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_死亡棒棒鸡【完结】(88)

  宋十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面色蓦地涨红,低声斥责:“你!小小年纪,怎的说这些!我不是给你押题了?有这空档你就不能多读几本策论吗?!”

  金九面子也有点挂不住,帮腔道:“就是,一天天的该知道的不学明白,不该知道的知道这么多作甚!”

  星阑毫不示弱:“你俩别想以大欺小,嬢嬢们说了,世间情爱皆是正常行径。你们这些山下人就是不坦诚,这玩意有什么好遮掩的……”

  她话说到一半,顿时被金九捂住嘴。

  对面传来了动静。

  合上的门再次打开。

  此时已是申时,屋内不点灯烛时昏昏暗暗。

  只有靠近窗边时能看清那片地方。

  乐影是被随从抬出去的,裹在衾被中不知是死是活。

  花团锦簇的绣面裹成条状,只看到顶端流出的几缕黑发,像包在春饼里的乌菜。

  宋十玉面色微微变白,他看到被角有暗色氤氲,侵染上那片斑斓刺绣。

  三人在对面门缝后就这么听着随从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又过了会。

  对面紧闭的门再次传出动静。

  这次里面涌出成片烟雾。

  金九闻了闻,认出那是蓍草的香气。

  千年断卦象,万年生蓍草。

  这种草是测算看盘时最常点燃的草,能连通阴阳两界。除此外,还有助于听清不属这世间的声音。

  那叫阿经的女子……

  果真与她一样,是天赋奇才!能听懂金玉鸣。

  金九现真恨不得冲出去看看他们究竟藏的什么金器,难道真如她所想,他们先一步找到了金匣?

  她刚放开星阑,打算半夜摸去对面看一看,谁料门又开了。

  “还去三斛城?已经到手,不必管那人了吧。”

  “你不是听到了?去一趟,看看人是不是真死了。”

  两句话。

  赵见知和阿经从里面一前一后走出。

  才走几步。

  赵见知停在原地:“我发现你近日小心思多了不少啊。怎么,想退出?急着抱那女官的大腿?可惜啊,她被我发现了。”

  “怎会呢。”阿经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勉强,但不如宋十玉曾接待她时的松快,涩沉如沙,“我跟着公子才能有这种好日子,怎会回头。”

  “知道就好,我可是你的恩人。若敢背叛,你知道后*果。”赵见知威胁完,这才转身离开。

  他打头离开,从屋内又走出一群人,提着大包小包。

  红木箱子换成了包袱。

  屋内二人从缝隙间望去,看到藏蓝色中那露出的一点金黄。

  只是指甲盖大小,金九清晰看到上边细致的花丝工艺,弯弯绕绕,是缠枝纹路。

  “赵朔玉……三斛城……”

  隔着布袋和门板,她模模糊糊听到金器发出的声音,就是这六个字。

  金九双手按上门环,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宋十玉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他同样看到了那片黄,再看金九神色,想到什么,嘴唇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当上官月衍从屋内被背出,这群人脚步声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与此同时,窗口有鸟类拍飞翅膀的动静。

  “咕咕——”

  星阑回头望去,有只灰鸽子停留在窗台。

  底下就是他们停留的必经之路,星阑知道这屋内金九和宋十玉的行踪不能被赵见知发现,急吼吼地要去抓它,起身走到一半,发现它腿上有信筒。

  “金怀瑜,你的信……”星阑回头刚提醒,那只灰鸽似是听懂了人话,张开翅膀如箭般掠过她的头顶,直直朝金九飞去。

  鸽羽会让宋十玉起风疹。

  金九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她刻意往前走出几步,让鸽子远远避开宋十玉,伸手让它抓着腕停留在她手上。

  “上官月衍派你来的?”金九皱眉看它。

  “咕——”灰鸽用红碧玺般明亮的眼睛看她,回应般伸出了腿。

  宋十玉趁他们离开,悄无声息开了门。在屋内二人都没注意到时,侧身迈步进了对面屋中。

  “把窗都关了。”金九抓着灰鸽道。

  星阑点头,迅速把屋内所有窗都关上。

  但在走到在能看到底下情景的窗边时,她注意到底下曾见过的红衣女官在艰难地往上望来。

  上官月衍内伤严重,还在挣扎着抬起头,她努力抬手,假意疼得受不住,意识模糊地朝楼上窗缝处比手势。

  先是食指与拇指弯曲,圈成半圆,再是其他三指弯曲,与拇指相连,比了个小圆。

  她刚刚在路过那间屋子时就觉察到有人在门后,她嗅觉灵敏,但鼻子里全是血也吻得不大真切,只是金九身上的金火气很特别,冰冷冷的,却又含着股火炭味,她便想赌一把。

  谁知真是巧,窗缝迟迟未关上,楼上的人看她比完才彻底关了窗。

  是金九吧……

  她们之间,唯有女官才知道的信号……

  上官月衍看不真切,她眼里充血,视线模糊不清,只有鼻子还能有点用。

  一行人整理好车厢,随从毫不怜惜地将上官月衍丢入车厢,阿经想去搀扶她,被赵见知盯着又不敢动。

  “晦气玩意。”赵见知嫌弃地看了眼上官月衍呕出的一口血,伸脚踢了踢阿经,“愣着做什么?去弄干净,你不是最喜欢与她说话了吗。”

  阿经这才抽出帕子,趁赵见知望向车外,从怀中掏出一颗药硬塞入上官月衍口中。她动作轻缓地扶起上官月衍,用唇语在上官月衍眼前扯出唇形。

  活下去,这是我藏起来的药。

  上官月衍看清了,不再抗拒,用力咽下。

  “等出城就把他给我处理了。跟主事人说,人我赵见知已带走,钱货两讫。”赵见知扫了眼被装入箱子的衾被,小声骂道,“一个两个都如此晦气,下次给我找个身体好点的。不是得了秘术,弄弄看,能不能弄成赵朔玉的样子。”

  随从抹去满手血污,战战兢兢道:“爷,不会被发现吧?”

  “嘁,谁敢告?再过不久,说不准那些芝麻小官都要听我的。”赵见知毫不在意,放下车帘,转而威胁上官月衍,“你最好给我老实些,若到了三斛城还看不到金九,你也别想活着。”

  上官月衍说不出话,怕一张嘴就被他闻到药味,沉默艰难地点头。

  马车缓缓驶动,前后加起来共有五辆,载满了人。

  黄泥地上压出深深车辙印,直至驶上官道,与其他马车在地上层叠交织出如麻布面料般的纹路。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另一辆马车迅速跟上。

  驶出到中途,有个小小的身影出现,目送一行人远去后,背上包袱,拉出了里面的高头大马,往另一处城门口奔去。

  第71章 “你要孤身上路?”“对,到城门你就下车。”“为什么

  “你要孤身上路?”

  “对,到城门你就下车。”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我会武,可以护着你。”

  “宋十玉,听话,留在这。我们寻使可以调动军队,不需要你为我们的事情拼命。包袱给我。”

  到了城门,金九才反应过来马车上还有个宋十玉。

  她催促着他赶紧下马车,自己好去追赶赵见知。

  宋十玉不肯,她不会武,更不如他了解赵见知,他怎么能放心让她独自上路?哪怕她身上有帝君赏赐的金银错腰牌,见此牌如见帝君,关键时刻不过是个死物,不可能及时喊出人帮忙。

  金九被他这态度弄得烦躁,语气不由加重,命令道:“下车!”

  宋十玉不回答,抓着她的袖子望着她,无声地对她说,带他一起走。

  她怎么可能带他一起,尤其是她现在真心喜欢他的时候。

  她涉险可以,他有心疾,为她涉险那是万万不行。

  金九狠了狠心,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錾刀割下袖子,顺带将随身的金家家印都丢给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宋十玉,就到这。”

  她甚至不愿意说出几句软话安他的心,直奔对面马市买了匹黑马就迫不及待验牌符离开此地,去追上赵见知。

  每次。

  每次。

  没有例外。

  每次都是这样。

  一旦提起公事她就像换了个人。

  他不重要,金家不重要,喜爱的金工可以舍弃,谁来都是这般待遇。

  帝君在她心中就是神,他难以逾越的鸿沟。

  就算是吃醋都不在一根衡杆上,她永远偏心于高位上的那个人。

  宋十玉眼睁睁看她出了城,头都没回一下,心里再是不舒服也只能驾着马车跟在她身后,总不能真让她冒险,他留在这等她。

  话本里等着的结果就三种。

  第一种她还能回来,或许一月两月,或许三年五载。

  第二种她失忆了,过去大半辈子才得知她领着新欢入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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