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椿白在厨房里忙活,说要给凌谊露一手,尝尝她跟阿姨学的营养餐。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凌谊突然走进厨房,冷不防说:“律师说蕫少承被保释了。”
许椿白在调料汁的手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道:“取保候审而已,证据确凿,他跑不了。”
凌谊却觉着不放心:“这段时间请治疗师上门做康复吧。”
“不用,我总不能因为他出来了,就再也不出门吧。
许椿白一点没把这事放心上,调完料就开始把菜叶放进去搅拌。
“那我以后都陪你出门。”
“真没事,你相信我好不好?”
许椿白见凌谊硬是担心得不行,不由放了手里的东西,认认真真朝凌谊道。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蕫少承那个人心理变态的,他恨不得杀了你。”凌谊不理解为什么许椿白能这么平静。
平静得反常。
蕫少承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他对于许椿白的恨意早扭曲到一种程度。
他被抓以后安静得不行,问什么交代什么态度很好。
听说还主动检举,争取减刑。
但这不能说明他放下仇恨了。
只能说明他在憋个大的。
“那就让他来。”许椿白垂下眼睛,应话声轻得几乎不可闻。
凌谊没听清不经问了句:“什么?”
“我说好,以后都在家做康复,这下放心了吧。”
趁凌谊没听到,许椿白转眼就换了说辞,脸上更是扬起笑意。
“真的?”凌谊有些怀疑。
许椿白倔得跟头牛一样,她能这么快转变态度?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
“对了,帮我把烤箱里的东西端出来一下。”
许椿白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还指挥着她干活,凌谊一时间将信将疑。
但是接下来几天许椿白确实不怎么出门了,康复请治疗师上门,连锻炼也买了器材在家练。
凌谊才真的放下心来。
这天,凌谊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去外地出差,许椿白帮着一起收行李时,凌谊都不忘提醒许椿白注意安全。
“你去外地出差啊?”
许椿白明知故问。
她前几天清理桌子,凌谊电脑没熄屏,她看见邮件了,邀请凌谊去外地谈项目合作。
“对,差不多要一个礼拜的样子。”
两人边收东西,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凌谊行程有点赶,得和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走,一收拾好东西,连晚饭都没吃就走了。
凌谊一走,又还没到时间,做饭阿姨也没来。
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许椿白。
她这些天发现了一件事。
随着她身体慢慢恢复,她好像把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身体素质带过来了。
她现在稍微一用力就能捏碎一只杯子。
五感也强得不像话,有时候门铃还没响,她就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
除了没有灵气,使不出灵力以外,越来越往那个世界她的身体靠近。
只是这种事情神乎其神,许椿白就没和凌谊说。
凌谊出差没人看着,许椿白就又开始照常去医院做康复。
每天雷打不动同一时间出门,再同一时间回来。
就这么过了四五天,一直平安无事。
直到第六天,许椿白做完康复回家,从电梯里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一道赤裸裸的视线紧盯着她。
是那扇虚掩着的消防门那里传过来的。
许椿白感觉到以后就放缓了步子。
还没等许椿白走到门口,她就被从消防门后窜出来人大力摁到墙上。
“许、椿、白。”
“你活得这么好,都快忘了我了吧?”
声音嘶哑难听,说话之间刀就架到了许椿白脖子上。
原本许椿白是背对着他的方向,他为了让许椿白看见自己的脸硬生生将许椿白掰正。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许椿白在看见董少承那张脸的时候还是“yue”的一声呕了出来。
太恶心了。
这种恶心不是因为皮囊的丑陋与否。
是只要想到她妈生前还把他当成自己的小孩养过,她因为看在自己妈妈的面子上,对他以礼相待,就觉得恶心无比。
董少承原本就极其不稳定的情绪在许椿白表露出如此外显的嫌恶后,直接崩溃。
去死去死去死。
许椿白去死。
她凭什么一直看不起他。
他握紧手里的刀就往许椿白脖子上扎,嘴里大喊出声:“去死吧!!!”
而许椿白在这时一脚踩在他脚上,一手去夺他的刀。
董少承被她踩中后,疼得直冒冷汗,只觉自己右脚掌的骨头都被踩碎了。
越是疼,他就越是想和许椿白同归于尽。
两人争抢之间,混乱一片。
“噗”的一声。
董少承要扎向许椿白心口的刀尖,被许椿白反推一把,送进了自己胸口。
顿时鲜血直流。
董少承一倒下去,许椿白先是一怔,而后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来先打120,再报警。
做完这一切,许椿白就像被惊吓到的兔子一样缩进了角落里,丝毫不敢上前查看董少承的情况。
没过多久,电梯门竟然传来声音,隐隐要开。
.120他们没这么快。
这是一梯一户,基本上也不可能是其他住户。
许椿白猛的抬起头,就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凌谊从电梯里走出来。
凌谊提前回来了。
许椿白脸上表情一片空白,她没想让凌谊撞见的。
她这种完全茫然的表情,落在回来看见这一地惨状的凌谊眼里,则刚好被误会成吓傻了的样子。
急得凌谊把手里东西一扔,忙跑过来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我没事,但是,但是他……”
许椿白状若惊慌失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头埋进凌谊怀里。
“没事没事,我们门口有监控,可以证明的,别怕……”
电梯门打开先看见地上溅的血,凌谊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还好不是许椿白有事。
凌谊一面安抚着许椿白,一面掏出手机给律师打电话。
而许椿白伏在凌谊怀里,静静听着一切。
她心下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在此刻,终于完整的吐出,吐在凌谊衣服上,变成了贴在她自己脸上的一点热意。
第115章 她的新生
【停播维护竟然一停就是快三个月,我服了】
【还好我每天都上线看看】
【我们15在干嘛】
江见恕面前是一面镜子。
准确来说是转轮镜。
她滴血进去启动转轮镜想看许椿白的来生,结果一天了,这破镜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见恕都有点怀疑燕漱是不是拿了面假镜子骗她。
又坐着等了会,镜子还是只倒映出江见恕自己的脸,气得江见恕再忍不了一点,提着镜子就要去找燕漱。
“诶,江师姐,你要去哪?”
她一动身就迎面碰上来找她的楚淮回。
“别喊我师姐,方长老还没答应收你为徒。”
江见恕快被楚淮回烦死了。
自从那天去还黔灵珠给楚淮回,告诉了楚淮回许椿白的事,她就死乞白赖非要来青蕴宗拜师。
非说要化悲痛为力量,要当许椿白的师妹,像许椿白一样保护身边人。
?有许椿白那个脑子吗,她就要保护别人。
【江见恕肉眼可见的暴躁】
【都这么久了,楚淮回还没成功拜师吗,维护前她就上山了】
【15好像情绪是比以前更不稳定了,虽然以前也不稳定】
“师姐,师太昨日就答应收我为徒了,今日我来是想请你参加拜师礼的。”楚淮回认认真真的解释。
江见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打脸就打脸】
【别给江见恕气死了】
江见恕一时语塞,半响才心不甘情不愿道:“哦,那真是恭喜了。”
“那师姐记得明日过来观礼。”
“不去,我有事。”
江见恕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还要忙着去找楚漱问清楚,哪有空去看她拜师。
“可是尊上说,你是宗门首徒,你得在。”楚淮回说得有板有眼。
江见恕闻言一脸狐疑。
她怎么这么不信叶从青会管她去不去一个拜师礼。
“你没骗我?”
“我怎么敢骗师姐。”
楚淮回陪笑。
跟尊上说江见恕每天不是在研究许椿白有没有转世,就是在研究怎么让人借尸还魂,根本不下山。
尊上就让她来请江见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