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
沈执宴突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很厉害,也很有天赋。”
说着沈执宴还拿起玻璃瓶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刀的力度很好,没有破坏结构,肉质完整,眼睛的神态选择也很完美,还没有多余的杂质……”
江梨月美滋滋地听他全方位无死角地一通夸完,眼睛弯成好看的形状:“我就知道,我是最厉害的。”
“嗯,最厉害。”
沈执宴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江梨月一下子被美色所迷,小心脏都颤了颤。
等沈执宴轻笑一声她才过神,跟着他继续往标本室走。
走在他旁边的时候,江梨月突然觉得狗男人每个世界都很心机。
明明其他诡怪都长得乱七八糟,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稍微有个人样,也能当帅哥。
他还每次都选最帅那个,被自由生长的诡怪这么一衬托,简直跟天神下凡差不多。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好色小女孩,她怎么能不心动!
在江梨月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人很快又到了标本室把装着眼睛的玻璃瓶放到展示柜上。
沈执宴亲手放的,没让她插手。
不然他怕这小祖宗一个不开心又把他这满屋子收藏“无意间”砸了。
本来还积极想去拿过玻璃瓶,帮忙放上展示柜的江梨月对上他看穿一切的小眼神,立刻收了手。
这人怎么就不相信呢,她昨天真是不小心。
不过等江梨月又要习惯地走到位置上时,沈执宴把她拎起来:“去办公室。”
他已经无法忍受她和属于其他人的器官待在同一个空间。
那些死去的眼睛盯着她的方向,也足够让沈执宴觉得愤怒。
“哦。”江梨月并不知道原因,没拒绝,屁颠屁颠跟着他去了隔壁的办公室。
相比标本室,办公室看起来宽敞多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有柔软的沙发和一大面书柜。
再想想昨天去医生的办公室看到的破旧模样。
惨,太惨了!
简直是在现实世界,她一定要举报院长贪污受贿的程度。
“院长,你这也太会享受了。”江梨月阴阳怪气地酸了两句。
沈执宴在这方面毫不心虚,表情坦然地承认了他的贪图享受。
“毕竟是我要一直待的地方,总不能太差。”
江梨月无话可说,毕竟她觉得很有道理。
身为副本里面的boss还要过得苦哈哈的,那也太惨了吧。
上个副本一直睡在棺材里的封玄:?
江梨月在书架前转来转去,沈执宴帮她泡咖啡。
她偶尔余光扫过去,都能看见他长身玉立地站在桌前,表情认真。
仿佛面前不是一台普通的咖啡机,而是什么关乎生死的大手术。
他头发往后梳,露出骨骼分明的深邃眉眼,又长又直的睫毛微微向下垂,在眼下投射出大片阴影。
身上穿得明明是统一的白大褂,他穿起来却好像是某个高奢品牌定制的手工大衣。
让江梨月不由得联想到上个世纪的贵族。
她欣赏了一会儿美色,听着勺子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又起了心思。
江梨月故意走近,一脸为难道:“院长,怎么能让你帮我泡咖啡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执宴早在她走近时就注意到她的脚步声。
一听她又用这种语气说话就知道她在打坏主意。
沈执宴微微抬眼,似笑非笑:“不用了,江护士还是去坐着吧,我应该做的。”
她叫他院长,他就故意叫她江护士。
分寸感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谁家院长亲自表示“应该”给护士泡咖啡呢?
江梨月看捣乱失败,这才随便抽了本书,靠在沙发上看起来。
很快,沈执宴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上咖啡,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甜点。
江梨月立马甜甜道谢:“谢谢院长。”
然后就低头继续看书去了。
肉眼可见她的敷衍。
沈执宴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侧脸:“真是我小祖宗。”
【不是,你们给我在这里拍偶像剧呢】
【这声小祖宗是要甜死谁!】
【月月,其实是来副本度假的吧,刚才直播间镜头转到其他玩家的时候,我看他们都快被发疯的病人追哭了】
【其他玩家:所以呢?】
第116章 人偶
江梨月被捏了脸也不在意。
等那双手继续在她脸上摸来摸去,一会揉她耳垂一会摸她头发的时候,她才终于不耐烦地伸手把人挥开。
啪的一声搭在手背上,江梨月都愣了一下。
然后才抬起头,对上沈执宴那双冷笑的眼睛。
她只心虚了一瞬就理直气壮起来:“谁让你一直打扰我。”
“怪我?”沈执宴危险地挑眉。
江梨月点头:“对呀。”
沈执宴:……
拿她没办法,他没好气在她头上拍了拍,嘱咐道:“我去手术室工作,你自己玩。”
但江梨月听到手术室眼睛却亮了一瞬:“那我能去看看吗?周医生说你才是最厉害最有天赋的人,我想和你学习一下。”
先吹了一通彩虹屁,最后她才期待地眨眨眼睛撒娇:“可以吗,院长。”
沈执宴差点就要答应她的要求。
只是想到手术室里实验的内容,他很快就停下了想法。
不可以,不能让她提前看见。
如果她察觉到的话,说不定会害怕得躲起来,甚至是逃离幸福疗养院。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看向江梨月的时候逐渐变得阴鸷:“不行。”
“为什么?周医生也让我和你学习的,院长你这是在阻止员工进步啊。”江梨月不依不饶。
“不行就是不行。”沈执宴果断拒绝,又意识到他语气不好,赶紧补充,“那是疗养院的机密。”
说着他好像早到了理由,学着江梨月的语气斜睨她:“江护士,你不会是想探听疗养院的机密吧?”
江梨月本能觉得他肯定藏了些什么。
本来她还只是随口说想跟着去,这下子倒是真的好奇了。
不过看沈执宴那副坚定的模样,她没有再坚持,只是故意不情愿地撇嘴:“什么机密,我才不稀罕呢。”
沈执宴看她没有继续追问的样子,这才拍拍她脑袋:“办公室里面的书随便看,困了的话就去旁边的房间睡一会儿。”
“那如果我有工作呢?”江梨月问。
沈执宴想说,什么破工作,不干也行。
又想起她之前信誓旦旦说要成为优秀的护士。
虽然证实其中有部分是假的,但她确实对手术挺感兴趣的。
如果她实在待得无聊怎么办?
最后沈执宴在心里想了想,还是妥协道:“想工作就下楼去,不想工作就上楼来,不用拿标本当借口。”
江梨月:“也就是说五楼我可以随便来?”
“当然。”沈执宴语气深深。
反正以后她都会永远留在这里,和他一起。
“不过手术室不能进。”沈执宴强调道,说完不舍地看了江梨月一眼,这才离开办公室。
等人一走,江梨月就把随手拿来的书扔到一边,重新在办公室里面翻找起来。
这次她找到了不少陈旧的报纸。
沈执宴显然没有把这些报纸放在心上,就堆放在书架下面的柜子里面。
上面有厚厚的灰尘,很久没有动过的样子。
在报纸里面,江梨月找到了幸福疗养院相关的内容。
那是十年前,幸福疗养院刚刚重建。
报纸上还详细介绍了幸福疗养院的来历,这里原本是百年前建起来的医院,因战时被破坏。
和之前在房间里面的宣传册上写得一致,只是报纸上更为详细。
说明了当时战争时期,医院曾经收留了大批病人,后来战争来临,病人和医生们都被及时转移,只留下空荡的医院。
后来医院因为在山里的绝佳位置,旧址还在,才在上面重建了幸福疗养院。
在报纸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正在接受采访的中年男人。
男人是微胖的模样,眼睛看起来小小的,有几分精明,却还故作和善的笑容。
下面的小字上备注了男人的身份——幸福疗养院院长朱友明。
显然,院长并不是沈执宴。
江梨月早有预料,倒也没觉得特别惊讶,狗男人哪里看起来都不想是正经院长。
也不对,整个幸福疗养院的病人不像病人,医生不像医生。
而站在他们之上,能让所有人恐惧的沈执宴,当然也不会是简单的身份。
江梨月又翻了翻其他的报纸,很快又找到有用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