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月抱起装着心脏的玻璃瓶,往楼上走去。
一场手术下来,楼道里居然还是没有其他玩家。
也不知道他们是做其他事情去了,还是到现在都没有查房完毕。
江梨月很快走到通往五楼的楼梯口。
她往上面望去,黑漆漆的通道,只有极其微弱的光亮,像是某种巨兽张开嘴,诱惑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江梨月眨了眨眼睛,踏上楼梯,很快上到五楼。
五楼的构造看起来和楼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昏暗的走廊。
只是在装修方面完全不同。
走廊上的灯光是幽幽的红色,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黑色地毯。
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反而更显得幽静可怖。
墙壁两侧是形状古怪但精致的壁灯和壁画。
不像医院,而是像当初江梨月第二个副本,血月别墅里面的装修。
江梨月缓缓走在地毯上,四处张望着,想找到医生口中的标本室。
很快,她就看到了标本室的字样,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推开,身后就传来冰冷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恶鬼,幽深可怖。
江梨月转过头才发现,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正好站在阴影的位置,看不太清他的长相,只能大概看到高大挺拔的轮廓。
以及从他身上散发的幽暗目光。
江梨月脸上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将手上的玻璃瓶往前举了举:“是医生让我上楼送心脏标本的。”
她是那种精致可爱的长相,表情茫然失措的时候,眼睛会睁大很大。
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红唇微微咬着,看起来就像只误入迷途的小白兔。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的演技走来了】
【好一个天真无辜的小护士,月月老婆给我亲亲】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能徒手撕诡异,但是看她扮可爱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软,这是什么毛病】
【前面的,我是老中医,你就是单纯好色】
那个身影往前走了一步,终于从阴影中走出来。
江梨月这才清晰看到他的模样。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锋利,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高挺的眉骨让他的眼神更加锋利。
穿在医生身上的那件脏兮兮的。
他身上的却一尘不染。
款式是差不多的白大褂,医生穿起来就是普通的社畜,穿在男人身上,仿佛某种高定大衣。
清晰的反应了一句话,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江梨月在心中欣赏了一下对方的美色,面上却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是医生让我来的,这是刚刚手术才取下来的心脏。”
男人缓缓走到江梨月面前,没说相不相信她。
只是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标本室的门。
往里走了一步,然后皱着眉看向还在发呆的江梨月:“进来。”
“啊?”江梨月睁大了眼睛。
男人看了眼她手上的玻璃瓶:“不是来送标本?”
“哦,哦哦。”江梨月点点头,反应过来似的,亦步亦趋跟着男人走进标本室。
标本室四面都是铁架,上面全是各种大小的玻璃瓶,不只有心脏,还有各种各样的器官。
她只扫了一眼,没露出任何恐惧,将玻璃瓶放到中间的桌面上。
这才探寻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您是院长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标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他就站在装满了人体器官的玻璃瓶前,目光病态地看向她,语气病态危险:“你的眼睛很好看。”
拿来做标本似乎不错。
第105章 犯病更严重了
早在江梨月踏上五楼的楼梯时,沈执宴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他的领地意识很强,除了在固定送标本上楼的人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踏入五楼。
偏巧,这次上楼的并不是他熟悉的气息。
沈执宴这才想起来,疗养院里今天似乎又来了一批新护士。
疗养院的其他诡异都很喜欢来新人。
毕竟这意味着,他们又能饱餐一顿,新鲜的人类血肉,可比疗养院那些腐臭的肉体味道要好得多。
人类的血肉是诡异们最好的养分。
更何况通常新进来的人类,总是拥有愚蠢的好奇和特有的莽撞。
轻而易举就能被吞之入腹。
但沈执宴对人类的血肉并没有渴望。
他更喜欢他们恐惧的眼神,还有那些鲜活跳动的器官。
沈执宴有些厌烦那些莽撞的新人,因为他们总爱自以为是的挑战规则。
每次都有莽撞的人类会闯到五楼,沈执宴猜测这次大概也是。
于是有些百无聊赖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想要解决讨人厌的虫子。
可是,当沈执宴看到从楼下走上来的江梨月时,他的动作顿住。
江梨月无疑是漂亮的,但沈执宴最先注意到的,其实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让他的喉结不断上下吞咽。
于是在江梨月准备推开标本室的门时,他才会主动叫住她:“你在做什么?”
江梨月当时慌乱地看向他,模样着实可怜可爱。
像是误入野兽陷阱的小兔子。
沈执宴的眸色逐渐幽深,甚至等她回答之后,才注意到她怀里的玻璃瓶。
那里面是他往日最喜欢的鲜活心脏标本。
可他似乎只能注意到她,还以她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
所以在标本室里,当江梨月看向他时,沈执宴才会情不自禁地夸奖:“你的眼睛很好看。”
比任何的宝石都要吸引人,如果可以成为他的标本,那一定是他最宝贵的收藏。
沈执宴的语气危险,病态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江梨月很难不听出他的深意。
但是她只是可怜巴巴地眨了一下眼睛,脸上晕开一抹红,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袖:“谢,谢谢……”
她的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看他,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
沈执宴看得心中一颤。
好,好可爱……
她眼里晕着羞涩的水雾,看起来好像更加漂亮了。
【那个,谁能告诉我现在屏幕里面到底是谁?】
【快把我那个一秒物理麻醉的月月还回来!】
【就我觉得老婆这样也好可爱吗?好像抱到怀里亲亲】
【醒醒,她会物理麻醉】
【连手指头都是戏,我终于知道我妈妈为什么让我小心女人了TT】
【没事,月月肯定不会骗你,这样想想是不是就好多了】
沈执宴以为她会露出恐惧,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认真的道谢,不由得迷茫了一瞬。
她难道不知道幸福疗养院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院长,我可以下去了吗?”江梨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我还得去照顾病人,必须让病人们感受到我们幸福疗养院最优质的看护。”
在院长面前,江梨月更是趁机一番慷慨陈词,势要表现自己身为护士的专业度和热爱。
她仿佛感知不到任何危险,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能要她命的最强大的恶鬼。
沈执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情玩味:“这么努力?”
是在装傻吗?
“也不算努力,这是我身为护士应该做的。”江梨月正了正身子,一双眼睛格外认真。
沈执宴病态地看着她。
明知到现在最该做的是直接挖走她的眼睛,成为自己的私藏,却不知怎么没有动手。
江梨月看着沈执宴朝自己走来,忽然抬手,用食指触碰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眨眼,那食指就只轻轻触碰到她的眼皮。
冰冷得刺骨的温度顺着眼皮传入她的大脑,江梨月的身子抖了一下。
“热的。”沈执宴却仿佛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食指顺着她的眼皮一路触碰到她的侧脸,然后捏住她小巧莹润的耳垂。
不仅是热的,还是柔软滑嫩的。
沈执宴爱不释手地捏了捏。
江梨月却被他捏得身体有些发软,让她想起来前面世界里男人在某些时刻的小动作。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浮现在脑子里面,江梨月的眼尾泛着红晕,眼中氤氲起水雾。
“院长?”
她抬眼不解地叫他,沈执宴垂眸,那双淡漠的眸子此刻全是痴迷。
“不仅眼睛漂亮,耳朵也很漂亮。”
脸也漂亮,身上也漂亮,让他几乎要忍不住把她揉进怀里。
沈执宴有些庆幸地想,幸好他还没有把她的眼睛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