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那倒没有。”
白郁南:“那你们告他干嘛?”
江逾白心安理得地说:“这不想着,我们小路总受到惊吓,总要给讨回来点什么嘛。”
白郁南尴尬地扯了几下唇角。
还真是……矫情。
他轻咳一声,随后认真回答:“大概率构不成故意伤害,人家赵谦只是摔碎了自己的杯子,并没有伤到小路总。”
“喔,那这可难办了,”江逾白惋惜道,“那我们告他们精神恐吓可以吗?”
“精神恐吓,估计也不行,”白郁南说,“你们是主动找的人家,顶多是事情没有谈妥,怎么能说人家故意恐吓你们呢。”
“亏我还收集了这么多带有赵谦指纹的玻璃碎片,真是可惜了……”江逾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要不白警官,我把这些碎片给你们吧,说不定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白郁南下意识回答:“这对我们有什么……”
“谢谢。”贺祈风立刻接过。
白郁南:“贺……”
贺祈风突然的动作吓了路迦宁和江逾白一跳。
他们想过很多种将证物递给刑警队的可能性。
独独没想过,警惕心极强的贺祈风会这样突然接过……
不过……这也省得她费劲了。
“蒋星野,回去核对一下碎片上的指纹,看看与凶器上的指纹是否为同一个。”贺祈风命令道,“还有,及时采取一下上面赵谦的生物遗留信息,并和赵摩乾的DNA做一下对比。”
蒋星野闲散地接过:“行。”
路迦宁眯了眯眼。
贺祈风也猜到了?
看来是时候再给他放出点消息了。
路迦宁敛了敛唇,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江逾白。”
“老板。”江逾白立刻回答。
“你今天做背调的时候,说赵谦整过容是吧。”路迦宁直白地问。
“是,国外那家整容公司,隶属于我们,他们说五年前,赵谦确实整过容。”江逾白详细地说。
“他整容干什么?”路迦宁再次问了一遍。
江逾白不知道是真心这样觉得,还是故意装傻,他说:“可能是觉得自己不好看?”
“也可能,但是你联系媒体的时候,可不能这么说,”路迦宁想了会儿,说,“你就说,他原本长得和赵摩乾一点都不像,他想通过一些科技手段,变成和赵摩乾相似的样貌。”
江逾白先一步猜到路迦宁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告诉媒体,赵谦不是赵摩乾的儿子?”
“你觉得媒体会信吗?”路迦宁反问。
“我觉得基本没可能……”江逾白说,“你想想,赵家也算一个大家族,他们家的找回私生子,肯定是认真做过很多基因检测的。”
“基因检测也可以造假啊,”路迦宁眸子一抬,极其刻意地说了句,“你看赵摩乾和孙安玲的女儿——赵梦婕。”
白郁南立刻喊出声:“小路总你说赵梦婕和赵摩乾不是亲父女?”
他话音刚落,两旁的贺祈风和蒋星野很整齐地看向他。
白郁南他立刻虚捂了一下嘴巴:“抱歉,有点激动。”
路迦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江逾白。
“三位警官,我们小路总可没有造谣,”江逾白立刻从自己档案包里拿出一份检测报告,“这是赵梦婕和赵摩乾的生物遗留信息对比,可以确定两个人并无血缘关系。”
白郁南拿起报告看了眼结论:“难怪孙安玲会纵容赵摩乾大张旗鼓地召开晚宴了。”
这个小新人,除了眼力见差点,其他地方还不算太笨。
白郁南像是突然想起一个存疑的地方:“可是,小路总,赵谦和赵梦婕是怎么躲过去赵家严格的DNA检测的啊。”
路迦宁:“赵梦婕我不清楚,但是赵谦我应该知道,并且一句话就能解释。”
贺祈风引着她继续往下说:“什么话?”
“就算现在的这个赵谦不是赵摩乾的亲生子,这个世界上也一定存在一个赵谦是赵摩乾的亲生子。”
路迦宁斩钉截铁地继续说:“而且这两人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说不定是两人合伙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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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路迦宁的话刚说完,一整桌的人都沉默了下去。
白郁南认真地说:“按照小路总的分析,在赵家认祖归宗的赵谦不是真正的赵谦,那么真正的赵谦就没有不在场证明,他完全有时间杀人了。”
路迦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线索就在嘴边了,可是她表达不出来。
到底是哪里遗漏了?
路迦宁下意识摸紧下巴,问:“你们还有其他线索吗?”
蒋星野本能地回答:“在案发现场,贺队让我查过凶器上的犯人生物遗留信息和赵摩乾的亲权指数。”
路迦宁:“有什么结论?”
蒋星野:“可以确定的是——两人确实为亲生父子。”
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的白郁南说:“赵梦婕不是赵摩乾的亲生女儿,也就说赵摩乾只有赵谦一个孩子了?”
“赵谦的生物信息和指纹又出现在凶器上。”
想到这儿,白郁南一阵惊喜:“所以,我们现在只要采集出小路总提供的假赵谦的生物遗留信息,和赵摩乾的生物信息进行比对,就能确定他是不是真正的赵谦了对吗?”
不对,这不对。
路迦宁阻止:“等一下。”
凶器上的生物遗留信息和赵摩乾的生物信息匹配度很高,只能说明杀死赵摩乾的人,是和赵摩乾拥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
可是却不能说明这位直系亲属一定是晚上在楼下参加宴会的赵谦。
如此说来,凶手另有其人,也确实讲得通,毕竟当时的赵谦是有一批人当他不在场证明的。
他又不会分{身术,一次变两个人根本不可能、
可是……凶手不是赵谦,那么凶器上赵谦的指纹怎么回事儿?
凶手如果是其他人,那么赵谦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凶器上?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路总,怎么了?”白郁南担忧地问了句。
“我们将赵摩乾的DNA信息和赵谦的DNA信息进行对比,我们得到的结论也只能是判断赵摩乾和眼前赵谦是否存在亲子关系,并不能确定赵摩乾是否是眼前这个赵谦杀的。”
“所以,这个检测对我们推进案情一点帮助没有,”路迦宁一边思考着一边说,“但是……如果我们对比的是凶器上的DNA信息和赵谦的DNA信息呢,是不是就可以确定凶手究竟是不是眼前这个赵谦了?”
贺祈风认真盯着路迦宁,想了半天才命令道:“蒋星野,一起查着。”
蒋星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本能地应下:“是。”
想到这一层。
路迦宁默默松了一口气,目前已知的线索已经联系在一起了。
剩下的谜团虽然多,但也没有其他可以联系的线索了,后面只能继续找其他线索了。
“您好,您的餐来了,五碗大份加双份牛肉的牛肉面,小心烫。”说着服务员将一碗面一一端上来,“请慢用。”
眼里有活儿的江逾白立刻将面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在推到路迦宁面前的时候,早已经端起醋瓶的路迦宁对着自己面前的面一阵乱倒。
浓重的醋味从路迦宁面前,蔓延到对面三个人鼻子里。
白郁南觉得有些刺鼻:“小路总,你这么爱吃醋的吗?”
“是啊,”路迦宁将醋瓶举到白郁南面前,“要不要给你倒点?”
“不了不了,”白郁南立刻拒绝,“我口味没这么重。”
像是觉得案件逐渐明朗,搅着面的蒋星野随口夸赞:“小路总还真是睿智,这种细节都被你注意到了,你说当初你要是考的是警校,说不定现在也是个侦破多项大案的刑侦专家了。”
吸溜着面条的白郁南立刻说:“小路总胆子小,可不适合当警察。”
“谁说胆子小不能当警察的?”蒋星野像是不服,反问了句。
白郁南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路迦宁,吐槽道:“小路总但凡受到点惊吓就要去看心理医生,她要是当警察的话,医院得成首富吧。”
江逾白莞尔:“我们小路总虽然有钱,但还不至于这么夸张。”
话到一半,江逾白将话题抛向贺祈风:“不过,据我了解,贺队好像家里也挺有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