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小离会喜欢这家的鲜肉包子,它食量大,多买上几个。
她跟黄芪合计着要吃几个,便听旁边几人在讨论。
“你听说汀兰苑今日上了一个绝世神本子不?”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下一场复演的票瞬间订满,便是站票都卖出去不少,下一幕已经有不少公子千金订票了。”
“我也听说了,这不知我们何时才能轮到看上一眼啊。”
“笑死了,如此以来,汀兰苑也算是做上像样的生意了。”
“可别提了,这种题材,也就汀兰苑敢演了,你们听说了没......”那人声音越来越小,“听说那啥时,竟是女子上位。”
“不能吧,那不反了天了!”
“不过说的我心里痒痒,晚上回家试试。”
后面的话越说越下流,夙念捂住黄芪的耳朵,不准她再听。
买好包子,她们便抄了近路往回走。
这个巷子她走过很多次,是两家平房之间的夹道,这两家主人都赚了钱盖了大房子,这两个房子便闲置了下来,平日里鲜少有人进出。
走到中间位置时,却见地上一片乌黑。两道墙破了一个大洞。
夙念快走几步上前查看,只见两家的主屋也糟了秧,各自只剩了一半屋子孤零零的站着。坑不浅,足足有一米多深,她与黄芪要过去,都是从旁饶过的。
“小姐,这是不是就是前几日我们寻小离那天那道雷劈的?”
夙念不置可否,开始观察脚下的大坑,坑很大,几乎小巷只有两头完好,方没被人从外出发现,整个坑一片乌黑,只在坑中间的位置站着粘稠的东西。
她心中一颤,顾不上黄芪的阻挠,跳了下去。
只见坑底的位置,粘稠中带着腥臭,隐约能看出,那日那道雷是砸在活物身上的。她细细寻找,却在坑底附近找到了几搓白毛。
是白色的狐狸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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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剧场:
昨日知夙念与陈数定亲,赤烬离的心情非常的不好,手痒的要命,想要当天晚上就去杀了那人。
若是寻常,这都不用多想,只是现在身体尚未恢复,他怕这一杀便要离开夙念几日,他舍不得。
然而夙念要带它出门过明路,这着实让他开心。
他正大光明的站在夙念面前,经过男人时便护住夙念,不让他们多看一眼,经过女人时,便与夙念贴贴,他要让所有人都羡慕夙念。
可他们回家后,夙念又被夙意远喊走了。
赤烬离有些烦他,心里想着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将这些人统统除去。
可夙念却说,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算了,算他命好。
他只能卖萌逗夙念开心,夙念终于被他逗笑了。
他有些恍惚,除却第一世,后面足足有千年了,他见过夙念笑的次数寥寥几次。
她笑起来真漂亮。
第16章
夙念捏着那撮白毛,有些不可思议。
她与小离也算是“同床共枕”过多日,她如何看,这都是小离的毛。
“小姐!”黄芪见夙念在坑底发呆,这里被劈成这样,她都不敢大声说话,仿佛大声一点便能再引下一道雷似的。
夙念思绪被她拉回,顺手把毛塞到随身的收纳袋子里,拍拍手爬了上来。
毛发都相近,她许是认错了,小离那日出现时身上洁白如雪,夙念眼又不瞎,这几日它精神也很好,根本不可能被雷劈过。
不再多想,再纠结一会包子都要凉了,黄芪伸出手来拉夙念,夙念身手敏捷的上去,与她一同回家了。
“小离!我们回来了,快来看小姐给你带了九个肉包子!”刚进屋,黄芪就招呼小离。
往常夙念走到小院门口,小离便远远就迎接上来了,像今日这样进了屋子还没见到狐狸影子时很少。
夙念想起坑底那撮狐狸毛,忍不住担心起来。
快步走到房间里,却看不到狐狸影子。
“小离,小离!”夙念到处寻找它,如何都找不到它的身影。
她想起父亲昨日说的那句话:“若是如此,狐狸便不要再养了!”
这句话像一击重锤砸在她心上。
夙念把包子放下:“黄芪,你先吃,我去趟老爷的书房。”
黄芪想要跟着,夙念止住她,不想让黄芪知道,她在父亲口中,也是个能拿来要挟自己的物件而已。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拦夙念。
她谁也没理,只仰着头一味往前走。
她身为女子,侍从都不敢近身,只是远远伸着胳膊阻拦她。
到了正屋厅前,守门的侍从着急的劝解道:“小姐,府尹大人正与尚宫大人探讨要事,切莫打扰。”
夙念猩红着双眼瞪着他:“让你们府尹大人到书房见我,若盏茶时间不见,别怪我不顾他在同僚面前的颜面!”
直到最后,她还是心软了。
说完这句话,她越过前厅,从后院进了书房。
只一会功夫,夙意远便一脸怒意的走了进来,他见到夙念没问来由,劈头盖脸的开始骂她:“夙念,近日里你越发的无理了,你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呢,你学的知识学的礼仪,都喂了狗了么!谁允许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打断我的正事的!你的家教呢!”
夙念嗤笑:“有你这样的父亲,我长成如此,不是应该么!”
夙意远再次被她激怒,瞪着眼睛看向她:“你最好说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不然这些时日,你就在家里禁足!”
“禁足?”夙念冷笑道,“求之不得,如此这样,明日的游湖谁也别想让我去!”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发现小离不见的那一刻,情绪彻底绷不住。
想来,可能口生生想着不给父亲一丝期待,但潜意识里还是不好割舍,如今这一丝期待,彻底在这一刻崩断。
夙意远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这巴掌又快又急,急到他自己都没想到。
夙念捂着脸,红着眼看着他,眼神倔强。
“没有什么事就回自己院里,我还有要事要商谈。”打完这一巴掌,他如同上次打过她一般,不敢直视她。
“打也打了,把小离还给我。”夙念冷声说道。
“小离?”夙意远蹙起眉头,眼神中有些迷茫,他看向夙念,又把头扭开。
夙念冷笑:“别说不是你,在这府尹邸内,还有谁敢把我的东西拿走!”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夙意远似乎还没习惯打她,哪怕这是第二次了,眼神闪烁总想赶紧离开书房。
“我的狐狸!”夙*念把话说的明白一点。
夙意远一愣,眉头紧紧皱起,此时他眼神中带上几分笃定:“你狐狸丢了?不是我!”
夙念根本不信,嗤笑道:“府尹大人在我这个十六岁小女子面前撒谎有些过分了。”
夙意远顿时暴怒起来:“夙念,我再说一次,狐狸不是我带走的!更何况,区区一个狐狸,本就不该是你这种大家闺秀养的宠物,丢了就丢了!”
夙意远说完这句,不再理她,甩袖离开。
夙念站在书房里,忽然好想跑到后院母亲的卧房里哭。
母亲的温柔,一幕一幕在夙念脑中过了一遍,小时候,不管她受了什么委屈,母亲都会将她抱到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念儿乖,娘替你出气。”
母亲在的日子,夙念没有憋屈过。
她从未辜负过夙念一次。
夙念觉得自己真真的无能,无能到连一只狐狸都保护不好。
可能在小离的心里,她便像母亲一般。
可她却辜负了它。
“小姐。”书房外的侍从小声说道。
夙念红着眼抬头看他,只听他说道:“老爷没撒谎,今日从晨起,老爷便在书房办公,后尚宫大人来访,两人除却一同用饭之外,从未离开过前厅。”
“小姐,小姐!”黄芪也出现在书房门前,这是父亲的书房,不经传召她不敢轻易踏入,“小姐,小离回来了。”
夙念的思绪从失落到震惊,再到狂喜。狂喜后她快步往自己院子跑去。
刚进了院子,小离便直接扑了上来,差点把她扑倒。
可随即它便停下自己的热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夙念的脸,那里还留着夙意远打的巴掌印。
夙念能感觉到它情绪转变的很快,只这一瞬,它便从见到她的狂喜,转变成了暴躁危险的狐狸。
它死死的盯着她的脸颊,眼中竟有了杀气。
夙念有些害怕,下意识将它推到一旁。
小离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可它似乎管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努力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它眼换上心疼,凑近她。
夙念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它委委屈屈的站在原地,瞪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她。
夙念知是自己的问题,叹了口气,再次上前抱住小离:“是我错了,我以为是父亲将你抱走了,跑去与他无理取闹,这一巴掌,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