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48)

  她同意让他宿在她房中后再也没回来睡过,难道是讨厌自己?

  宋十玉不由发愣,油纸伞上雨珠顺着青竹白底伞面滴落,融入湿漉漉石板缝隙间的青苔,如同他的心事,在无人知晓的地界绵延不绝。

  “九姑娘经常这样,做起金工来总是不理人。”丫鬟看出他的心事,温温柔柔替金九解释,“除非有急事,不然不出门。最长的一段时间是八岁那年,半年未出过屋子。做出的藏金珠给我们这些不懂的人看了,都以为她在开玩笑,夫人还以为她半年就学个磨珠子,直骂她没天赋。”

  厨娘笑着接话:“结果啊,那灯一照,夫人喜笑颜开,自此好吃好喝供着这位祖宗,这才养的性子,咳……宋郎君,先吃药膳吧,晚了就凉了。”

  听着她童年趣事,宋十玉刚起的苦涩心思被悄然化解。

  他点点头,不期然望见丫鬟望来的目光,想起什么,耳根发热。

  被发现了……

  自己这两天早出晚归,都是宿在金九房间……

  果然,等厨娘先行捧着红泥药盅离开。

  宋十玉提着杂物路过时,丫鬟说话了:"宋郎君,这几日春雨绵绵,夜里寒凉,可要将炭火转放在姑娘屋中?"

  "……嗯。"宋十玉应了声,不敢再呆下去,匆忙加快脚步。

  丫鬟心领神会,摆好要烘干的衣物便去收拾金九屋中器物。

  一条沿廊,三个人先后经过。

  咕嘟咕嘟还在冒热气的药盅在这条道上留下气味,宋十玉再经过时,食物香气便彻底被药味掩盖。

  金甲从二楼库房搬到宋十玉对面院子,在里面叮铃哐当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厨娘送碗药膳往里头看了看,院子里的草木被霍霍地不成样子,像里头住进了头熊瞎子,连石桌石凳都被掀翻。

  兄妹俩没一个好相与的。

  厨娘在心中暗暗想道,缩回脑袋交由宋十玉解决。

  庭院外脚步声来了又走,金甲没有在意。

  直到宋十玉沉稳步伐靠近,原以为会劝解几句的人扫了眼院内后也慢慢走开。

  他回了自己院子,放好买来的东西后望了眼挂在檐下晾干的巾帕。

  这种天气实在没法自然风干……

  宋十玉稍稍抬起胳膊,将床顶上的帕子拿下,准备找个时间用炭火烘烤。

  没想到他这边不理金甲,对面的人却安静了。

  两人都是习武的,耳力比常人要好,隔着两堵墙也不影响能听到对方闹出的动静。

  金甲收拾好心情,握着一杆枪杀入宋十玉院中,却看到他在揭开红泥盅准备盛汤。

  "你!"金甲怒了,提枪就上。

  寒芒刺破雨雾,直直冲向宋十玉,锋利枪尖划开雨丝,宛如利箭。

  宋十玉不疾不徐放下盖子,拿起一旁汤勺挡住枪尖,抽起桌上巾帕搭炫于枪头避免误伤。在金甲要变幻招式过去那瞬,捻起桌上蜜饯当作暗器发力弹出。

  梅花脯裹着糖霜砸在虎口上,酥麻感传来的刹那,金九不由自主松开长枪。

  天青色衣摆飘飞,只一步便跨到她面前。

  金九瞪着宋十玉那张放大的脸,不服气地还想再过两招,他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汤勺翻转,不轻不重砸了下她的手臂。

  一个时辰前。

  二人出门采买所需物品。

  不知是不是金九经常让喝的牛乳有效,金甲发现自己长高了一寸,以往衣服不大合身,便与宋十玉一道出门。

  买完各种杂物,回来时她们便去了金铺对面布庄挑选成衣。

  就在快要结账时,门外忽然传来惊呼声。

  金甲望向门口,便看到有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搂着个貌美平民女子入店。

  那女子哭哭啼啼,梨花带雨,似是被强迫。

  "天子脚下,安敢如此行事?!"金甲想都不想,冲上去就要与人理论。

  结果刚冲上去不到一半,立刻被宋十玉制止。

  他自画舫下来后出门总带着帷帽,金甲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他又变幻嗓音说了声:"家妹年幼无知,抱歉。"

  说完,便要带着自己匆匆离开。

  那华丽男子盯着他们半晌,叫手下人上前掀了宋十玉帷帽,看到他乔装过的脸才肯放人。

  任凭金甲如何挣扎,他都不肯放手,硬是将她拖回金铺。

  越想越气的金甲不明白,明明有律法明令禁止掳掠良家女子,闹上公堂她也是不怕的。宋十玉自己不想管就算了,为何要阻止自己?

  手中长枪被打落。

  金甲想到这恼怒不已,没了长枪,她还能赤手空拳。

  只是拳头还未挥出,面前白光闪过,宋十玉旋开戒指内的薄片,在她眼前又重新合上。金甲甚至能听到刀片重新嵌入机关内的细响,他冰冷秾丽面容在面前放大,隔着半臂距离,用食指与无名指轻点在脖颈一侧。

  浅到不能再浅的唇轻启,他的声音与他面容一样冰冷:"可以冷静下来了?"

  技不如人,金甲只能用眼神剜他:"给我一个解释。"

  "不要给怀瑜添麻烦。那人我认识,姓赵,名赵见知。与帝君沾亲带故,是个混账。"宋十玉放开金甲,拿着汤勺去院子角落打井水洗净,边洗边道,"你若是再细心些,就会发现那女子也不对劲,双手细腻,布衣下其实是绸缎面料,面上敷的粉是上等鲛人珠粉,你看着像是强迫,谁是猎物,不一定。"

  他难得说大段话,洗干净汤勺回到亭子内,盛出两碗银丝鱼汤放在桌上。

  "坐下,喝干净。等会我教你如何入门写论政策文。"他语气是温和的,动作与目光却带着几分强势。

  金甲觉着自己若是不听他的话,或许他会动手揍自己一顿,揍到服为止。

  她心不甘情不愿坐下,抱怨道:"我是要考武举的,老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做什么……"

  宋十玉拂顺衣袍坐下,吹了吹鱼汤,听到她这么问,又把碗放下:"帝君亦是武人出身,不论四书五经还是国策兵法皆能与群儒辩论。她身边还有三名武将,你光是听说她们事迹,可知她们背后读了多少书?与人动手,也是要动脑。"

  他能理解金甲从山中走出,又去金家匠人家中,知之甚少。但金九发话让他带着,他便带着。

  宋十玉喜欢被金九信任的感觉,似是无论他怎么做,她总有办法替他托底。

  瞥眼喝汤的宋十玉,金甲也端起那碗汤,才喝一口,就被里面姜丝辣得手脚发烫。

  她不大喜欢喝鱼汤,也有些挑食,当即就不大想喝。

  碗底刚碰到石桌面,就听到宋十玉头也不抬道:"喝了能长高。"

  "……"金甲怀疑金九跟他是不是说了什么,怎的这两人一唱一和?

  她撇撇嘴,盯着鱼汤皱眉吃下。

  氤氲湿热雾气汤面模糊面容,驱散春季遗留体内的寒意。

  入口极辣,后鲜咸鱼香弥漫。

  刚喝完半碗,院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前院伙计捧着相同颜色布料走来,小声问:“宋郎君可有空?昨日定下的布料,掌柜那边说是太花哨,让您多看看再决定。”

  这么快就来使绊子了?

  宋十玉招招手,让伙计进来说话。

  金甲疑惑,这些事不都是金九管吗?

  怎么交给宋十玉了?

  她想起之前她哥还在铺子内时的种种异样,歪过身子往桌下看。

  天青色白底衣交叠,那枚熟悉的金家印垂落,掩在环佩锦袋间忽隐忽现,像被天光点亮的金色灯烛。

  不等金甲问家印怎会在宋十玉身上,就听到伙计说:“九姑娘出屋了,前边来了个贵客,说是姓赵,要定个金镯子。”

  姓赵?

  不就是……

  宋十玉急忙戴上帷帽,步履匆匆往店铺赶去。

  留下不明就里的伙计和金甲。

  第38章 “你们这手镯有无简单些的?这又是刀片又是弹弓的不像金饰,倒跟杀器似

  “你们这手镯有无简单些的?这又是刀片又是弹弓的不像金饰,倒跟杀器似的。”

  “客官,有的。我让伙计给您送过来。”

  “那些个普通货色就别送来碍眼,我要的是什么,宫中的手艺。”

  掌柜左右为难。

  哪有什么宫中手艺,九姑娘才放出来不久,名声打响后各家分店就留了那么三四个。

  这家店原本有三个,给宋十玉买了两,就剩一个存货人家还不喜欢。调货也没用,前两天宋十玉盘账时发现金九做的东西只剩这个手镯还在。

  “罢了,要是没货,叫你们九姑娘出来见个面,小爷我要定货。”赵见知“唰”一下打开扇子,大冷天摇了摇,装作风流模样。

  从后院走出的金九从门外看到,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给她的第一眼就知不是什么好货色,生着一副好皮囊,却跟地痞流氓似的,说话也流里流气。

  奈何上门即是客,金九再不喜欢也得接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美强惨  高岭之花  东方玄幻  死亡棒棒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