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佩如自然也想起当初冯诗琪怂恿她的话,甚至可以说眼下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或许这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现实荒谬远比戏剧还要精彩。
如今事实明晃晃地摆在眼前,顾兆谦会知道这枚打火机属于她,想必也已经了解到了其他事情。
想到这里,何佩如意识到在她心中占据更多的,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顾兆谦。但是既然已经把礼物拆开,那么她还是有必要让顾兆谦知道。
何佩如再次点开对话框,重新输入了文字。
何佩如:[所以当初那个人是你。]
何佩如:[对吗?]
看似不自信地有所补充,实则前一句已经由她道明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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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顾兆谦看着推开书房门往里面走的蒋奕辞,表情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轻松,只是出声道:“蒋叔。”
蒋奕辞接到电话后随便开了辆车过来,行色匆匆的模样就怕被刚到家的何佩如发现任何端倪。
“电话里就告诉我和阿如有关?”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问道,“所以你这是火急火燎把我叫过来给你当军师。”
顾兆谦无奈地摊手,告诉他:“还不是因为不信其他人。”
他又问道:“崔浩年呢?”
只见顾兆谦摇摇头,答道:“我可不想指望他这个每次拍拖不到三个月就分手的人。”
说完他还忍不住笑了笑。
蒋奕辞啧了一声,以长辈的立场吐槽道:“又要我帮你忙又要看着阿如,你们两个真是……”
就算是无奈,但是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还是会尽力。
顾兆谦笑了笑,根本不像因此感到不妥。
蒋奕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冒出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突然想起那个被他忽略的问题:“不对……你是以什么方式提醒阿如的?”
这下他倒是愿意告诉蒋奕辞,说道:“一件她看到就会想起来的东西,我当作额外的生日礼物给她了。”
蒋奕辞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做法,又问道:“什么东西?”
他摆摆手,答道:“不能告诉你。”
“行啊,你们还挺神秘的。”蒋奕辞也不是非要他说出答案,不过是好奇之余随口一提,“说到底,阿如把你送的礼物拆了没有?”
顾兆谦看着手机屏幕算了算时间,听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蒋叔你都已经过来了,我猜阿如回去之后没多久就会拆了吧。”
显然他的回答直接令到蒋奕辞语塞,忍不住叹气道:“你早这样说我就不过来了。”
顾兆谦知道蒋奕辞并不认可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方式,但是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是会说出自己的看法,于是说道:“那怎么行?更重要的是要看蒋叔你的态度。”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也不知道为何,根据他对何佩如的了解,在这件事情上有十足把握。
没过多久,顾兆谦的手机响起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蒋奕辞抬眸看了过来,问道:“这下应该是阿如了吧?”
他赶紧拿起手机,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后,告诉蒋奕辞:“她把礼物拆了。”
蒋奕辞犹如听到了废话,面上就差直接写着无语二字,问道:“然后呢?”
他说道:“我要不要把从阿婶那里知道的事情告诉阿如?”
“你早该说了。”蒋奕辞少有地感到意外,“亏我昨天还想着帮你,结果你自己留了这么一手?”
顾兆谦笑得张扬,朝他说道:“这不是蒋叔你教我的吗?我只是付诸实践罢了。”
话音落下,他推了推桌面上那沓文件,又道:“你觉得这个红磡的项目怎么样?”
蒋奕辞把文件拿起来,一目十行地把大致内容过了一遍,才抬起头问道:“如果是房地产项目的话可以考虑,只不过回报率就不好说了。不过你怎么会考虑到那边?”
顾兆谦片刻过后,才回答道:“这块地离阿如以前住的那个屋村很近,我的计划就是建私人楼宇。”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但蒋奕辞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蹙眉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意思是你可以为阿如做到这个份上?”
顾兆谦摇摇头:“只是想帮她把一些不可能抹去的记忆留存下来,那段短暂的童年和她遇到的那些好人,都值得一一记下来。”
又强调道:“仅此而已。”
蒋奕辞此刻完全体会到了什么叫后生可畏,果断将决定权丢回给他,说道:“你自己决定。”
他知道顾兆谦向来有自己的想法,今天之所以会把他叫过来顾家,多半是想趁这个机会得到他的同意。
既然顾兆谦的目的依家达到,那他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紧接着又说道:“我回去了,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好。”蒋奕辞没有阻挠,也就相当于同意,顾兆谦不差再卖个乖,“辛苦蒋叔了。”
等他走出书房送蒋奕辞离开,转身的同时,打开手机检查了一遍刚才输入的文字后,点下了发送键。
顾兆谦:[没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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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佩如看见屏幕上这五个字,不禁怀疑起是不是命运一早就撰写好了剧本,才会发生称得上是荒谬的事情。
尽管她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如果,但是倘若她和顾兆谦可以更早认识,会不会她就能更早地回到蒋家?
只不过这个假设似乎很难成立,毕竟背后牵扯到的事情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说清。
何佩如知道她点进聊天框的这一刻,顾兆谦那边的提示早就跳成了已读,只是她眼下满腔困惑和不解,就算是提问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
思来想去,她先打下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如果可以得到回答,恐怕其余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何佩如:[你为什么要把打火机还给我?]
第29章
何佩如突然觉得,之前等待顾兆谦回复的复杂心情已然变得算不上什么。
呼吸的频率完全被名为紧张的情绪剥夺,心绪也因此变得摇摆不定。
从时间上看不过是正常的等待,可是何佩如却觉得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巴不得下一秒就能弹出新的消息。
她看着屏幕左上角的数字出神,直到跳动,消息框里总算多出了一行文字。
顾兆谦:[你觉得呢?]
何佩如:[我不知道。]
说到底如今事实直接摆在眼前,就算她确实感觉到了别样的情愫,但是没有勇气去做更多的揣测。
反倒是倘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还有可能会不顾后果地尝试。
顾兆谦没有直接回答原因,而是提及了过程。
顾兆谦:[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但是一直也都没有回音。]
也许是他觉得打字始终没有直接说那么方便,又发了一条消息。
顾兆谦:[我们直接电话里说怎么样?]
何佩如顾不上其他,赶紧拒绝。
何佩如:[不要!]
如果顾兆谦打电话过来,她在这件事情上的笨拙,显然是很难立即反应过来,那么接下来的话题恐怕大多数时候只能沉默应对。
像现在这样隔着屏幕发消息,她也算是还有喘息的空间。
拒绝过后,何佩如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事情本身。
何佩如:[可是你为什么会找我?]
何佩如:[还有就是舅舅他们知道那些事情吗……]
尽管在面对顾兆谦的时候难免会少女心泛滥,但是从理智上来看,她更应该先将一个个问题都刨根问底。
还好屏幕另一头的男人很有耐心,她所发出去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有在认真回答。
顾兆谦:[我没有把具体情况告诉蒋叔,只是简单告诉了他大致情况。]
顾兆谦:[之所以找你,是因为想要满足我的私心。]
一旦过往的真相就此完全剖开,顾兆谦就没打算藏匿下去,本来他就倾向于对何佩如坦白,自然要抓住眼前的机会。
何佩如还没来得及将疑问发出,他的消息又接连弹出。
顾兆谦:[我很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顾兆谦:[其次是当时的你对我来说有着无可取代的意义,所以我只想尽力找到你。]
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何佩如万万没想到的,论及她在无恙打工的时候,跟顾兆谦也只是见过三面。
根本一只手就可以数完,可是在他的口中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何佩如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夸大了说法。
不过转念一想,她自己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是当初的她不敢有任何奢望,所以也就把心思埋藏在心底。
到头来从顾兆谦这里得知,他竟然也在找她,除了感慨这种巧合,这么看来他们好像是同样的人,抱着相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