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6)

  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或许,还会吃人……

  金九还记得少时月光下,她姐夫提着灯带她去家中豢养蛊虫的地下冰窖。

  那些瓦罐中的蛊虫挣扎嘶鸣,被碾碎虫壳、掰断千足、啃咬头身等等动静都异常清晰地回响在地窖中。

  姐夫回过头,总挂着温润笑意的脸上换上了阴恻恻的笑,宛若鬼魅。

  真是这样吗……

  金九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脱鞋上榻。

  在她对面,隔着珠帘的另一边传来辗转反侧的响动,他似是不大好受,布料与薄被的摩擦声到了下半夜才渐渐消失。

  金甲蹲在门口,透过两扇门的缝隙恶犬般死死盯着屋中二人,像是生怕明日一早金九就抱着个婴孩对她说,我家花魁给我生了个女儿,让她继任家主吧!

  金九承受着金甲灼热视线,约莫到了子时她才忍不住,起身咬牙道:“你还要盯多久?”

  “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金甲刚放出狠话,就困地打呵欠。

  “……他都睡着了,我和他明天就分道扬镳,明早你还要赶车呢,赶紧去睡吧。”

  “真的?”金甲怀疑问。

  “真的,快去睡。晚睡长不高。”金九随口一句长不高比任何话都要来得好使,金甲立刻悄无声息离开。

  不多时,便传来上楼关门落锁声。

  金九无语半晌,起身下榻,放轻脚步去看宋十玉的情况。

  万一人死在这这她明日还出不出城了?要真死了,她得下大狱,等上头知道消息后来捞人。

  她们一定会嘲笑自己在美色上昏了头。

  金九想都不敢想那时自己会多想钻地缝,伸手在他鼻息底下探了探,温热湿暖的空气呼在指腹,又痒又凉。

  还好,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回到榻上,金九盘算着该不该把宋十玉带上,正好她要去姐夫那接人,把他丢去巫蛊山治病比较人道。她的善心与色心也到底为止,以后老老实实做人……

  想着想着,金九终于开始犯困,慢慢沉入梦乡。

  耳边水声细细流淌,叮咚叮咚溅下来格外好听。

  她在颠簸中被晃醒,睁眼看到碧空万里无云,偶有鸟雀飞过,啼叫着窜入山林。

  金九慢慢从车板上醒转,看到不远处有条细犬朝她走来,那是她姐夫养的,从小与她们一起长大。可它已经太老太老,老到脸部毛发全白,蹒跚着趴伏在她手边,呼出的热气带着股暖乎乎的药香。

  她不自觉伸手去摸它下巴,从嘴边摸到它的喉咙。

  喘气声渐近,带着股难以抑制的滚烫。

  手心感受到湿滑触感,她慢慢睁开眼……

  光线昏暗,金九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远处躺着好几个人……

  半个时辰前。

  客栈悄无声息来了好些人。

  宋十玉身边的长随潜入此处,想把人带回去。

  他虽是宋十玉身边的人,却并不忠心于宋十玉。

  这人明明长得好却卖艺不卖身,长随跟着他这么些年能得到的虽比楼内其他长随要多得多。但这次事成可是能得到百两金,他怎能不心动。

  赵家公子与帝君沾亲带故,宋十玉不过无权无势的小白脸。赵公子能看上宋十玉,那是宋十玉走运,等赵公子尝过滋味,收了宋十玉,要什么没有,说不能还能治好宋十玉的心疾,不必靠着巫药成日病恹恹的忍受苦楚。

  长随这么想着,还觉着自己真是个大善人。他依据主事人指示,带了四五人前来把宋十玉弄到赵府。

  良心和金钱,长随还是能分清哪个对自己有用。

  他们鬼鬼祟祟往里吹入迷药,又不敢吹太多,生怕宋十玉那病弱的彻底昏过去不能给赵公子尽兴。计算着药效发作时间,觉着差不多了便推门而入。

  他们没注意到进来的屏风后榻上还有另一人,径自进了内室。

  宋十玉早在他们靠近时醒来,除去昏过去那会,这一晚根本没有睡过,他知道金九曾靠近自己,自然也知道他们会来。

  体内万蚁噬心,蒸得欲念横生。

  为避免金九被自己连累,他拖着病重的身子刻意搬动屏风遮挡,又将自己随身携带能使人深入梦中的香囊放在她枕边,这才装着被迷昏的模样躺回床上。

  城中宵禁巡逻的侍卫是由帝君年少时亲自调教,有斩立决的权限。长随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被仅隔着一条街的侍卫队听到。

  蹑手蹑脚来到宋十玉床边,刚掀开被子,五人就僵在原地。

  四道细不可查的毒针刺入他们体内,瞬间麻痹身体。

  与此同时,暗光闪过,长随只觉脖子一凉,眼前血色弥漫。

  黑暗中,床上的人艰难坐起,将盖在身上的薄被丢到地上。

  外红内白的被子皱皱巴巴,像在红梅地中又覆盖了一层融化的雪。

  宋十玉望过来,眼中淡淡的杀意似匕首在月光下划过的锋利光丝。

  他们望着他,竟从这人身上看到了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熟悉的威压……

  五人脱了力般瘫跪,陆陆续续发出几声闷响后倒在了被子上。

  一切结束地又快又安静。

  长随喉咙被割开,像从中间撕开裂口的葫芦,瓶中流淌出墨汁般的稠水,眼睛失去神采前的最后一刻,映出了一双枯瘦苍白的赤足。

  宋十玉擦干净手上的血,收起戒指内的机关。

  他跌跌撞撞来到屏风后,望着金九,心中理智与欲念争夺。

  才认识一天的陌生女人。

  自己真要妥协要她陪自己做这种事吗?

  他还没问藏金珠的事,也还没问十年前……

  宋十玉难受地趴在床边,贴进她手心,只想着一会就好。

  让他在这呆着,感受下活人气。

  谁知……

  她不知道梦到什么,嘴里咕咕哝哝,那只手在自己下巴处随意乱摸乱动,逐渐摸到喉结,顺着汗珠往下掉,擦入满是水的颈窝。

  宋十玉被她这样触碰,脑中被□□渐渐烧得理智全无。

  家规……

  礼数……

  都已经不复存在。

  只剩一副残躯的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觉察到她有醒来的迹象。

  宋十玉想清楚破罐子破摔后慢慢挨上来,学着勾栏中耳濡目染勾引人的手段,吻上她的手腕。

  “金怀瑜……要了我吧……”

  金九还没清醒,甚至还没看清远处地上是否真的有人,眼中就只剩下宋十玉那张被欲念蒸地如火珊瑚般绯红的脸。

  他太漂亮了,乌发下透红的脸被汗液浸得湿透,弯卷的发丝沾在鬓边。因为是在病中,又被下药,此刻月色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折下,蹂躏成泥。

  金九心跳加快,不自觉被他蛊惑,伸出手去触碰他眼角被高热烫出的水色,缓缓说:"抱歉,我只能把你送去巫蛊山治病,不能对你负责,就算这样,你也愿意?"

  她竟以为他要名分?

  宋十玉对金家九姑娘的夫郎位置没兴趣,倒是对她说的巫蛊山有些意动。

  那座山若无熟人带路,别说进去,路都找不到。

  他这些年看过的巫医数不胜数,多番打听才知有这么个地方。

  如果有金九这个人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宋十玉忍得快被烧死,几乎是毫不犹豫点了头:“好,若你今晚能……”他难以启齿,只能略过,“再把我带去巫蛊山,我定重金答谢。”

  钱色利益交换。

  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宋十玉不再忍耐,撑起自己的身体。

  金九搂上他清瘦的腰,用力将人从地上扶起。

  她没想到这人看着瘦,骨架却沉,压上来的那刻差点没把她的腿压断。

  窄榻上,两道身影滚作一道。

  衣衫薄纱交融成深色湖泊。

  宋十玉仰头望见窗外天上明月,默默阖上眼,复又睁开,搂住她的肩,学着从前轻吻上她的颊。他敛下眸,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她,正要试着吻她的唇就被叫停。

  "等等,不亲嘴。"金九怕尝到巫药苦味,低头只亲了亲他的唇角。

  残留的药气印上她的唇,金九只尝了点就皱起眉头。

  果然好苦……

  才稍稍松开他的衣带就闻到股浓郁药气。

  宋十玉却误以为她嫌他脏,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继续进行下去,只是再不肯碰她的唇。他沉默着去吻她的脖颈,金九借此机会去扒他衣服。

  第一层翼薄纱。

  第两层浮光锦。

  第三层月华缎。

  第四层锁玉链,死死缠在金链腰带上,乍一看找不着机关开口。

  金九:"……"

  她是在跟宋十玉准备那啥吧?怎么跟到了苞米地里掰苞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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