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颂禾没来由的信任,顾云拙不怎么自信地询问了句:“你相信我?”
顾云拙着急解释:“可他们都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就连当时的杨保国也说自己没有杀掉那个女的。”
“你信那些杀人犯干嘛?”姜颂禾不怎么在意地说,“你最应该在意的是你自己,你要相信你自己,记忆会有偏差,但是不会骗人。”
“你现在呢,估计是因为当时太害怕,从而选择性遗忘了某些东西。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唤醒它。”
“怎么唤醒?”顾云拙追问道。
“人的记忆呢就像一座宫殿,每个阶段的记忆都会存放在一个房间里,而你不愿想起的那些,则被关在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里。”
“那我怎么才能想起它?”顾云拙问道。
姜颂禾欲言又止:“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找个催眠师。”
“你会吗?”顾云拙问道。
“我怎么会那玩意?”姜颂禾脱口而出。
顾云拙瞬间失落了下去。
不过,她认识一个人倒是会,只是那个人太危险了。
她的查案宗旨一直都是永远不会为了救另外一个人,去让其他人犯险。
这样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不过你也别担心,记忆是可以受到刺激想起来的,就比如重新见到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姜颂禾回答。
“你是说让我去见见杨保国?”顾云拙追问道。
“你想见他吗?”姜颂禾打着商量道。
顾云拙有些犹豫:“但是为了你哥哥,我可以试一试。”
“事情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姜颂禾不怎么在意道,“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半了。”顾云拙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回答。
“怎么会这么久了?”姜颂禾一直在着急思考各种问题,竟然忘记观察时间了,“犯罪嫌疑人一直没出现过?”
“没有,”顾云拙道,“我和我哥哥他们很早就来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有没有可能是看我们人多,他不敢靠近啊。”顾云拙问。
“不会,如果那个人真的想救杨保国,那么他一定不会顾及我们来了多少人,”姜颂禾道,“除非……”
“除非什么?”顾云拙追问道。
除非那个人知道杨保国已经被人救走了。
姜颂禾捏着下巴。
可是不对啊,如果杨保国真的是被他们救走的,那么人质留在他们手里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啊。
他们为什么还要绑着人质不放?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是八个人?
八个人对犯罪嫌疑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姜颂禾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凶手的目的。
她着急地抓耳挠腮。
顾云拙被她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被犯罪嫌疑人放鸽子,没这么让你生气吧。”
姜颂禾冷不丁停住动作,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顾云拙好一会儿。
顾云拙被她盯得后背发毛,他错开目光,别别扭扭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要是被气疯了,可以生气。”
姜颂禾不接他的话茬,她研究了半天道:“你身上有疤或者受过什么伤吗?”
“嗯?”顾云拙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自己,他疑惑地盯着她,“什么意思。”
“算了,我自己来吧。”说着,姜颂禾上手就要扒掉顾云拙的外套。
“你干嘛?!”顾云拙抗拒着后退几步。
“你别乱动!”姜颂禾一边命令着,一边顺手掀起顾云拙的上衣下摆。
“你耍流氓啊。”顾云拙抗拒着。
“你别动。”姜颂禾一边命令着,一边按着顾云拙的头,试图透过衣领看他的脖颈。
顾云拙生怕自己会打扰到救援,他的声音一直压低着,又生怕伤到姜颂禾,反抗的动作又不敢太大。
最后呈现的状态就是姜颂禾单方面扒顾云拙衣服。
“哎哎哎,你俩干嘛呢。”林建刚上前把他俩拉开,“老实点。”
此时,顾枳聿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看着顾云拙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他好奇问:“你俩这是干嘛呢。”
好不容易解脱了的顾云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道:“不知道她想干嘛。”
顾云拙自然知道姜颂禾不会无缘无故扒顾云拙的衣服,她不解释原因,定然是担心顾云拙知道后会给本就脆弱的精神造成更大的心理负担。
他道:“她想扒,你就配合一下嘛,你又吃不了亏。”
“我……”顾云拙一时语塞,他别别扭扭道,“她总得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扒我衣服吧。”
“觉得你身材好,想看一下。”顾枳聿随口敷衍了句。
顾云拙:“……”
他可不信。
“你身上有什么特质没?”姜颂禾没空跟他们绕圈子,她问。
“特质?”顾云拙道。
“就是把你扔进人群里,能把你一眼认出来的那种特质。”姜颂禾急促道。
顾云拙细想了一会儿,没有再立刻回答。
顾枳聿顺着姜颂禾的话补充道:“比如身上有没有什么疤之类的,天生的,或者后天造成的都成。”
“还真没有,”顾云拙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这张脸算不算?”林建刚试探性地说。
姜颂禾伸长脖子凑近顾云拙的脸,她认真打量着他的五官。
如果犯罪嫌疑人看中的是顾云拙的五官,那么他看中的是哪个五官啊……鼻子……眼睛?嘴?
不对?
难不成要给这小子配冥婚?
第157章
姜颂禾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神经兮兮的。”顾云拙看着她夸张的动作,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嫌弃的情绪。
“没什么,没什么。”姜颂禾赶紧收回自己的猜想。
“枳聿哥哥,一直没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出没吗?”姜颂禾岔开话题问。
“没有,”顾枳聿回答道,“我们在这里盯了好久了,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姜颂禾道:“杨保国被救走的消息,你们知道了吧。”
“王局打电话跟我说了。”顾枳聿道。
“所以这次,我们估计被放鸽子了。”姜颂禾道。
“估计是,”顾枳聿道,“但是没办法啊,我们目前为止只有这里这么一条线索,嫌疑人不出现,我们依旧是大海捞针。”
姜颂禾烦得要命。
要是这起案子搁现代就好了,所有地方都有监控录像,任何人都逃不掉。
这个年代发生案子,没有监控录像,没有更加高科技的刑侦手段,可以说只要没有线索,没有目击证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撞车案查的怎么样了?”姜颂禾问。
“没消息呢。”顾枳聿道。
“估计今天得空手回去了,”顾枳聿安排道,“云拙在这里不安全,我让刚子开车送你俩回去吧。”
“不用了,”姜颂禾道,“你们忙吧,我开车送他。”
“你会开车?!”林建刚惊讶了一秒。
“你刚才不是看到过吗?”姜颂禾道,“刚才就是我开车来的。”
林建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你是怎么学会开车的?”
“开车不是必备技能嘛?”姜颂禾道,“你就别管了,我肯定把顾云拙安全送局里去。”
说完,姜颂禾对着顾云拙安排道:“过会儿我会回家给咱俩收拾行李,这几天我陪你在局里住几天。”
“等会儿……”顾枳聿按着姜颂禾的肩膀将她向后拽了几步,“你跟他住局里?你不怕你哥醒来砍死他啊。”
“祖宗,在乎在乎我弟的小命吧”
“特殊时期,你还管这些?”姜颂禾敷衍了句。
“特殊时期也不是这样的特殊啊,”顾枳聿道,“这几天你安心住家里,顾云拙的安全我来管。”
“不行,这次的嫌疑人伤害我哥哥,我必须亲自查。”姜颂禾道。
“不用,我可以。”顾枳聿拒绝道。
“你们为什么要保护我?”顾云拙疑惑道。
适才,顾枳聿才注意到顾云拙在这里,他扶着顾云拙的肩膀解释:“云拙,你听我说你最近很危险,你一定不要单独行动知道吗?”
“今晚我会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可是,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抓我,那么如果我逃了,他们就一定会其他人代替我,还会有人受伤,”顾云拙严肃道,“与其让他们抓一个毫无头绪的受害者,倒不如把我送出去,至少他们抓我的时候,你们可以保护我。”
姜颂禾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诚然,这是所有的方法里最快速,也是最直接的一个。
如果她跟顾云拙调换处境,估计她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现在的顾云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他没有能力自保,他们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