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她没醒还吓人。
【许椿白在耍江见恕吧】
【把江见恕吓得喊人去了】
【随地大小演这块/.】
“长老,长老,许椿白醒了,但是有点不对劲,您赶紧来看看。”
江见恕推开药庐的门就是喊。
方长老闻言摆弄药罐的动作都停住了。
显然,许椿白醒来的时机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等江见恕带着方长老回到房内,发现许椿白还是维持着一个状态一动不动就有些崩溃:
“长老,从醒来到现在她一直这个样子没动过。”
方长老只看了一眼就瞧出了原因:“双目无神,她因为神魂受损致使上窍封闭,醒与不醒都没有意义。”
也就是说,醒了跟没醒一样。
“修复神魂可以借用宗门里的聚魂灯,不过还需要一味聚阳的日元草。”
“行,我这就去找。”江见恕才把日元草的名字听清楚就应声道。
早些年江见恕在外收割的许多妖丹都会送到方长老这儿来炼制成丹药。
方长老也习惯了江见恕行事风风火火,只嘴上提醒她:“要快,七日之内为最佳时机。”
【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以为江见恕说的找是上哪找呢,搞半天她第一反应先回家找】
【不是很正常吗,家里要是有就不用去其他地方找了】
【论家大业大的好处】
镜头随着江见恕回了江家。
她大摇大摆走进家门问管家:“我娘呢?”
“家主赴宴去了。”
“筹青会?”
管家点头称是。
江见恕蹙眉,家里库房的钥匙肯定在她娘身上。
“家里有阳元草吗?”
“似乎有一株,是前些年家主大寿别家送来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
得,只能往筹青会走一遭。
“替我拟个帖子,我也去筹青会。”江见恕随心吩咐下去。
听了管家说,江见恕才知道筹青会今年是燕家主办。
燕家善卜算,通天灵,有一名为梭联的传承,据说能逆转因果,回溯时间。
燕家子嗣不丰,后辈里连着旁支算起来好像也就一个独苗苗。
往年筹青会都没见有燕家后辈参与。
今年燕家做东道主,也不知各家能不能见着这个独苗苗。
雀鸟飞鸣,偌大几座庭院矗立,月影横斜石板地之上。
江见恕捏着帖子直入燕家,廊下流水声声,轻风浮动,由仆从领着到了湖心苑。
江见恕推开门去见着辛羌坐在院里,一声娘都到嘴边要喊出来了,仔细看发现辛羌对面还坐了个人。
鹤白的发披肩而下,一身玄衣,色成两重,一眼望去打眼非常。
“恕儿来了,过来坐。”
辛羌一笑,招呼江见恕坐到她身旁来。
江见恕乖觉走近,先同白发女人问好:“见过燕姑。”
燕家是一对双生姐妹掌权,姐姐燕婵为家主,妹妹燕漱为辅。
虽然两人长相相差无几,但是燕漱少白头,很年轻的时候就以一头白发示人。
是以几乎不会有谁认错她们。
江见恕向燕漱问好,燕漱也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带出一点笑的表情,像具精致的石像疙瘩,没什么生气。
看得江见恕身上都冒冷气。
燕漱和她娘的关系一直挺不错的,江见恕跟着见燕漱的次数也不少。
只是别管见多少次,燕漱身上总有种令江见恕觉得不是很舒坦的感觉。
那种区别于邪佞,又不沾人气的空洞感,叫江见恕望而生畏。
燕漱在这,江见恕也不好当着外客的面跟辛羌要库房钥匙,便耐心等着她们谈完。
有她在,辛羌她们也不便多说,辛羌囫囵个带了句:
“此事再议吧,总还没乱起来。”
燕漱闻言点点头便做散场。
江见恕听着她娘的话觉着她们起先聊的事不小,趁着燕漱走后就多嘴问了一句:“娘,你们在聊什么事,什么乱不乱的。”
“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管这么多。”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好好修习,没空吗?”
辛羌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江见恕给搪塞了,顺带岔开话题。
江见恕无语。
不想告诉她的事情,她就是小孩子,要使唤她干点什么的时候,她就是要撑起门楣的人。
只是现在还是日元草要紧,江见恕不情不愿顺着辛羌的意思揭过,道明来意:
“想拿家里库房的钥匙取里面的日元草出来。”
辛羌听罢略微一思索便回她:“日元草家里是有一株,只是这东西不能久收,恐怕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什么药效了。”
江见恕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怎么办了,想起她娘不喜欢她遇事不动脑想办法,默默又把话咽回肚子里,憋半天憋了句:“那行吧,我再出去找找。”
辛羌:“这东西近些年越来越少了,不好找,你要来何用?”
“反正急用。”江见恕打死不说是帮别人找药。
说出来会被她娘笑话的。
她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她替别人物色坐骑,她娘知道了,第一时间就笑她是为他人劳心劳力,尽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在江见恕记忆里,被人说善良相当于骂她蠢,说她牙尖嘴利,反而是反向印证了她不好惹,不能被人轻易拿捏。
很长一段时间里江见恕都对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混乱的。
对是非对错的认知也是界限不明。
不能被人发现一点可见的善意,不能做一点看上去无利可图的事情。
前者会被轻视,后者会被取笑。
江见恕的脑内回忆辛羌当然是不知,却被直播间的观众们看了个一干二净。
【这回忆闪回闪得好,小江见恕好可爱,脸圆圆的像小包子】
【再大魔王的人,也有萌得人发晕的幼崽时期啊】
【只有我觉得江见恕受到的教育有些奇怪吗?给朋友选东西,为什么被说成费力不讨好】
【其实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应试教育】
“急用啊,那你去元敬府,那儿可能有。”辛羌想了想,给江见恕指了个地方。
第90章 乐极生悲
天空放晴,阳光洒下来跟融进草地了一样将绿草晒得发亮。
秦晴一进直播间就看见一只翘着几条尾巴的狐狸在广阔的草地里撒欢。
旋转跳跃,滚过来滚过去。
弹幕上饶卿的一群妈粉完全按捺不住了,全在刷屏“萌一脸血”“可爱宝宝”“小福泥让妈妈亲亲”。
确实挺可爱的。
但是,还是好想看椿椿有没有好起来啊。
秦晴看着直播间一片欢快,心里默默流泪。
看着别人幸福更难受了啊喂。
很多椿推复盘了这次椿椿受伤,基本上一致认为,如果不管楚淮回,那椿椿就不会伤这么重。
明明伤没好,还跑去地牢救楚淮回。
师尊说的一点也没错,不应该掺和别人的因果。
平板屏幕里饶卿四脚朝天晒太阳,一片岁月静好,秦晴任平板挂着直播间在那,她也不看,拿起手机就开始刷帖子,不自觉就想看看关于许椿白的东西。
#承恶果许椿白
一打开就看见这么个帖子,秦晴点进去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帖主认认真真的分析。
主要是从帖主自己的视角出发分析许椿白这个角色的一些行为和性格。
帖主写得还不错,即使很多字也不会让人觉得看不进去。
秦晴觉得中间有段话还挺有意思。
「因为她最开始是作为背景板配角出现的,我几乎从她身上找不到任何官方宣传的标签。她没有类似于像现在常见的白切黑、疯批、清冷这样的一些确切的角色底色,所以我最初根本摸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认识她,更像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认识”,通过剧情的慢慢展开。她的部分越来越多,个人色彩越来越浓重,我才从她经历的一件件事里认识她」
「杀伐果断和温情脉脉这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共存,她并非像某些叙事故事里变成强者然后阉割掉自己一部分属于人的柔软,准确来说是属于女人的柔软,她没有抛弃这些」
秦晴也觉得许椿白的好恶是明显的,心是柔软的。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江见恕。
最开始许椿白对江见恕的态度就是烦她,对她下起手来一点也不客气,说话更是不耐烦。
但是慢慢的,她对江见恕就变得包容起来。
不同于这种和江见恕渐渐了解之后的关系转好,许椿白对一些看上去处于弱势地位的女性角色更有一种天然的偏爱。
比如乔棤,那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还有现在的楚淮回。
她对她们好像有种难以言喻的拯救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