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飘忽不定,甚至还特意变换了嗓音,变得阴沉可怖。
“谁!谁在哪!”络腮胡男子赶紧将洛阳铲抬起,牢牢的握在掌心。
其余人也都开始环顾四望,却怎么也没看到人。
“嘿嘿嘿嘿嘿~~~”齐翩翩故意怪笑,引得几人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爷爷我不怕!”
说是这么说,可他的步伐却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
“众位好生无情~刚刚挖了妾身的墓,怎的就不认识了~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到最后,尾音更加狠厉。
“谁挖了你的墓!我们就是凑巧经过,不是我们干的!”
“哦?可是这里只有你们,不是你们又是谁呢?”齐翩翩继续。
水云英在另一棵树上,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小师妹就没有哪天是完全正经的,也不知道她吓唬这些凡人做什么。
弱小男子已经被吓坏了,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空了的土坑连连磕头。
“姑奶奶,真不是我们挖的啊!这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错怪了我们啊!”
他这一跪不要紧,后面几人也是膝盖一软,全都跪了下来。
只有络腮胡男子还在强装镇定:“呸!老子才不信鬼神!哪个宵小敢吓唬你大爷!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啪!
他身体倒飞出去三四米,右脸也肿胀了起来,出现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哈哈哈哈~真是好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胆量的凡人了,妾身当真是欣赏~可惜,你们挖了妾身的墓,这笔账,我肯定是要算的。不然,我定要留着你的。”
这一下,终于吓住了络腮男。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股力量压得完全动弹不得。
眼里终于有了惧色。
要说他们这种人,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能屈能伸了,之前还强装镇定大爷大爷的叫着。
现在却果断改口:“这位神仙奶奶,是我们不懂事!不该惊扰了你。可这墓真的不是我们挖的啊!你看我们几个,身边根本没有棺椁!您就当我们是个屁,给放了吧~”
“哦~当真不是你们?”
“对对对对!绝不是我们!求神仙奶奶饶了我们吧!”
齐翩翩看效果不错,这才收起了继续的心思:“哎,既然如此,我要去寻我的身体了。不和你们玩了。以后,记得经常来看我啊~”
最后的几个字,落在几人耳中时,已经轻的几乎听不到了。
却还是吓得他们满头大汗,甚至有几个胆子小的,裤裆已经湿透。
几人依旧跪在地上,半天不敢起来。
好半晌,见当真再没了那阴恻恻的女声,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老~老大...咱们,还,还找吗?”一人声音打着颤。
络腮胡男子这时已经站了起来:“找个屁!赶紧走!这地方邪门得很!”
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甚至有些人已经因为这件事,打算这辈子再不干这阴损的勾当。
齐翩翩和水云英这才从树冠上飞落而下。
“小师妹,你为何要吓唬这群凡人。若是吓出个好歹,那就沾了因果,以后如何是好。”
齐翩翩摇头:“非也。师姐,这你可就错了。就算占了因果,这群人也只会给我带来福报。你看他们这一身打扮装束,一看就是掘人祖坟的老手。这种人,自身阴德早已败光。如果我们能将他们吓的改了行当,那是为多少人谋福啊。”
水云英虽然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却还是劝阻:“以后,这些事情少插手。”
“好好好,我知道了师姐。那咱们也走吧!”
她袖袍轻挥,将那土坑掩埋平整。
二人这才回了宗门。
第二天一大早,齐翩翩就往师父的卧房赶。
“咳咳咳。”
还没进去,齐翩翩已经在房门外听到了师父的咳嗽声。
她笑脸顿时垮下来:“师父,我进来了。”
“进。”
她推门而入,就看游心诺正右手抚心,咳嗽着。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咳得这么严重?”
游心诺等气息平稳,这才摇头:“没什么,可能是修为倒退带来的后果。翩翩,你和你二师姐,昨天查的如何?”
齐翩翩不放心的看着游心诺,见她喝了口茶后不再咳嗽,这才回话:“再等一会儿,二师姐也过来了。到时再和您说吧。”
“师父,要不要我给您把把脉。您这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游心诺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只能点头:“说了没事,既然你不放心,那就诊脉吧。”
齐翩翩将软包从储物袋中拿出,放在了案几上,示意师父将手腕放上去。
游心诺照做。
好一会儿,齐翩翩的眉头越皱越深。
“师父,您的脉象,根本不是修为倒退所导致的虚弱。您这是,中了毒!”
游心诺诧异:“怎么会?我...”
两人同时面色一变!
齐翩翩有些咬牙切齿:“是昨天伍贤送来的那碗汤!”
游心诺有些伤心,可还是有些 不信:“可昨天我听你提出的疑点后,在他走后已经将汤从体内逼了出来,怎么还会中毒?”
齐翩翩解释:“师父,有些毒,是入口即中的。您中的这种毒,名为曼陀生。您后背腰间,大概应该会有些痕迹。这毒是慢性毒,普通情况根本不易被人察觉。要不是您修为倒退,引发了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症状,恐怕我也是诊断不出的。”
游心诺沉默:“这毒中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第32章 振兴宗门,踏破虚空 32
齐翩翩张口即来:“这毒,最开始只会让人觉得身体不适,像是生病。慢慢的会身体虚弱,无法使用灵力。那是因为身体内运转的灵力全部被这毒物吸收。随着中毒时间越长,后背腰间的曼陀罗图案就会愈加完整鲜艳。到最后,人死,曼陀花盛放。”
游心诺缓缓的解开衣襟,背对着齐翩翩:“翩翩,去将为师梳妆台上的铜镜拿来。”
齐翩翩当然知道师父是何用意,将那面半人高的铜镜拿了过去,对准游心诺的后背。
果然,腰间的曼陀花,已经初现端倪,此时大概只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粉红线条。
如果不是细心留意,恐怕根本无法察觉,毕竟腰眼位置,自己根本看不到。
如果有道侣还有可能发现,但游心诺没有。
所以伍贤才会下这种毒。
当游心诺将衣服重新穿好,水云英也来了。
她来的时间,特意挑在了伍贤去领罚的当口。
“师父,弟子水云英求见。”
游心诺对着齐翩翩点头,齐翩翩起身开门,与水云英对视一眼。
二人进屋后,房门自动闭合,齐翩翩再次布置出隔音阵,防止隔墙有耳。
“你们,说吧。”
水云英见齐翩翩没开口,便将昨晚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与游心诺听。
如果在伍贤下毒之前,游心诺可能还半信半疑。
可此时,她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啪!
她一拍桌面,整个人顺势站起,却又咳嗽起来。
“师父,您快坐下吧。”齐翩翩赶紧劝阻:“千万不要因为一个衣冠禽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水云英也紧张起来:“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游心诺还在气头上,齐翩翩便将师父中毒的事情,告诉了她。
“岂有此理!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我这就去把他抓来,清理门派!”
“好了,师姐!别气别气,师父正气着呢,你可别火上浇油了!再说,虽然我等都知道了伍贤的行径,可连碧的事好说,毕竟我们将他的尸身带了回来。交给长老们一看便知他根本没有受过妖气侵扰。”
她看水云英又坐了下去,这才起身,给师父沏了杯茶:“师父,喝点水,润润嗓子。”
见师父喝了几口,才继续说:“可师父中毒一事,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那日他端来汤水时,我也在场,他说那是五师姐做的。如果这事情真的捅破,那他大可以推到五师姐的身上,自己甩的干净。”
“那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让他这么继续蒙骗宗门人吧!”
齐翩翩想了想:“这事,恐怕要从五师姐身上下功夫。毕竟不管是连碧被杀还是给师父做的汤,都和她有关系。只要她那里不是铜墙铁壁,总有办法让她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实情。”
水云英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游心诺:“小师妹,师父这毒,你可能解?”
齐翩翩点头:“如果在月余前还不能。可如今可以。”
她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从玉葫芦内掏出了一个通体暗沉的丹药,递到了游心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