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最近一张图片,递过手机给周憬之看。
“我感觉老班找的领养人还是比较有责任心,就是不怎么爱说话,惜字如金,只是每年年初会发小狗图片。”
“不过他不怎么聊天也没关系,能确保小狗一直被养得很不错就行。”
周憬之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眼,接着把手机递回给她。
夏习习疑惑看向他,“啊?你不感兴趣吗?”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夏习习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过了一会,周憬之只见她还是一副觉得他莫名其妙的表情。
“夏习习。”他咬牙切齿道:“你还能再迟钝一点吗?”
夏习习咧开的嘴忽而僵住。
等等——
夏习习终于反应过来,她眼睛睁圆:“周憬之?你领养的?!”
不待周憬之回答,她放下手机,仔细环顾了一圈他的客厅。
凌晨的时候她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根本没来得及仔细将他的房间和照片里的房间进行匹配。
现在被他一提醒,她立马回忆起来。
那张黑胡桃木书桌下那被啃掉一小半的桌角,不正是老班发她领养人照片里的背景吗?!
她低头,这黑色皮质沙发的扶手也是,出现在照片里过。
还有他的卧室!她就说怎么那么眼熟,他的衣柜她也在背景里出现过。
她抬头看向周憬之,一时张着嘴,说不出话。
“周憬之……你……”
原来,他在她不知情的角落里一直都与她有关。
她这下是真真切切地确认——
他高中,真的暗恋她。
在得知周憬之高中暗恋她后,夏习习原以为在周憬之家会酿酿酱酱过完大年初二,但并没有。
不过,虽然没有任何暧昧的贴贴,但她也很喜欢。
他监督她早睡,不准她熬夜,然后早上按时拉起她,他们一起吃早饭午饭,下午他陪她约见了心理医生。
也不知道周憬之怎么约到的这位医生,这位医生是望玉精卫中心出了名的难约。
有医生的帮助,她理清了不少思绪。
晚间坐他车一同回家,用晚餐,一起遛西瓜。
她以前竟然不知道,原来这些她一直觉得琐碎而麻烦的事情,竟然也能让她感到难言的愉悦。
她只觉得,原来周憬之在她身旁她就会感到安心。
短暂的快乐过后,也到了她需要向白妈妈交出答案的日子。
下午一点,白妈妈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她泪眼汪汪,站在周憬之家门口,恋恋不舍地看向他。
她扯了扯周憬之衣袖。
他低头:“嗯?”
“周憬之,我能再拥抱一下你嘛?”她说的话很坦白直接,眼里满是不舍。
周憬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柔白的小脸。
她一下撞进他的温柔眼里,忽而生出那么一丝丝的害羞。
他没听到吗?
“周……”
忽而,周憬之弯下腰,一把抱住了她。
他柔软的黑色毛衣和清泠的气味一下扑倒她脸上。
她浑身,沾满了他的香气。
她眨眨眼,然后安心闭眼。
她轻轻晃了晃头,脸侧是他那有些刺挠的短发。
她埋在他颈间摩擦。
好安心。
好安心啊。
她伸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抱上的那一瞬,她感觉他的身子发僵了一瞬。
她贴在他胸膛的侧脸处闷闷震颤。
是他在笑,胸腔连带着在震动。
“夏习习。”
“你在摸哪里?”
“啊?”夏习习装傻。
周憬之略微拉开这个拥抱。
他低头,勾起薄唇,垂眼望向夏习习。
“你是怎么那么精准地隔着我的毛衣,摸进我里层衣服?”
夏习习眨巴眨巴眼,满脸无辜:“哎呀,我要是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会信吗?”
“是吗?那还真是不小心。”
他两只大手捏着她作乱的小手,牵引至腰间。
“既然都这么不小心了,毛衣里面,也想要一不小心吗?”
她手指不自然动了动,隐隐似触到了他的腰间皮肤。夏习习小脸突然红了起来。
“咳,这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太超纲了?”
她疯狂眨眼,接着又暴言:“不过,既然你这么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客气啦!”
周憬之牵着她放在腰间的手动了。
夏习习心跳渐渐加速,眨眼频率逐渐降低。
他太高,肩又宽,她想看都看不到腰间的情况,只能全身心感受到他圈着她的手臂翛然被举起。
然后——
她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一个板栗。
“……”夏习习无语抬头望向天花板。
都那么多回了,她应该猜到的。
她痛恨自己真是一点不长记性。
“夏习习。”
“干嘛?你要回心转意?”夏习习咬牙切齿。
周憬之嘴角勾起,笑得又俊又痞。
“你想得美。”
夏习习被气得牙痒痒:“……周憬之,我讨厌你!”
“嗯,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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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24号还有一更[让我康康]
第37章
周憬之戏耍过后又突如起来说的喜欢,让夏习习还没来得及反应和回味就被他立马牵下了楼。
如约坐上了白鹤岚接她回家的车。
下午时分。
她端坐在客厅里,肢体有些不自然。
她全身心聚焦在即将与赵女士的会面的紧张里,逐渐又忘了周憬之讲的话。
外婆外公她们见她这副模样,于是识趣地给她和赵女士腾开了地方。
但他们还是掩不住好奇。
时不时就在端着瓷杯在门外晃荡,这边闻闻花,那边看看草。
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飘进客厅。
夏习习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她有些拿不准,她不明白赵女士为什么突然要她晾她。
赵裕清挂断电话,从书房走出门外。
一手轻搭上扶栏,食指轻敲在玉石面上。
她远远俯看了一眼夏习习,只见她难得的坐得端庄,但细细一看,她双手不停拧着衣角。
赵裕清又看了眼大门处投进客厅晃动着的模糊黑影。
她走回书房。
不时,一楼客厅里的固话机响起。
“三楼书房。”电话挂断。
简短的通讯,一如赵女士的风格。
夏习习又开始咬起了嘴唇。
过了一会,她深呼吸好几口气,站起身。
这回她没有拖沓,镇定地直接走入家中电梯。
书房门留了条缝,不至于让她对里面未知感到害怕,也给了她直面赵女士的缓冲时间。
又做一番思想斗争后,她推门而入。
只见赵女士有些愣神。
夏习习也愣住。
赵女士抬起右手伸向烟灰缸,按灭手里的细烟。
夏习习一看那烟的长度,知道她才点不久。
赵女士自然地扬眼看她,“这回怎么不拖拉?这么快就上楼了?”
夏习习不接话,皱眉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赵裕清点了点桌子,“坐下再说。”
夏习习如愿坐下,她又重新问了一次。
赵裕清道:“去年。”
“为什么?”
“更年期。”
夏习习干干地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她有些别扭道:“那你看医生了吗?”
赵裕清细眉轻扬,似有些惊讶。
“嗯。”
也不知是年纪逐渐上来,还是年岁也逐渐上来,她心里还是柔软些许。
不论如何,习习的确是在关心她。
沉默片刻,赵裕清已经抱臂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夏习习搓着手,拧着皱巴的衣角,忽而主动开口:“上回……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之前积攒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赵女士抬手揉着额角:“噢?这两天你那位朋友给你讲灵光了?”她咬重朋友二字。
夏习习手僵停住。
她的话,现在就是让她感到了不舒服,还隐隐有些挑起她的怒火。
她又记起周憬之的话,于是再次深吸一口气,她正正直视她:
“赵女士,我在很认真在道歉,麻烦你不要用这种讲话方式调侃我。你这是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我朋友。”
“况且,这似乎和你以前对我的尊重教育相悖吧?”
赵裕清轻点着额头的右手一顿,她睁开眼看向夏习习。
“习习,那晚我跟你讲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凡要步入婚姻,在此之前,必须要和对方坦诚。”她再次强调,语气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