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椿白把手里的灵蛇一扔,转头就自己去山洞里取傀儡。
傀儡喜阴,那些花了功夫的傀儡乔棤都是放了冰在旁边。
许椿白扫了一眼,随便挑了个没有五官的傀儡抱走,边走边问:
“系统,这下行了吧?”
系统看完她一番操作就是为了省五百积分,哪里还敢说不行啊,忙给她传系统空间里装备上卡牌。
卡牌在许椿白眼前化为实物时她才对那些志怪小说里描绘的“天衣”有了实感。
水蓝渐变至裙摆的烟青色,云纹缠绕银丝勾勒,细锦轻缀琉璃珠。
往傀儡身上一套,远远看过去湖光山色。
【宿主,你把血滴到傀儡额头上】
许椿白因为乔棤的原因,对巫术也算有所耳闻,偃师多以咒法操纵傀儡而不以自身精血,为免日后反噬。
所以系统让她滴血的第一时间她没动。
而傀儡却在套上「洛神」后,原本空白的面部竟然渐渐地有了轮廓起伏。生长出了眉目鼻唇。
连原本木感的四肢也焕发出了生人感的肌肤纹理。
没多久功夫,许椿白就眼睁睁看着傀儡变得栩栩如生,肉眼再看不出与真人有任何分别。
【宿主滴血后就可以分神控制傀儡,让傀儡成为宿主的分身,且因为傀儡的一切属性都是卡牌的附加功能,所以与宿主之间又保持相对独立】
说人话就是傀儡只是卡牌的载体,和许椿白本人除了精神互通外,其他的都不相干。
哪怕是傀儡没了,对许椿白也没什么影响,重新换一个就好了。
这样……还行。
许椿白把血滴进了傀儡眉间,血融进皮肉里形成一抹殷红痕迹,傀儡紧闭的双眼登时睁开,可能是融合了卡牌的缘故,是一双天水碧色的眸子。
四目相对,许椿白操控着傀儡露出一个笑容。
很柔和的一个笑,有种莫名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包容感。
福至心灵,许椿白张嘴吐出两个字:“沈珞。”
不欲碌碌如玉,而宁珞珞如石。
沈珞也出声应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空荡的系统空间里如回音流转。
得了,这下可以让沈珞去参与剧情,她自己可以回山上练剑了。
两不耽搁。
沈珞暂时留系统空间里,许椿白自己就先出来准备回轻云峰。
许椿白感觉自己没在系统空间里待多久。但是从来发现竟然已经快晚上了。
这野山头本来就光线暗淡,天色一晚更是眼前如墨点晕开,黑乎乎一片。
许椿白转身就往山下走,只不过没走几步路就发现原本她上来的那条路不见了。
她现在面前除了树就是树杈子,明明之前是一条乱石堆出来的小路的。
许椿白背后一凉迅速腾空而起,回身一看发现是已经醒酒了的乔棤。
她身上的黑色衣裙几乎和环境融为一体,只有脖子上戴的银项圈泛着冷幽幽的光。
这姐,吓她一跳。
“你怎么在这?”
乔棤走近了问。
一看乔棤就是根本没听到许椿白跟她说的那些话。
许椿白只得长话短说:“来跟你以物换物,拿个傀儡。”
“噢,拿了吗?”
“拿了,就是你这……”
许椿白见她手里拿着法器长笛,又想到山上的路没了。
便明白了应该是乔棤开了防护。
山上所有东西都是可以开防护进入防护状态的,包括地形。
乔棤脸色不太好,撇嘴道:“来了几只脏东西,把我的谷啷草偷走了,我去追还让他们给跑了。”
应该就是那些人拿了谷啷草触发了机关惊醒了乔棤,乔棤追到这里刚好和她碰上。
“往哪边跑了?上来。”
许椿白一把将乔棤拉上剑来,御剑飞行,依照着乔棤指着的地方追去。
谷啷草这种东西只有在巫族的属地才有,乔棤估计也没能带多少出来。
谷啷草有剧毒且与灵气相悖,有灵气的地方这东西就长不活。
但是当谷啷草融成毒气或者以别的形态存在的时候就可以克制修道者。
好几个人来,还能从山上顺利拿走谷啷草,必然是提前踩点布置,有备而来。
她们一路向西追,乔棤一直在吹笛子,笛声袅袅,忽然,乔棤右手指向一个地方:“在那里!”
许椿白凝神一看下方是一块陡峭岩壁,此刻被半透明的薄雾笼着。
等俯冲下去便见岩壁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蛇虫爬满。
那几个魔修被毒物困住,其中一个已经被灰绿的毒蛇缠颈绕身,脸色变得黄绿一片。
乔棤一跃而下,厉声道:“不把谷啷草留下,你们今天走不出这座山。”
那几个人的脸都被魔纹布满,一看就是低阶魔修,可能甚至没有灵识,完全受人操控。
自然也不会对乔棤的话有什么回应。
他们身上都爬满毒蝎了还在机械的出招,尽管完全没有对那些毒物起到一点作用。
“东西应该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许椿白道。
她顺手一剑刺死一个,尸体往悬崖下掉后她接了一把,摸索发现尸体身上什么都没有。
乔棤气得直接让毒物把他们吸成了人干,等上手一搜发现还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许椿白见她生气便向她解释了一下魔修行事风格。
魔修一般派一到两个高阶魔修领头几个最低阶魔修。
等得手之后,低阶殿后,高阶带着东西离开。
如果东西重要,可能得手的第一时间就会传送走。
“它们这起子东西倒是奸滑,只不过那些谷啷草是我已经炼化过的,要是不怕被毒死,就尽管用吧。”
乔棤冷笑。
那些谷啷草早被她炼化过了只是外表上还保留着原有的样子,不炼化怎么从族里带得出来?
最好是把这些杂碎都毒死。
敢偷她的东西。
魔修……
她也算是记住了。
许椿白:“应该是游临宫那支魔修,耳后有刺青。”
魔修自从几百年前和修道者一战溃败后就分裂成了游临宫和幽罗门两支,为有分别,他们身上多有刺青。
许椿白曾多次和魔修交手认识那些基本的刺青,玉佩之类的身份证明。
“得了,今天谢谢你,赶明儿带酒去你洞府找你。”
乔棤点点头就往回走,她一转身那些毒物也就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
魔修偷谷啷草可能和剧情有一定关系。
许椿白望着乔棤渐渐消失在杂乱无序木丛里的背影,突然开口问系统:
“系统,我记得剧情里魔修为了让魔气入侵修真界下了很大一盘棋。”
“有个剧情点是有人勾结魔修偷走了主角团里洛家的一样法器,然后主角团去追回,后面发生变故那法器被男主滴血认主了,是男主的一个捡法宝的剧情点。”
“我可以抢这个剧情点吗?”
说了一长串,最后一句才是许椿白最想问的。
【男主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系统不建议您这样做】
系统很官方地回答。
许椿白对此倒是无所谓。
她只是问一下,但是系统建不建议的,关系不大。
男主拿那把刀有用,她拿那把刀也有用啊。
剧情里男主承诺女主,而没做到的事情她来做。
好歹女主和她同名同姓,如今她又以女主的身体而活,能做一些事情就做一些事情。
第5章 玄刀被盗
明忱樾接连几天都坐在场下看许椿白的比试。
几乎每场都来,以至于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天天看许椿白对战各同门。
【小明同学被打击大了,天天看,回去就复盘】
【其实仔细看这些比试就能看出来小明输得不冤】
【比起打这些人……我怎么觉得小解解打明砸已经很收敛了,这些人根本没有一个撑过十分钟的】
【随手挽的剑花好帅,以后也要多多出场啊我们椿白】
【只是一个激励主角的龙套而已,有些人别吹太过了】
【说真的,我现在看久了,真有点被这姐冷脸砍人的劲圈粉了】
不管弹幕怎么刷屏,明忱樾反正是踏踏实实又看完了许椿白的一整场比赛,
据他观察,许椿白通常不会一上场就出招,而是会在摸清对方底细后一招制敌,很谨慎的打法。
轻云峰自青蕴宗开宗立派时起就隐隐游离在宗门管理之外。
实在是因为长老叶从青是修真界出了名的凶悍,当年抗战魔修时以一人之力守住南下的入关口。
一个人一把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作为叶从青唯一的徒弟,许椿白反而这些年在青蕴宗很是低调。
她几乎不参加任何宗门活动也甚少在同门面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