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出郭树谱送的医学交流研讨会入场券。
沈骓撑着下巴哇哦一声:“程医生高升。”
拆出舒书送来的年轻偶像团体演唱会门票。
沈骓哼出一声鼻音:“这群小孩儿里最大的还没成年。”
拆出阮宁送来的一套衣服,在反应过来是性感睡衣前她忙塞回袋子。
沈骓扭过头咳一声,耳根泛红。
程果使劲闭了下眼,劝说自己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轻呼一口气后拿起剩余礼物中唯一的信封。
程复言的字龙飞凤舞,写满了对她的认可与鼓励。
这不是他的风格,程果反应了一会儿去看手机,才发现被她忽略的消息提示,程复言今天一早给她转了一笔钱,完全能覆盖她读博期间全部花销。
沈骓没再起哄,安静地看着她。
程果心里的滋味莫测难辨,只能关闭手机转移注意力,她勾过身边的手提袋,拿出里面的深蓝色长条丝绒盒子,看一眼logo,认出是沈骓合作过的珠宝品牌。
盒子里是一条双层手链,细细的链条一层以葫芦为点缀链接,一层樱桃,这两种并不常出现在手链中的元素制作得小巧精致,嵌满碎钻,在灯光下泛起淡淡的清冷感。
程果拎起它,蹙紧眉头。
沈骓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一般坐直身体。
“花了多少钱?”程果扭头看向他。
“没花钱,”沈骓紧张得喉结滚动,“是我合作过的品牌,我和这家关系不错,可以免费定制一件,这条手链是我自己设计的。”
他看向忽扇了一下眼睫的程果,低声问:“你喜欢吗?”
程果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她明白葫芦和樱桃所代表的含义,也明白沈骓的心意,将手链收回盒子,她转身面向沈骓,问起这几天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困惑。
“你最近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这些钱哪里来的?”
刚松一口气的沈骓坐得更直,这题他早有准备,“是你以前转给我的,我一直没动。”
怕她下一句就是赶他出去自己住,他忙声明,“现在已经花完了,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你要回家吗?我可以帮你买票。”
“我爸妈忙着赚钱,不用我回家。”
“哦,”程果想了想,还是问,“你家里的……”
“欠债已经还完了,”担心她再问下去,沈骓将唯一没拆的礼物塞到她手里,“来拆这个,拆完睡觉。”
这应该是江恒送的,一块轻奢女士腕表。
程果确认好这块表在她能力还礼的价格内,正要收回去,手腕却忽地被握住。
沈骓低头看她腕上那块,“你戴的也是江恒送的?”
上一部电影他饰演的角色常年握枪,手心那层薄茧在他握住她手腕时细细摩挲过,程果愣了一瞬,“嗯?”
“同一个品牌,”沈骓指着两块表,那目光隐含怪罪,“去年的款,今年的款。”
“去年的是我爸送的,”程果将江恒那块放回盒子,手腕轻轻挣脱,纳闷问他,“你知道是他送的?”
“这家习惯在盒子上刻顾客名字。”
程果视线顺着沈骓的手挪过去,盒子右下角一堆眼花缭乱的花体英文,Mr.Jiang的称谓淹没其中。
她“哦”了一声,把礼物收起来,抱着往房间走,沈骓跟在她身后。
“他送你腕表不太好吧。”
“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吧?”程果问。
沈骓自觉地在卧室门前停住脚,隔着几步距离回答,“知道。”
他斟酌措辞,不满地抱臂倚着门框,“关系亲密的人才能送腕表吧。”
程果将床边的抽屉拉开,她搬过来住后生日礼物都收在这里,她边整理边和沈骓解释,“我们两个虽然不算亲近,但是平心而论,他确实帮过我很多。”
她还记得小学六年级那年,于慕英带高考班冲刺那段时间要住在学校,她一个人住在家里,三餐去阮宁家解决。某个周末阮宁全家去隔壁市旅游,她自己弄了些吃的,到晚上时肚子疼得像是要爆炸,于慕英的电话打不通,程复言的电话是江恒接的,那一次是江恒过来带她去医院。之后的几年他也关照过她很多。
抽屉里位置有限,程果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准备重新排布,目光触及表盒时一愣。
几声脚步声后,手里的盒子被抽走,沈骓定定看了两眼,低下头委屈地看向程果,他本来就对她称呼她和江恒为“我们”不满,现在知道她戴了他送的腕表一整年,一串问题连珠炮似的问出口。
“你爸和他妈早就离婚了,他现在送你腕表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单身吧?”
“他是不是喜欢你?”
“去年送了一块今年又送……”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聊什么呢,说说笑笑那么开心?”
“你心里面怎么想的?”
“你……”
程果本来还懵着,现在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发了刨根问底功能的沈骓问得一个头两个大,揉着额角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大了些。
“问题怎么这么多?”
沈骓一秒住嘴,而后耷拉下眼尾,语气委屈异常。
“好凶啊,姐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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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的读博费用会自己出。
小飞燕花语:自由,不做木讷的树,只做自由的风。
沈骓是希望程果的生活能够多些色彩,选择可以更加自由。
首先抱歉,连续几天没更新,让大家久等了,这章依旧小红包致歉。
上周的事对我影响还是挺大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整个人丧丧地提不起力气。
现在的情绪也不算好,但是总得往前走嘛,所以我要支棱起来啦,下一章明天见呀。
第13章 保姆小狗能
程果怀疑沈骓有自己的一套翻译系统。
她音量稍高些,他默认她在凶他。
她答应想谈恋爱时会考虑他,他默认她要开始谈恋爱了,并且,把自己稳当地放进了她的恋爱第一人选并积极表现。
她本该懊恼的,但是糟糕地发现,她对此并不排斥,而且,有些享受。
程果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捏了捏笑得发酸的腮颊,心想,今年的生日终于没有那么糟糕了。
第二天休息,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出房间时沈骓正坐在沙发前,面前茶杯脚蹬上摆着电脑,一边打电话一边让祁姐发剧本过来。
昨晚被他说“好凶”后,她用更凶的语气把他赶出房间,这会儿她一出来,沈骓的目光唰地一下黏了上来,恨不得将她衣服盯出个洞来,程果只得一溜烟走进厨房,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手指拨拉了一下冰箱门上少女樱手中的魔法棒,她拉开冰箱研究起午饭。
冰箱里最多的就是火锅食材。
上次火锅局不欢而散,剩余的一大半荤食被沈骓收进收纳盒,整齐地摞在冷冻层。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自从沈骓住进来,家里的清洁度直线上升,程果默默感叹完,拿出手机下单青菜。
沈骓在这时走了过来,杵在旁边不说话。
好像还想追究昨晚的事似的。
程果马上压下唇角的笑,故作严肃地低头在手机上点点点,沈骓个子高,她这个姿势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当他是根柱子就好。
生菜来一份,娃娃菜来一份,魔芋丝来一份,茼蒿……
“不买茼蒿行吗?”旁边的柱子忽然开口。
他的语调不算委屈,却莫名地惹人怜爱。
想到他上次吃茼蒿一脸噎到,而后又狠吃了几口的事,程果没忍住笑出声。
她抬起头调侃:“上次不是挺爱吃的?”
沈骓好像又被噎到了,一副原来你看到了还不管我的表情,稍后斩钉截铁地表示:“这次不爱!”
感叹号都用上了,程果从善如流:“好,那这次不买。”
柱子又不说话了。
程果下好单,将冷冻里的食材拿出来,顺口夸他:“你做家务很厉害啊。”
“嗯,”沈骓眼神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手腕上,愉快地翘起唇角,“还不错。”
“还不错”的结果就是饭后程果投放一部纪录片靠在沙发边消食时,沈骓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连沙发底也没有放过。
沙发底座低,拖布不好探进去,他就戴上清洁手套,一只手肘撑着身体半趴在地毯上,一只手拿上抹布探进去擦,他今天穿的T恤领口宽松,往下耷了一截,程果稍一侧眼就能看到大敞的领口下块状分明的胸腹肌。
几眼后她的喉咙开始发干,暂停纪录片起身去喝水,想起前段时间刷到的一条帖子。
某富家女请回家一个男保姆,男保姆放着家里的洗衣机洗地机不用,女主人的衣服他要手洗,拖地时要跪在地上一寸寸地擦,女主人很快注意到他领口下的胸肌腹肌,后来,还注意到了他的翘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