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习惯了高科技生活的人来说,这一切听起来有些糟糕,但姜颂禾庆幸的是这里是经济稳步增长的90年代,而不是更为贫穷的70年代!
两者看似只相差了短短二十年,但人们的生活水平完全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至少,这个年代存在笨重且大块头的正方形彩色电视,也存在标准的上下开门的冰箱,更存在洗甩分离的双桶洗衣机。
虽说这种日常最低端的电器和现代智能ai电器没法比,但好歹能用不是?
姜颂禾兴致恹恹地半倚靠在教室后面的柜子上,她右手撑着腮,眼角余光没怎么有精神地瞄着柜子上摊开的数学课本。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如同一串又一串效果极佳的催睡符,疯狂地攻击着姜颂禾的意识,引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这具身体属于一个刚满12岁的初中生,名字和前世的她重名,都叫姜颂禾。
许是因为年纪小,姜颂禾并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基本就是前天爬树掏鸟蛋把膝盖摔破了皮,昨天把课本烧了烤地瓜挨了一顿骂,然后明天还计划偷骑自家老爹的二八大杠去湖里摸鱼……
所以与其说这些记忆是原主生活的痕迹,倒不如说是原主的记仇簿。
好事没记住,坏事倒是能写满八百里长卷还带转弯。
相较于这些,原主的家庭倒是让姜颂禾轻松不少。
基本情况就是——温柔的爸、和善但喜欢装严厉的妈、不着家的亲哥,和调皮捣蛋的她。
妥妥的幸福一家。
只是……在姜颂禾闭着眼搜寻原主记忆的时候发现——原主对她那位亲哥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就连记忆也停留在七八年前原主在自家门口哭着喊着让哥哥别乱发脾气好好伺候主家那里。
姜颂禾摸着下巴点头。
难怪七八年都没回来过,原来是给人当童养夫去了。
不过,这个年代这么危险吗?男孩都要被卖去别人家当童养夫了?
童养夫最大年纪是多大来着?……
原主哥哥的年龄超了吧。
“啊……”
姜颂禾正在出神,突然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物体正中她的脑门。
“姜颂禾,上来解一下这道题。”讲台上严厉的数学老师瞪着她道。
“哦。”
姜颂禾揉着脑袋不情愿地挪步上前。
在众人的注视下,姜颂禾走到黑板前随手拿了一小段白色粉笔,她在扫了一眼题目后,潇潇洒洒地写上了一个数字“6”。
“步骤被你吃了?”老师没好气地敲着黑板。
姜颂禾撇着嘴,虽是不服气,但手里的粉笔依旧不停地在黑板上写着。
长时间没接触初中知识,姜颂禾早已忘记了一元一次方程的得分点。
她只记得计算前要先写一个“解”字。
姜颂禾事无巨细地在黑板上写着步骤,从等式两边为什么相加,到相加以后等式为什么成立,她都一五一十地表述了出来。
后面,答案还没写出来,台下同学就在老师的带领下齐刷刷地鼓起了掌。
姜颂禾心虚地停下笔,她回头看了眼台下,又心虚地看了看自己写下的解题步骤。
这么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她没理由算错吧。
“行了,姜颂禾同学你下去吧。”老师的态度温和了不少。
姜颂禾极听话地应了声:“哦。”
“姜颂禾同学写得非常好,给我们提供了非常棒的解题思路,我们以后要跟姜颂禾同学学习!只要我们提前预习新知识,学习再差也可以提高成绩对不对?”
姜颂禾刚把粉笔扔进盒子,台下同学立刻很捧场地喊了句:“对!”
老师示意了一眼讲桌:“姜颂禾,把你考试试卷拿下去。”
姜颂禾很听话地伸手从讲台上摸了一张试卷下去。
她一边拿着试卷往回走,一边用并不怎么正经的余光随便扫了眼试卷表面。
当即!她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叉吓住了。
姜颂禾停住脚,慌乱地把试卷翻了个面,只见正面歪七扭八写着姜颂禾三个字的地方被一支红色的笔气愤地划了一个数字。
单笔一个6。
卧槽。
6分?
难怪刚才在她解出一道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数学题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现得那么惊讶!
合着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一个数学考试只能考6分的学渣啊!
原主是闭着眼考试的吗?!
“能知道学习,就是最大进步。我们再给解出答案来的姜颂禾同学一些鼓励好不好。”
这次,没等同学应声,周围便再次响起一阵经久不绝的掌声。
僵在原地的姜颂禾抬眸面露惊恐地扫了眼台下鼓掌的小孩子们。
瞬间,一股没来由地羞耻感从脚趾直冲天灵盖,仿佛这些掌声不是诞生于两手之间,而是诞生于她的脸上。
此刻,姜颂禾就像自家小孩只考六分而被迫请来接受批评教育的家长。
一整个觉得老脸没地方搁。
天杀的,没人告诉她抓“二等功”的代价是又要当小孩,又要扮学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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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感谢等待,这是我的第三篇刑侦文。
还是以前的风格,小白爽文,敲重点,是小白文,介意勿入。
第2章
“虽然这次成绩,姜同学考得非常不理想……”老师总结道。
姜颂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哪是不理想啊……
这完全是在搞她心态!
她都怀疑她能重生,纯粹是原主想找个人背锅。
她可真会挑啊,在一群孤魂野鬼中抽中她这么个提前批考进全国顶级警校的学霸。
前世她虽然父母早亡,是个孤儿,但她在学习方面没拉胯过。
拿班级第一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可如今,她却要拎着一张考六分的初中试卷,说是自己拼尽全力做的。
荒谬!太荒谬了!
数学老师继续说:“本来我下午给你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放学来一趟的……”
“不过看你课堂上有认真听讲,这次我放你一马。过会你家里人来了,你直接跟他们回家吧,不用跟着来办公室找我了。”
姜颂禾松了一口气。
“晚上作业认真写。”老师警告道。
“是。”姜颂禾点头如捣蒜。
姜颂禾赶紧收起试卷,她刚打算原路走到教室后面。
突然,窗外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下坠。
“嘭——”
随着楼外一声闷重的重物落地声,意识到不对的姜颂禾快步转身冲到窗边,她拉开窗户,踩着一个凳子探身看下去。
地下躺着一个女人,她侧脸趴在地上,鲜血在身体周围扩散。
她的衣服被空气撕碎,裸露在外面的四肢以近乎残忍的角度扭曲着。被摔到皮开肉绽的肌肤上沾满了地上的尘土和土块儿,脏兮兮的泥土死死地扒住肌肤表面,与表面难以言说的血块掺杂着混在一起。
好在不蔽体的布料零零散散地遮住女人的关键部位,让她的死状不至于太过于难堪。
只是那大张的嘴巴和瞪到凸起的眼睛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死不瞑目。
教室里,几名学生走到窗边好奇地想要往下看。
姜颂禾快速拢紧窗户,她从凳子上跳下来,冲着讲台上的老师着急大吼道:“看好你班学生,一个都别让他们出来!”
“哦……好……”被吓呆住的老师愣愣的点了下头。
姜颂禾把试卷拍放在后排的柜子上,然后快步冲出教室。
中途遇到因为好奇聚在楼道里的班级老师,她还不忘提醒他们回教室管好自己的学生。
姜颂禾跳着跑下教学楼,她刚路过转角,抬眼便看到一个男人半蹲在尸体旁边检查着什么。
“别动她!”姜颂禾远远地喊了句。
听到声音,男人半转身子,肩膀挡住了他半张脸。
从姜颂禾的角度上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半露的眼睛。
不知道她的话男人听进去多少,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子,双手插兜,向尸体外围走了几步。
姜颂禾不管不顾地向前奔跑,她跳过几片绿植区域,直到与男人擦肩而过,她才得以看清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细长的桃花眼,满是俯视的角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淡漠又疏离。
好装……
“哎哎哎——”
姜颂禾还没腹诽完,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拽住,然后狠狠地向后扯了下。
毫无防备的姜颂禾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
她好不容易稳下身子,还是被男人拎着领子逮住的。
“站这儿!”男人一字一字命令道。
姜颂禾一遍打量着他一边陈述道:“你不是学校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