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前台的小姐姐说。
路迦宁从自己钱包里拿出来一沓钞票:“用这些钱,给公司所有人买些晚饭和奶茶。如果钱不够,就跟财务说一声走公账。”
“好。”前台欢欢喜喜地接过。
“对了,”刚准备走的路迦宁问,兴致起了,问,“你知道我们公司的维修工有个叫卢凡的吗?”
“知道。”前台小姐姐毫不犹豫地回答。
路迦宁又问:“他在我们这儿,怎么样?”
“卢凡为人老实、性格内敛,平时和我们基本说不上什么话,”前台小姐姐快速地说,“但是听说他好赌,最近更是直接欠了一屁股债。”
“什么时候的事儿?”路迦宁蹙眉,严肃道,“公司员工赌博,公然违背我国法律,怎么没人和我说过?”
前台小姐姐想了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些我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路迦宁严肃地又问:“你在统计员工住宿的时候,卢凡为什么拒绝入住公司宿舍?”
前台小姐姐说:“卢凡说,他不喜欢和人合住,担心生活习惯不搭,容易吵架。所以让公司每月按照最大福利金额,折算成现金发到他工资卡里。”
“他看起来很缺钱啊。”路迦宁随口感叹了句。
“路总,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卢凡不仅好赌博,他还棋品不好。一旦输棋,就会生气,对着所有人拳打脚踢,”前台小姐姐继续说,“尤其是回到家里,更是肆无忌惮了。”
说完,前台小姐姐冲着路迦宁招招手。
路迦宁识趣地凑耳过去,前台小姐姐故作神秘地说:“听说他前妻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拳打脚踢,才离婚的。”
路迦宁倏地抬眸,神情不自觉紧张了几分,她不确定地反问了句:“卢凡结过婚?”
“对啊,路总你不知道啊,”前台小姐姐继续讲故事般道,“听说卢凡的老婆个大美女,俩人在高中的时候就谈起了恋爱,当初还是他老婆追的他呢。”
“后来,他们高考结束,他老婆顺利考上了临江顶好的大学,卢凡却没考上。”
“所以,卢凡只能在18岁就开始在社会闯荡。”
“俩人学历相差这么悬殊,他老婆就没嫌弃过他?”路迦宁随口问了句。
“听说嫌弃过,但是每次提分手,卢凡都会发疯,曾经有好几次他都直接冲他老婆的学校里求复合,结果引来了几百人围观,”前台小姐姐嫌弃地说,“现在,我光想想那个场景都有点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卢凡的前任是怎么忍下来的。”
道德绑架?
听完前台的叙述,路迦宁有些不确定卢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再次问了遍:“你觉得卢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像是疑惑一个问题路迦宁怎么会问两遍,前台疑惑地“啊”了一声后,才说:“是个不爱说话,性格内向的老实人啊。”
路迦宁彻底怀疑人生了。
在她这里,对卢凡的印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家暴男和赌狗。
所以,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请来的前台,为什么会觉得卢凡是个老实人啊?
他一点都不老实啊。
毕竟废物才有的特性,他愣是一点没漏。
路迦宁还想继续追问,结果她还没等开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率先震动了几下。
“稍等。”路迦宁冲着前台小姐姐随口说了句。
“好。”前台小姐姐应下。
路迦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刚点亮屏幕,就看到了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他的消息算不得简短。
大体内容是:黑客没来得及抓,但是他查到了黑客留下来的讯息。
而讯息内容是:路迦宁,我在隆海德优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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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路迦宁不自觉眯了眯眼。
挑衅吗?
还是犯罪预告信息?
发这个信息的人和杀害卢凡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不惜入侵她的系统, 也要把信息送到她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是商战,还是……
路迦宁没有思考出结果,不远处江逾白快速赶了过来。
“路总。”江逾白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他轻轻喊了句。
收回心思的路迦宁看了他一眼,看他表情有些严肃, 她问:“怎么了?”
“季总有事情找你。”说着, 江逾白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路迦宁不着痕迹地低眸看了眼手机问:“哪个季总?”
江逾白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是季如显,季耀的爸爸。”
路迦宁思忖了片刻, 随后接过手机放在自己耳边:“喂。”
“小路总, 好久不见。”季如显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听到这套虚伪的客套话, 路迦宁的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
她跟季如显认真见过面吗?怎么就好久不见了?
路迦宁强忍住自己吐槽的心,她慢想了一会儿,并调整了一番情绪,缓缓道:“季叔,确实好久不见, 上次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让您下不来台, 是我这个小辈做得不合礼数,也不周全。”
“这……我还没跟您打电话道歉呢, 您倒先打电话过来了。”
路迦宁特地用晚辈的语气客套了一番:“这样,我改天抽空带着礼物, 去看看季叔和您的儿子, 算作赔礼道歉。”
“哪里话, 你们小孩子的气话,我这种当长辈的,怎么可能往心里去。”季如显一如平常地说。
路迦宁继续虚假地客套:“您不往心里去, 是您大度, 是您大人有大量;而我仗着自己年纪小, 在各种场合乱说话,是我不对,欠考虑。”
“您要是心里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和我说,我一定道歉。”
季如显终于憋不住了,问:“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哦……”路迦宁故作恍然大悟,她说,“自然不能只有这些,我今后啊,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绝不给季叔和整个临江市商圈添麻烦。”
待到路迦宁说完,季如显问:“就这些?”
路迦宁故意装傻:“季叔还希望我说其他的吗?过去反思了,未来憧憬了……难不成季叔还要听我正在实施的改变自己的五个计划?”
季如显沉默,像是注意到路迦宁从接通电话开始,就一直在跟自己打太极。
她的每一句话看似真情实感的道歉,实际上全是废话,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给他。
季如显相信,再继续拖延下去,路迦宁还能跟他拉扯七八局没用的废话。
他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接了当地说:“小路总,贵公司的内部网络今天还算正常?”
正常吗?
她的公司现在加班成这样,他问自己公司内部网络正常吗?
他故意的吧。
路迦宁用对面听不到的音调小声闷哼了一声,随后故作委屈巴巴地说:“不太行,我们公司的新游戏最近要上架,可是今天突然被黑客进攻了,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正在努力修复着。”
像是想到什么,路迦宁继续说:“难不成这件事是季叔干的?是为了惩罚我前几天在记者面前的失礼?”
不等对面的季如显回答,路迦宁继续把“锅”往季如显脑门上扣:“您早说啊,早知道是您的惩罚,我就不报警了。我这刚才……还挺害怕的,以为自己得罪了什么职业杀手,要杀我灭口呢。”
像是被路迦宁唯唯诺诺的语气逗笑了,季如显心情明显大好,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轻快,他说:“小路总说笑了,这个世道,谁会雇凶杀人啊。”
谁会?
“你啊。”
路迦宁一句,直接硬控季如显好几秒。
注意到季如显一直没说话,路迦宁又笑了几声,说:“我又开玩笑了,季叔哪里像是违法乱纪的人?”
半响,季如显才接了一句:“贤侄女,真会开玩笑。”
“是啊,我爸爸也经常这么说,”路迦宁说,“不过季叔这次过分了啊,您说我和您的恩怨,何必牵扯上公司员工呢。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加班一个多小时了,您不心疼他们,我还心疼呢。”
季如显像是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闷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没黑你们的系统。”
“瞧,又是我误会了不是。”路迦宁笑着道歉。
“也就季叔脾气好,能包容我的心直口快,”路迦宁继续说,“我啊,从小到大,最大一个缺点就是直肠子,从来没什么弯弯绕绕,有什么说什么,所以我创业这几年,没少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