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傲雪抿了抿唇：“真的是这样吗老师？”
她两条腿交换了一下，换了个稍微放松的姿势。
“如果她也承认我死了。那么联盟会开会商讨接替我的人选。她和明芸都是我的副官，那么新上任的指挥官肯定不会重用她们。她们就会逐渐被边缘化，无法获得重要信息。”
陈傲雪停顿了一下：“就像现在的明芸。虽然投奔了其他人，可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是心腹。但是，红刃称我没有死，并且编造了理由让大众看不到我。那么联盟就会有顾虑。假如我真的只是昏迷，随时会醒呢？就算他们不信，那些愿意相信的平民呢？”
凯撒平时只做学术研究，很少参与这种需要费脑子的政事，听到这里还是一头雾水。
“就算平民相信，又怎么样？他们又没有力量反抗机甲兵。只要稍微镇压，他们总会有接受的一天。”
陈傲雪摇头：“老师，如果现在人类的寿命倒退回几千年前，只能活百年。那么事情经过一代人，确实很容易被遗忘。可很不巧，现在的人活的时间都太长了，记忆力又太好。而我，不自谦的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了。”
凯撒点头，并没有因为她的自夸有什么反应，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到了现在，过去了20多年，平民们依旧会在她阵亡的那天，大量聚集在指挥部门口悼唁。足以看出，她在平民心中的份量。
“红刃这么做，很聪明。只要我还没死，她就依旧是我的副官。该处理的事情也依旧会在她那里走流程。哪怕她无法做出决定，可收到的信息资源，绝对比我死了，要多得多。”
“可她为什么要收集信息？我看她这么多年，也并没有和其他的高官走的近啊？甚至和明芸都已经有些剑拔弩张了。”
陈傲雪缓缓问了一个问题：“万一，她不是为了巴结高官呢？”
“啊？不为了巴结高官？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话说到这，飞船提示，已经到了目的地。
两人停止交谈，回到了凯撒家的客厅。
这才继续话题，凯撒很心急，所以就连管家端来的饮料都没有喝。
反而是看着陈傲雪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傲雪，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放下水晶杯，抬起头：“好，我们继续。老师您想一想，自从红刃掌管指挥部之后，虫族进犯的消息频率怎么样？”
凯撒教授为了严谨起见，打开光脑，开始计算概率。
看到最终结果的时候，猛地抬起头，一脸的骇然。
“你是说她！”
第29章 以日不落为目标 29
陈傲雪右手托着水晶杯，放在膝盖上。
“没错。她背后，应该是虫族。”
什么！
凯撒真的被惊到了！随着手腕的晃动，光脑虚拟屏幕一阵晃动。
他随手关掉。
“这！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老师？”
寂静的夜晚，空旷的房间内，只有凯撒教授来回踱步的声音。
最后，他终于坐回沙发上，声音中带着颤抖：“这不可能，人类和虫族几千年来不能共存。她没理由帮着虫族做事！再说了，虫族根本没有进化出智力，它们无法和人类沟通的！”
自己想了好半天，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或者说，她被虫族控制了？”
“老师，有些事。可能真的是我们一叶障目了。”
她调出光脑，双掌飞舞，没一会儿，数据面板上出现了各种清晰明确的数据。
“这几千年来，人类从苟且偷生发展到现在可以与虫族一战，甚至研究出了仪器检测它们的本体。那谁又能保证，它们没有在进化？这不是一年两年，这是几千年！”
她指向一行数据：“老师您看。过去的20年，光是兰星被虫族攻击的频率，就已经上升了2%。这个数据单看没什么问题，可如果辐射到全人类呢？因为派系问题，人类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上下一心，有些人为了让自己的政绩好看，会刻意隐藏一些事情。这些人隐藏的一小部分，单看都没什么问题，可如果统计在一起呢？”
她再次进行操作，数字飞快的变化，最后计算结果：10%！
最后，她给出结论：“教授，这个世界，没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凯撒教授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明显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纠结的开口：“可，就算事情真的像你猜测的那样，也不能证明红刃就真的是投靠了虫族啊。”
陈傲雪摇头：“教授，记得我教给你们的功法吗？那种功法，最大的作用并不是让肉身更加强健，它最大的作用在于精神力，按照我的说法，叫做魂力。”
“魂力？”
“对，魂力。按照我们的理解，魂力就是脑阈值，但它包含但不限于脑阈值。从前我们只能通过仪器来检测一个人是否被虫族侵入脑部。可这套功法的神奇就在于，它可以直接让你感受到。今天红刃到统领府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在她身上检测到了虫族的精神印记。但是却不像从前那样，是被虫族印记完全控制的状态。我可以很明显的感知到，她的理智还被自己掌控。”
凯撒将信将疑：“这功法，真的有这种功效？”
见陈傲雪肯定的点头，他还是怀疑：“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
“老师，之前我在裂隙处留下了几十只虫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些虫子大部分已经回归了本星，但也会有几只被遗留在那里。明天等您休息好了，我带您去感受一下。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好吧。明天我们再去看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恐怕，人类联盟就要变天了。”
这一晚，陈傲雪一如既往睡得很踏实，而凯撒教授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弟子今天的话，颠覆了他全部的认知。
之前她回归的事实，也是经过几个月的长期观察，通过她的言行举止和做事风格，以及关于陈曦的事情，他才敢确认她就是她。
后来，她教给几人的功法，也确实让他感觉到原来人类的身体还没有被开发到极限。
现在，她又说，虫族可能已经进化出智力，甚至可以和人类进行交易。
凯撒已经能想象，如果陈傲雪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人类这个种族，现在已经有了太多的隐患。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凯撒教授罕见的没有早起练习五禽戏。
直到陈傲雪吃过早餐，他才从卧室出来。
他现在的心态，就好像晚一秒确定，就可以在自己的认知里多停留一秒。
陈傲雪没有戳破老师的想法，反而在他吃过早餐后，给其他几个练习过功法的人发去了消息。
让他们务必今天赶来，她要带着大家一起去捅破这个麻痹了人类不知道多久的认知。
海峰距离最远，可他选择乘坐特快飞船往纳兰星赶。
其他人也都在傍晚之前赶到。
“小雪！”结羽一如既往的热情，看到陈傲雪直接就扑到了她身上。
她身后，也依旧一如既往的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傅文光。
彭亮和徐光也到了，他们正在休假期，能来的这么快也在陈傲雪的意料之中。
夜里10点左右，海峰顶着一头海藻头发进入了凯撒教授的家。
彭亮指着他的头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海峰，你这是审美发生变化了？这是什么造型？你玩儿文艺复兴呢？”
海峰还没坐下来喘口气，被彭亮这么一说，直接一记飞脚：“去你的。我这不是听到老大召唤，马上马不停蹄就过来了吗。”
结羽看两人打闹，没好气的吼了一句：“行了。都消停点儿吧！听听小雪要说什么。”
她和傅文光来的最早，自然看出了凯撒教授一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忧心忡忡的样子。
“啊，对啊。老大，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是干什么啊？我还在家帮我老爹整理资料呢，你一个消息我马上就过来了。”
海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好奇的问。
陈傲雪简明扼要的将这两天发生在纳兰星上的事情和几人说了一遍。
又将自己的推测也说了出来。
整个空间再次寂静下来。
陈傲雪毫不意外的看到所有人都露出了和凯撒老师一样的表情。
甚至因为过于年轻，表现的比凯撒还要夸张。
“好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这就去印证一下。”
没有人反驳，几人乘坐飞船，再次前往虫洞裂隙处。
接下来的一切，都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缓过神来。
第30章 以日不落为目标 30
裂隙虽然消失了，但耶鲁显然并不是特别放心，所以此处依旧有零星的探照系统持续工作着。
凯撒自打确认了陈傲雪的身份后，就将自己的其中一架飞船升级了隐匿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