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空间渐渐稳定下来,许椿白想了个主意:“江见恕,我们两个交错开把对方的幻体处理掉怎么样?”
“事成之后这里见。”
许椿白斟酌言辞,怕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就用了江见恕的说法。
一个镜像法术只能锁定一个主体。
其他人攻击镜像,主体不会受伤。
那交错开处理就行了。
一个处处看上去正常的地方,那不正常的一定是破绽。
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是不正常。
“为什么?”江见恕一脸疑惑。
“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别的不清楚,但是凡人会被同化是真的话,乔棤有危险。
不能再拖下去。
必须尽快打开缺口。
一说定,许椿白就和江见恕分头行动。
在找江见恕的镜像时,许椿白从上空俯视整个地面,发现除了山就是山,
那地图上那些蓝色的线代表什么?
灵脉吗?
不管了,先把镜像解决,把乔棤唤醒再找灵脉。
许椿白找到江见恕镜像时,这镜像还在走剧情,正交代属下一定要找到人。
图里这些人和事倒是发展得挺真,说不定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也有可能。
那镜像依旧看不见许椿白。
许椿白一剑上去把镜像削掉半个脑袋,就跟橡皮擦抹铅笔画一样。
许椿白下第一下手的时候等了一下,见无事发生才又来了一下。
直到彻底解决,整个空间都安静得很,完全没一点变化。
许椿白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发毛,马不停蹄离开。
而一回到地方,就见江见恕抱着昏过去的乔棤站那等。
“你把人打晕了?”
“不打晕我怎么带回来。”
江见恕白了许椿白一眼,她没给人拖回来就算不错了。
“这地方古怪得很,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许椿白将乔棤平放在地的间隙,江见恕皱着眉道。
她醒来就觉得身上不舒服,以为是跟许椿白交手后受的伤在作怪。
但是越待越久,连这出气吸气都开始不畅。
再想想母亲说的话,这地方会同化凡人,未必不能把修士当养分。
说宝物宝物,别宝物还没看见,小命就先丢了。
许椿白没空搭理江见恕,她嚷嚷两句就自己找块地方躺着了。
许椿白先是搭脉确定乔棤这具身体还活着,而后准备通过渡入大量灵力唤醒乔棤的神智。
半响过去,许椿白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乔棤却还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许椿白不敢停,只能憋着一口气,一力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乔棤睫羽轻动,慢慢睁开了眼。
“许椿白?”乔棤有些茫然地喊了一声。
许椿白忙扶她坐起身问道:“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有点晕乎乎的。”乔棤猛的坐起来,眼前还有些发黑。
整个人感觉得跟沉睡了很久很久一样,突然醒过来还有些想吐。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许椿白轻声安抚道。
“别休息了,再休息要完蛋了。”
江见恕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拆许椿白的台。
她不信许椿白没感觉到身体开始虚弱了。
还敢耽搁,真是不要命了。
抓紧时间把东西找到,找到了就可以出去了。
江见恕的话把乔棤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了许椿白的衣袖问发生了什么。
许椿白本不想让她刚醒就要跟着操心,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
许椿白把前因后果都说给乔棤听以后,乔棤的脸色便难看得不行。
“这地图像是我从前在巫族古籍上见过的一种空间禁术。”
这种禁术可以起到储藏的作用,使得储藏之物上千年不朽不腐。
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之所以被禁则是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需要数不清的力量支撑这个空间存在。
为了避免有人因此走火入魔,继而遭禁。
“如果真的是禁术,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出去的好。”
这种空间在主人不知去向的情况下,会跟无底洞一样吞噬一切活体。
而且听许椿白的描述来看,这空间主人还可能设下了对付闯入者的重重法术。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下场都一样。
许椿白和江见恕不语,她俩想要的东西还没找到,没一个想走的。
“再想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良久,许椿白道。
第49章 图中故事
究竟是想得到的东西多了才累,还是有些人注定只能在一刻不停的进取中得到存续的意义,所以也感觉不到累。
围观许椿白和江见恕两个人讨论得如火如荼,乔棤脑海里闪过许多东西。
最后都只化作一声叹息。
“你的意思是这方世界有自己的运行逻辑,可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在重复上演?”
江见恕听了半天,最后总结性的问。
出来时母亲只叫她把藏宝图带回去,在她追问下才说了些有关于这藏宝图的来历。
很多年前辛家还未没落,当时各大世家都忙着争抢资源,谁家手上掌握的资源越多,话语权就越大,整个家族就能蒸蒸日上。
辛家子女无不以向外开拓资源为己任,甚至在当时谁为家族斩获的资源越多,谁就能拿到家主令成为家主。
藏宝图里藏着的就是当时一辛家女在外得来的资源。
但是因这人后来与辛家决裂,藏宝图和钥芯就都不知所踪。
母亲根据外祖父信里的信息找到了钥芯,却始终没有找到藏宝图。
如今正是母亲要在江家立稳脚跟之时,这些未知的资源对母亲来说意义非凡。
按许椿白这么说,那这里的故事很可能是那位辛家女谋夺资源的故事。
“没错,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个规律。”
许椿白点点头。
她们三个人里只有乔棤真的参与到了这个空间运行里,也就是被“同化”了。
她和江见恕两个直接被排斥攻击了。
是镜像补齐了她们在故事里的位置。
现在乔棤被唤醒,镜像被清除,这个世界又没有重启,那就该去看看现在在发生什么。
没猜错的话,现在运行的应该就是这个空间的真实样子。
“你们两个把这个吃了。”
临行前,乔棤拿出两粒药。
这药能起到聚灵的的作用,让她俩的身体不至于虚弱得太快。
江见恕手伸倒是伸得快,拿了又不吃,直等许椿白一口吞了才放嘴里咽下。
许椿白撇嘴忍不住刺江见恕一句:“怕毒死别吃。”
被当面点破江见恕面子上也过不去,扬着脸就不承认:“你少污蔑我,乔姑娘一看面相善良,我怎么会怀疑她下毒。”
“难为乔姑娘考虑周到,大恩不言谢。”
乔棤一笑没往心里去。
只是觉得有些奇妙。
明明两个人在进这空间前打得你死我活,进来以后两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
打归打,是一点不耽误事。
这是什么青蕴宗门徒的自我修养吗?
青山依旧在,不见方才人。
许椿白三人回到最开始醒来的位置,却发现那里早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了。
就好像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三人望着光秃秃的几处屋落大眼瞪小眼。
“你没带错路?”江见恕质疑,她才张嘴说话就感觉到怀里一痛:“什么东西?!”
许椿白和乔棤寻声望去就见江见恕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鱼样银块。
“这不是打开地图的钥芯吗?”许椿白顺手就给接了过来。
摸到手里头才知道这东西正在发烫,隔着皮肉感觉能把人手掌心烧融了。
这烫手山芋,许椿白下意识随手一抛给扔地上了。
乔棤才想叫她别乱扔,弯腰欲捡就见银块在落地的瞬间,整个空间开始迅速变化。
乔棤觉出不对,眼疾手快先一把将银块抓手里了再说。
这钥芯能进来也大概能出去。
周遭极速推移变幻的光景没有停歇,带来了轻微的晃感和晕眩。
许椿白本想往乔棤身边靠拢,谁知瞥见身边的江见恕难看的脸色,不由一顿。
江见恕好像受这个空间变动影响更大,眉头皱得能绞死蚊子,牙都快把下唇咬破了。
想起这一路上江见恕都在嚷嚷不舒服,这地方明显对江见恕压制得狠。
不应该是无差别攻击吗?
为什么江见恕更严重。
江见恕,辛家……
许椿白还没来得及深入想下去,就被江见恕突然伸出的手给拽住了。
混乱之中,乔棤连正常站立起身都做不到,而等她回神一看,江见恕脚下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