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想采些花,把屋子里装饰起来,可以么?”黄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夙念。
“采就是。”夙念从思绪中拉回来,再次被眼前的美景暴击,“回房拿个剪刀,别伤了手。”
“好来~”黄芪蹦蹦跳跳,一溜烟小跑回房。
黄芪刚进了房间,夙意远便带着刚才传话的护卫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刚进了院子,便怔愣在原地:“这......这这这......”
他绕着院子走了几圈,方才皱着眉头走到夙念面前:“你跟我进来一下。”
说着抬步进入夙念的小客厅。
夙念心中反*感他这种大家长的做派,但还是随着他进了小厅。
“近日有没有遇到比较奇怪的事情?”进入小厅,夙意远就直奔主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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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席瑞自从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荒野山洞。
山洞里连软草都没有,只有尖锐的石头。
头两日洞里没有旁人,他试图出去,却如何都出不去。
那个洞没有遮挡,可他就是踏不出去。
经过了两天的磋磨,他的精神以近崩溃,忽然见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知道,这人定然不是自己这边的,只想让他给自己个痛快。
男人长的很好看,眼角一个红的滴血的朱砂痣,给他增添了几许妖媚。
他闻言,嘴角裂出一个笑:“倒是有几番风骨,与之前那个男人不同。”
席瑞听不懂他说什么,想来该不是什么好话,他不肯发一言,只死死的盯着他。
“其实我挺欣赏有血气的人。”赤烬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转身看向他,“怪就怪你太优秀,你不该让她看到你,所以,你只能死了。”
“是谁?”席瑞有些迷茫,可他想死个明白,不想如此稀里糊涂的上路。
“等你下了黄泉,我派小妖追上去告诉你。”
话音还未落下,他抬起手,在席瑞的眼皮子底下,那只手变成了爪子,一个猛兽该拥有的洁白的利爪:“原本我想折磨你后再送你走的,不过我欣赏你,所以决定,现在就送你离开。”
席瑞从未见过这种超自然现象,他一脸惊惧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只手变的利爪向着他的脸抓过来。
“下辈子注意点,不要让自己的脸生的这么好看。”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赤烬离把尸体随便丢掉,又在郊外等着天罚降下。
他感觉自己适应能力很强,只经了两次,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情况下的天罚了。不过也就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不过也就是灼痛到骨子里,那又如何呢,若没有感觉,他都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思,便是如此时时刻刻的疼痛,让他能知道自己是真的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他将一身伤都藏起来,再次变成了她喜欢的模样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将自己蜷缩在她的榻上,闻着她的味道方才安心睡去,梦中他隐约听到她想看院子里的花开。
那便开,即使只用这一点点妖术便会引得自己前几日恢复的旧伤复发。
她能笑,便是值得的。
第11章
夙念心下一个咯噔,面上倒是不显:“倒是遇上不少,父亲不都知道?”
“不要与我装傻,你是我夙意远的女儿,聪不聪慧我比谁都知,我问的是,在发生这些怪事之前,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夙意远把话挑明。
夙念沉默半晌,随后看着他眼睛,摇了摇头:“并未发现。”
夙意远盯着夙念看了好一会,见她目光坚定,遂叹了一口气:“近日小心点。”
夙念愣住,马上明白夙意远话中有话:“父亲,可是朝中有什么变化?”
夙意远沉默良久,方才悠悠说道:“该是妖族做的。”
“嗯?”夙念皱眉,自打她出生以来,从未见过妖族,传闻却是听了不少。
前几日茶楼里那个说书讲的,不就是根据百年前人族妖族隔断编纂出来的么。
疑惑下夙念便问了出来:“妖族与人族不是被天道隔断了么?”
夙意远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沉默下来,片刻后方开口:“念儿,近日怪事颇多,可一件一件下来,我总觉得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绕着你......”
他如此一说,夙念回忆一下倒真如他所说,她想了想,开口回应:“父亲莫要担心,可能有些旁人家的事我们不知情,管中窥豹罢了。”
夙意远点点头:“总之今日之事不要对外提起。你们若是有时间,出门春游赏花做做样子。”
原本昨日便定了今日出游赏花,现如今院子里百花胜过外面任何景色,夙念倒是不想去了,如今听了夙意远的说辞,出去溜达一圈还是很有必要的,若是有人不小心走漏风声,府尹邸只需一句,“无稽之谈,若当真如此,小姐还用出游赏花?”便能轻松揭过。
夙念点头应下。
夙意远仍旧满心心事的样子,站在门前踌躇了许久,推开房门又转头看向夙念:“我有八成把握确认这事是妖族所为,若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跟父亲说,我会帮你想办法。”
夙念站着,看着他,没有答话。
夙意远叹出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夙念坐着看着他的背景,脑子里思绪万千。
原来她梦里的那人,是妖族的人么?如此想来,她忽然意识到,梦中的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对那个叫烬离的男人施展出来的法术惊讶过,他的身份,她似乎一直知晓。
难道烬离真实存在,且在妖族?
只是父亲为何如此确定此事与妖族有关?他不过也就是帝京城父母官,如今被人君特别提拔,不定时进宫面圣。按照常理来说,便是丞相也会比他得知很多要闻。
可前几日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论丞相或是尚服尚礼大人,都未表现出任何怀疑是精怪所为。
夙意远虽面上看起来只说这是烫手山芋,极力推给大理寺,可这细细想来本身就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一直想把夙念嫁与丞相,这事没有决定性证据,判丞相方无罪,再拖延调查便是,还能稳稳卖丞相一个人情。
但若是他知晓一些旁的实情,比如此事非人族所为,他有不能插手的理由,那么他的行为更加说的通了。
夙念想的正投入,直觉脚边毛茸茸的触感,低头一看,是小离不知何时醒了走到小厅里了。
“父亲还不知我养了狐狸,找个时间在父亲那边过个明面,也省得他骤然见到你,再不小心伤到你。”夙念声音温柔,轻轻的挼着狐狸毛。
小离像是一条大狗一般,整个在夙念身上,两只前爪抱住她的腰,尾巴一晃一晃摇着。
“小姐,看,好漂亮的花。”黄芪见夙意远离开,方才端着花瓶走了进来,将花放在桌上。
夙念看着眼前的花,不由笑起来,这确不是人族能力,因得她从未见过牡丹与菊花一并开了,只是没想到这俩放到一起,意外的好看。
“黄芪,换衣服,昨日不定了今日出门春游赏花。”夙念手中摆弄着瓶中的花,嘱咐着黄芪。
“咦,小姐,外面的花还不知开没开,院子里的开的如此盛,我们还要去赏花?”黄芪疑惑。
“你不想去?”夙念反问。
“想!”黄芪嘻嘻哈哈回应,“当然想,我只是以为小姐不会再出门了。”
黄芪还是小孩性子,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去玩的机会。
夙念换了一身利索衣服,抱起小离,便带上黄芪,出门采买了一些吃食,马车直奔郊外。
郊外的花果然开了。
饶是看了自家院子的美景,外面的心旷神怡还是不能取代。
她们寻了一处平坦处,黄芪摆好躺椅,拿起准备好的抄网一脸兴奋:“小姐,此处蝴蝶蜻蜓颇多,我们去捉上几只,放到院子里,想来极美。”
野外便是有这魔力,夙念躺下后,便觉身上轻松自在,不再想俗世里的烦心事,看着黄芪来来往往捉昆虫,颇有一番乐趣。
她看了一眼像个人一般占了另外一个躺椅的小离,这才发现,小离一直在看自己,看到自己看过来,兴匆匆的跳到她的躺椅上,趴在她的身上摇尾巴。
就当夙念舒服到快睡着之时,忽闻不远处草丛中一声闷哼,她警觉起身,身上的小离反应极快,迅速冲目标位置跑去,一旁的护卫也已拔刀,警惕的看着声音传过来的地方。
夙念担忧的小声喊了一句小离,向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点点头,往声音处寻去。
“小姐,没有发现人影,不过刚才那位置,似乎有人呆过。”只一会功夫,护卫便回禀。
夙念点点头,示意护卫跟上,踱步过去,只见快有人高的杂草中,有一人宽的位置被人压倒,似乎有人曾藏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