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扮个太监就好,可别扮出个女人来,这我肯定不念兄弟情把你给换了!”伽珞燐见韩绿柳那样,还是不太适应。
韩绿柳上前一步扶住伽珞燐的肩,挺着胸,摆出一副你看我爷们不爷们的样,沉着气道:“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等我办妥事,就回去成亲!”
“好,可以了,你自己小心就是。”伽珞燐怕再多言这韩绿柳又得拖住他继续唠,急忙转身出书房去。
“哎!别忘了去哄哄她,女人靠哄的!”
“想死就再给我喊大声点!!”伽珞燐留给韩绿柳一个握拳的背影。
“死样,关心他幸福家庭还不好!“
韩绿柳恢复小柳子的姿态自语着生气,但话刚出口,却意识到赶紧闭嘴,痛苦的扶额摇头,“完了完了,这太监是越做越习惯了,爹!孩儿不孝啊~~~”
东宫的花园里,白莲正坐在石凳上出神,一旁的翠竹不敢多言一语,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她参与了部分,也依稀猜出了部分,但小姐仍旧是大家都喜爱的小姐,这点是怎么都不会被改变的,可如今,她该如何劝慰她呢……
“小姐,您看都下午了,您肚子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去准备些甜食?你看百花糕如何?再配上杏子羹,您一向最爱……”
“翠竹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白莲打断翠竹的讲话,看着翠竹垂头丧气的退下去,心中也有些不忍,
她今晨才返的宫,对着伽珞燐也是能避则避,她是真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对他……
昨夜里思虑了一晚上,总算把一些慢慢在恢复的记忆给理出个头绪来了,连她也觉得自己可笑,要死没死成,现在又纳了分处两个时代的两份记忆,真的有些杂乱无章。
白莲摊开手心,看着纠结曲折的掌纹,她竟能来到这个时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白莲锁紧双眉,只觉得眉心处滚滚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她抚着额间贴的花钿,自恢复记忆以来,便发现很久以前那个已经淡的看不出踪影的花苞红痣又慢慢鲜艳起来了,而且似乎还真如花瓣般舒展开,有继续变大的迹象。
白莲也想不明白,只能日夜用花钿挡住,不敢再让翠竹替她上妆,也尽量拒绝其他宫女为她装扮。
白莲只觉得越想越头疼,只好作罢,每天一闭眼就觉得有双眼睛又在看着她,可她就是想不起那人与自己的关系了,
似乎是记忆的恶作剧,生生缺漏了最重要的那一角。
伽珞燐不知何时已来到白莲面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怎么?不吃东西就跑来这里发呆,空气能饱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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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沐浴
白莲的目光无声地流连于伽珞燐的眉眼鼻唇之间,仿佛要透过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容,窥探记忆深处那道模糊却又纠缠不休的影子。
她看得出了神,眼前人既是与她朝夕相对的夫君,又像是隔着迷雾、与她有着未解之缘的故人……
“我有那么好看么?”
伽珞燐带笑的声音蓦地将她惊醒。她这才发觉他的手已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
“殿……殿下有何事?”她慌忙垂眼低声问道,或许是因为心思被看穿,反而显得格外拘谨。
伽珞燐抱臂站在原地,沉默地端详她片刻,忽又凑近了些,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回,自顾自嘀咕:“没错啊……这模样,旁人可假扮不来。”
白莲心下暗叹。的确,她往日极少以“殿下”这般正式的称谓唤他,此刻反而显得生分刻意。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弥补,却猝不及防地被伽珞燐打横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只听他带笑的声音掠过耳畔:“怕是染了风寒,带你去暖暖身子。”
白莲下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脑中一片空白。
虽已为人妻,可自恢复记忆后,她一时之间竟难以全然适应这般亲密。
他每走一步,她的脸颊便烫上一分。实在不愿让宫人瞧见自己的窘态,她只得一个劲儿往他怀里缩。
待她缩无可缩之时,便听见自他胸腔传来的低沉笑声。
不知不觉间,连她自己的唇角也悄悄弯起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待伽珞燐停下脚步,白莲抬眼望去,不由得怔住——眼前是一室氤氲暖雾,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汉白玉砌的浴池中温水轻漾,花瓣漂浮。两旁的宫女垂首含笑静立,似是已等候多时。
他……竟是带她来了浴池。
“一起沐浴吧。”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很好。
“…………”
伽珞燐并未给她反应的时间,径直将她放在一旁的玉凳上,一手轻按她肩头,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宫女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白莲见状,真正开始紧张起来。他说的“一起”……究竟是何种一起?
“我帮你。”他如同发号施令般,话音未落便已动手。
白莲慌忙揪紧衣领,可他却已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褪去她的鞋袜。不一会儿,一双白玉般的足便裸露在外,与身下的汉白玉凳相映生辉。他将她的双足拢在掌心,俯身细看。
白莲怔怔地望着他低垂的眉睫、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一张一合的薄唇,听见他低声道:“很美。”
随即,他托起她的足,宛如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落在脚背上,如一道暖流瞬间窜遍全身,染红了她双颊与耳尖。
她紧张得一时动弹不得,伽珞燐却顺势将她揽到自己身前,准备为她宽衣。
“我…我自己来。”她声如蚊蚋。
“那你脱。”他从善如流。
“你……转过去。”
“……”
“我闭眼便是。”
“站到那边墙角,背过去!等我入了水再转回来。”
“你是我染了风寒、需为夫好生照顾的娘子。”
“我没染风寒!”
最终,伽珞燐倒是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去了。白莲这才迅速褪去外衣与里衫,裹着沐巾,遮掩着匆匆滑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裹挟着花香瞬间拥抱了她,她忍不住舒适地轻叹一声,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好好享受这片刻惬意。她靠在池壁,微阖双眼,刚放松下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入水声。
氤氲雾气中,一具挺拔矫健的男子身躯逐渐清晰,正缓缓向她靠近。
湿透的黑发贴伏在他肩头,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滚落。他随手将额前湿发向后撩去,抬眼望向她,唇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那姿态宛若水中神祇。
带着暖意的熟悉气息逐渐逼近,让她躲闪不及。
“这下可看够了?”他笑吟吟地望着她,眼中是她鲜少见到的专注与柔情。
白莲望着望着,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无论过去如何,此刻,她只想同他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或许,这便是幸福。
待伽珞燐靠近,很自然地将她圈在池边的一方天地间。他的俊颜在她眼前缓缓放大……
当两人的鼻尖即将相触,白莲下意识地侧过脸,颊畔绯红。
“我…我帮你擦背吧?”她慌忙找话搪塞,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赧。
伽珞燐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将宽阔的后背展露在她面前。
然而下一刻,白莲的呼吸猛地一窒——在他后心附近,分散着五处极淡的红色斑痕。它们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却又因位置特殊,宛如某种古老的印记,无声地刻印于血肉之上。
她的心脏骤然抽紧,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她并不知这痕迹从何而来,眼前却仿佛看见鲜血正从中汩汩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攫住了她。
“还痛吗?”她的手已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背脊,指尖带着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轻柔地掠过每一处斑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难过,只觉得那印记牵扯着内心最深处的角落,让她酸楚不已。
“说什么傻话?”伽珞燐微笑着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些许不解,“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印记。幸亏颜色浅,难道看着很吓人吗?”
见她依然失神地望着自己,眼中漫着他读不懂的忧色,他心中微软,语气愈发温和:“把你吓着了?”
她似乎是在为他担心——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无端地明亮起来。
“来,给夫君抱抱。”他张开手臂,声音浸着温水般的暖意。
“霖……”她忽然低声唤道,一个深埋于心底的名字脱口而出。
“嗯?”他应着,并未深想。
“对不起……”
“为何要说对不起?”
“没什么。”她轻轻摇头,最终将未尽的言语化作一声叹息,主动偎进他温暖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