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缓了片刻之后,她仿佛又有了力气,在狂风暴雨的掠夺中狠狠咬向他的舌头。
“嗯!”赤烬离身体一震,闷哼一声,但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凶性,眼底掠过一丝更加骇人的疯狂。
他更加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在惩罚她的反抗。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迅速弥漫开来,越发浓烈。
夙念绝望的扭动,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全部被他吞没。所有的反抗都像是石沉大海,只换来了他更加强。/硬的索。/取。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越是挣扎,被缠绕得越紧,直至彻底窒。/息。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水般淹没了她。
不知赤烬离吻了多久,夙念感觉一辈子便也这么过去了,她不再反抗。
随便吧,就这样吧,他总会厌倦的不是么。
可赤烬离却不顺着她的想法行事,他将她彻底制住,用力向下一压,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
他空出的手再次回到她的衣襟,这次更加直接,他抓住中衣的领口,粗鲁的往下一扯。
“不要!赤烬离,不要!”夙念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一扭,间傍竟从禁锢中滑脱出一丝缝隙,她趁机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他扯她衣襟的小臂上,牙齿深深陷入他的肌肉,舌尖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赤烬离吃痛,但没有抽回,他另一只按着她手腕的手骤然加力,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夙夙,你跟以前一模一样。”他声音低哑,像是从修罗殿里爬出来的恶鬼。
“刺啦!”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夙念只觉得凶前一片冰凉,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奔涌而出,身体彻底僵住,连颤抖都停止了。
当他滚烫的凶堂彻底贴上来,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时,夙念闭上了眼睛。
绝望和屈辱感淹没了她,她停止了所有徒劳的挣扎和踢打,身体僵硬如铁,只有泪水依旧无声地流淌。
“赤烬离......你说过......你明明......亲口说过的......我没同意......你不会......你不会强。/迫我的......”
赤烬离骤然僵停,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庞,按在她腕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得更紧。
第74章
赤烬离坐在榻前,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他目光涣散地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夙念躺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青丝铺陈,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承尘,不发一言。
寝室内死寂无声。
漫长的沉默之后,夙念的声音轻轻响起:“赤烬离,你何苦......何苦对我如此执念,不过就是男女之情......天下那么大,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妖也好,人也罢......绝不会少......为何......为何这个人......非要是我不可......”
她的声音很轻,却刺入了赤烬离混乱的心绪。
赤烬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转过脸,瞳孔对向她苍白失神的侧脸。那眼底翻涌的疯狂已暂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他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勾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声音低哑得如同梦呓:“是啊......为什么......非要是你呢......”
他顿了顿,目光茫然地扫过这间寝室,仿佛在找一个答案。
“可能......狐族......命中注定......只能有一个伴侣吧......”他最终喃喃道,“找到了......就再也......换不了了......”
*
从这一日起,夙念在赤烬离反复无常的高压下又度过了许久。
时光在这座被强大结界隔绝的囚笼里仿佛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令人绝望的循环。
赤烬离只要出现,情绪总在极度偏执的,试图修复关系的笨拙示好与瞬间被点燃的,毁灭一切的暴怒之间来回摇摆。
他或许会带来三界搜寻来的奇珍异宝,灵力充沛的仙果佳酿,用物质填补裂痕,但往往只需夙念一丝细微的抗拒,甚至只是沉默,就能轻易引爆他压抑的不安,示好瞬间变为惩罚。
这座原本极尽奢华的新居,在这数月间,早已被赤烬离狂躁的妖力破坏得不成样子。
负责修缮的小妖们日夜不停地忙碌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残骸,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这一日,赤烬离没有出现。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透不进多少光亮,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夙念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寒风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带来阵阵凉意。
她的目光空洞地掠过庭院。
几名小妖正低着头,清理着满地的碎石,小心翼翼,生怕发出过大的声响。
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停留在其中一个格外瘦弱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妖,穿着粗布衣衫,吃力地试图搬动一块石柱。她身形单薄,肩膀瘦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搬得极其艰难,却仍在咬牙坚持着。
夙念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不论是人还是妖,似乎都背负着各自的难处,都在艰难求生。或许在这些终日惶恐不安的小妖眼中,她这个被妖君捧在掌心却毫不领情的夫人,才是那个最不知好歹的存在吧。
她朝着那名女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女妖听到声音,动作猛地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夙念,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随即迅速低下头,放下手中的石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步快走到廊下,在离夙念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垂首站立:“夫人有何吩咐?”
“没什么要紧事,看你搬得辛苦,歇一会儿吧。这里......也没别人能说说话。”
女妖头垂得更低,沉默了片刻,缓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夙念只觉得心脏一紧,这张脸......
是赤妍!赤烬离的母亲!
夙念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冰冷下去。她面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连眼神都强行维持着之前的空洞,她迅速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赤妍呼吸略显急促,再次飞快地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此地不宜......院角......暂时......无人......”
夙念心中了然,她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坐久了想要活动一下,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带着刻意表现出来的疲惫,随意地踱步,走向庭院最偏僻的角落。
赤妍始终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姿态恭敬。
走到僻静处,夙念停下,赤妍也停住,她目光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绝对安全后,她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一个法诀,将两人笼罩在结界之中。
夙念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冒险来此......所为何事?”
赤妍的脸色苍白:“你可想离开离儿?”
夙念神色一顿,看向她,她想,她可太想了,死了都想。
“你有办法?”
赤妍点头:“有。”
夙念皱起眉头:“我想知道原因。”
赤妍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叹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离儿,他......是赤魇血脉,当年赤魇被月神......呃啊......”
她话未说完,猛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一口血从口中喷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神都涣散了一瞬。
夙念心中大骇,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手却又硬生生僵在半空:“慢点说!若不能说......便罢!保重自身要紧!”
赤妍用力地摇头,抬手用袖口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眼神重新聚焦换了一种模糊的说法:“......赤魇在被诛杀时,用最后的力量凝成了月神引,可以说是个咒术,咒术凝结,形成了我们妖族的轮回树......传说中用心头血浇灌轮回树就能获得心上人的消息,这没有说错,可只是真相的一角。”
“这个传说的真相确是,继承了赤魇血脉的人,用心头血浇灌轮回树,待轮回树开花那一日,便是月神引激发的那一日......”
赤妍剧烈地喘息着:“月神引的代价是......他若......若与月神转世......”
噗,一口血再次喷了出来。
夙念皱起眉头,想打断赤妍的叙述。
赤妍却摆了摆手,再次换了个说法,坚持说道:“他只会本能的想要跟你在一起......”
“可这本就是天道不容的......”
夙念再次皱起眉头,试图理解赤妍的话,她知道这里面缺少了很多信息,赤妍已经尽最大的努力透露了。
她看着赤妍痛苦不堪的模样,问道:“......是否有法可解?”
赤妍艰难地点头,话语更加断断续续:“有。”
她再次看了夙念一眼,方才虚弱的阐述:“等......月蚀之夜......天地阴气最盛......他血脉中的咒力会......波动......是唯一......可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