细带不小心勾到面前翘边铜饰,随着他站起,氅衣落地,露出内里单薄外衣。

  他骨架生得极好,肩宽腰细腿长。金九目光流连于他的细窄后腰,想起之前那几次他未着片缕的模样,不由口干。

  她自认为定力好,以前那么多人投怀送抱都未曾像宋十玉这样,他随意一个眼神都能牵动她心绪,被勾得死去活来。

  金九费力地把自己目光从宋十玉身上拔下来,替他捡起氅衣,讷讷道:“让明天伙计带你去买几件合身的氅衣吧,这件太薄了。”

  “你不陪我?”他似是困惑,又似是在变相着撒娇。

  可他的姿态却是端庄的,很难让人想到撒娇二字会与他扯上关系。

  “我还有事,这个月月底前要将新的镇店之宝做出来。”

  这还是二人相识以来她头一回拒绝宋十玉相邀。

  明白金九有事要忙,宋十玉点点头,将氅衣披上,重新系好系带:“嗯,那我替你打理铺子门面装修。氅衣……等你有空,我再去买。这件氅衣,我很喜欢……”

  他故意将最后一句放轻缓,显得绵延深长,似有无数在心口难开的未尽话语。

  金九果然觉察到他的刻意,却又拿不准是不是自己所想那样,定定望过来。

  宋十玉不与她对视,确认屋内炎热,她不需要加衣,立时改变策略,慢慢从随身锦袋中拿出一张帕子,隔着一小段距离递给她:“早些睡,这帕子给你擦汗。不必还我,你,留着用。”

  “噢……好……”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今夜怪怪的?

  金九被他这若有似无的情绪勾着,接过帕子攥在手中。她低头看到自己这般装束,心想该不会是自己这身过于清凉?

  背心加布条束成的灯笼裤,挺正常的打扮,通常在金工房都是这么干,便于干活。在风尘地呆惯的宋十玉不该感到惊奇才对。

  “我不用帕子,我有巾布。”金九拿过放在桌上的白布,往脖子上一搭,“你这帕子平常用还好,我们这些匠人干活的时候没这么精细,都是随意擦擦不让汗流进眼睛就好。”

  接二连三被拒绝,宋十玉抿唇不语,默然收回。

  但他不想离开,回去独自入眠也是噩梦缠身,不如呆在她身边来得自在。

  不等他想出些借口,金九已经出声赶人:“你回去睡吧,这里太热,你汗都下来了。”

  热?

  宋十玉经由她的无心之言,想到了借口:“我在这和你一起你会不会不方便?澹兮说我体寒,我想,金火炎热,可以抵消些。你若需要帮手,我也可以随时帮你。若……不需要的话,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他以退为进,目光躲闪着要走,才转身,手搭在有些微烫人门环上的那刻,背后传来金九回应。

  宋十玉心中暗自生起喜悦,结果她说的是——

  “体寒的话我让厨娘给你每日熬了生姜当归羊肉汤,她今晚应该也是给你炖了,让值夜伙计给你热热吧。”

  说完,她转身去炉火旁,将融化的红色金水用铁钩倾倒入模具。

  宋十玉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不知道自己哪步做错了。

  是太有目的性,反倒不如平时效果要明显?

  他总不能直白与她说,长夜漫漫,他不想孤身只影,希望能与她一起至天明?或是与她一起安眠。

  这样的话……

  他最后一点尊严都要被自己碾碎了……

  金工房大门打开,垂落的衣角擦过门槛后将门关上。

  宋十玉回身,正对上值夜巡逻伙计那探究的目光。

  对面屋檐下,他们恰好从沿廊处转出,眼中暗含的警惕、鄙夷、不屑针扎似的刺来,是宋十玉熟悉的眼神。

  是看一个不知廉耻,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靠着皮囊狐媚惑主,专往掌权人身边靠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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