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远简直了!费铅说起这事头头是道,结果就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你别不信, 不是这样,怎么会在一天内发生这样的事。也没听说那位娘娘被惊到了,越是巧合才越是天意。”费铅道。
“费墨,若是娘娘受了惊,你也会说是天意吧?从古至今皇家血脉夭折多少,难道不是你牵强附会?”谈远道。
“明远,这你就不懂了。不管是不是巧合,这样的事总是很少的,意义很大的,不是上天警示是什么?今年下半年不是几个地方听说有瘟疫?这肯定是政策失当触怒了上天。我看呐,咱们最好劝皇上减免赋税,赈济灾民,赦免轻罪囚徒,不要再进美人,这样,国家就安定了,上天就满意了。”
谈远:…
这前面说的是什么,后面说的又是什么?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怪不得这样的说法一直存在,原来这么有意义!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费墨。你觉得这是弹劾四皇子的好时机吗?庞御史之前不是弹劾过四皇子,这个关头再弹劾,皇上他是会心疼轻轻放过,还是?”谈远问。
费铅的脸严肃了,“嗯,难说,那些御史再怎么弹劾,还是要皇上做主。”
正是!谈远就是烦这个,王子犯法有他爹啊,根本不按法律来,难断啊!
曾叔平路过,“你们是不是在说四皇子……,我听人说这可能是新皇子的命格太强,出生就克死了皇孙,真是胡说!生的是皇子,死的是皇孙,应该扯平了嘛,不然,甚至是喜事,有什么好慌的!”
谈远:……
费铅:……
谈远想,估计皇帝也是像曾叔平这么想的,但他绝对不敢这么说,肯定又是些品德高尚的话。
谈远道:“吴骄今日走,我们送送他吧?”
于是几人请了假,去吴骄家送他。吴骄的房子是租的,不大,一共是七个人。他与妻子女儿三个,他与妻子各两个服侍的四个。
吴家是好几辆马车上路,谈远看着有点担心,吴骄家家道中落,哪里能承受得起这一路上这么大的花费。
吴骄虽没喝酒,但,“用的我妻子的嫁妆!我家哪有钱,唉!三年五载的也没希望升迁!”
谈远道:“吴兄,好好努力,会有回报的。一定要清正廉洁啊,在翰林院我就是你的人脉,有事给我来信。”
吴骄拥抱谈远:“也只有你不嫌弃我了,龚子传之流最不待见我,唉。”
“不傲,你误会了,龚大哥固然会因为你用妻子嫁妆看不起你,但这不是根本。他从前考不上秀才的时候还跟我说想娶个富家女呢,他是看不起你没有爹靠就不努力了颓废了。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还有你吴家家族的人啊,只要你……”谈远苦口婆心道。
吴骄摆摆手:“知道了,走吧。”
谈远在马车里摇头,从前龚子传的问题更严重更隐性,现在吴骄的问题,更轻但更显性,但都是一样的,外人改变不了。
希望吴骄不要堕落,他还是很有价值的。现在当官的很多是他这样的出身,那他们还有希望。
到了郊外,众人都下马车,吴骄一一拜别友人,才重新登上马车出发,还说以后要给他们寄些土产来,让他们不要嫌弃。
谈远却注意到了小马和小乔,他们两个一直跟着他。吴骄从前在书院,知道以回家拿东西的名义让他们两个轮流回家看老婆孩子,比一般人还是强不少的,这两人也忠心耿耿。
吴骄算是有良心的少爷,这是他最大的亮点了,不过他自己应该没发现。
谈远看着远去的马车,感慨万千。
送完吴骄,几人在路边野店吃了顿饭,才回京。他们直接可以午休了,干脆各回各家,下午再去上值。
谈远一回家,门房就拿了信给他。谈远看到“谈明远亲启”五个字就知道是月娘的信。
看到信,他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去掉火漆,又裁纸,好一会儿,谈远都不敢看信。最终还是看了,是月娘邀请他去她家,好消息!
谈远放松了,没几天月娘又约他,看来上次小心翼翼的,月娘没有生气。
也好,问问月娘对于四皇子的儿子夭折了,隆景帝的最后一个儿子出生是什么想法?
“月娘,你怎么想?”
高月娘笑了笑:“这正是我想做的,上次不是和你说我想学痘疹专科治天花疫病,其实我还想兼学妇人科,治我们妇孺。现在谁家没夭折过孩子,我想让他们都活下来。”
高月娘没说的是,她也想让她自己的孩子活下来,她不想夭折孩子,不想面对孩子生病却无能为力。
谈远笑了,“月娘这样想,我很喜欢。在这里见面,我也很喜欢,不过,怎么想到在这里见?”
原本两人约好在高家见,高月娘临时叫绿衣换成了这里-高月娘第一次见到谈远这个探花郎的茶楼包厢!
高月娘:“你真不知道?”
谈远:“真不知道啊?”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
高月娘勉强笑了笑,站起来往过去那个窗口去,站着那里看着窗外的繁华,“明远,你看,我从前就是在这里看到你的。”
谈远很好奇,也过去看。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几条街,人流如织,而当初却为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封了路,怪不得他当时那样飘!
“当时成为探花郎,真的很爽快,万人追捧,我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伟大前程。现在虽还是个编修,但能遇到月娘,也不错。”谈远道。
高月娘正想说话,谈远道:“之前不是有个大八卦,你知道吗?那么多张大人。”
高月娘道:“知道,没想到那么多女孩喜欢女孩,还真是有点难接受。也不知道是哪个张家?不过说的只有一个张家,却连累那么多家,京城那些闲人也真是,唉!”
谈远想,他可是知道的:“不是说宋首辅的爱女都可能喜欢女人?她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你也认识,她也喜欢女人?”
高月娘皱起秀气的眉,又想知道又有点不能接受。
“碧桃,张碧桃,张归之女。”
谈远看着月娘惊讶的样子非常开心。
“她?我记得张大人还是一儿一女,都是正常嫁娶的,怎么她?”高月娘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觉得应该是天生的,生下来就是如此。不过也可能是我大哥的罪过,你不知道他……”
谈远看着月娘的反应,发现她听说了大哥做的错事,看他好像也带了有色眼镜,让他有点伤心,不过他相信月娘。
“你们兄弟俩,一母同胞,怎么一个天一个地?碧桃喜欢女人,你早知道了?才说…她是你的糟糠之妻?”
“嗯,那时她已经告诉我了。”谈远点头。
“这样倒不影响她嫁人,可是她上哪找个女夫婿去?”高月娘想了想,“或许我们中也有和她一样的人,不知道张大人能不能接受?”
“找一个女儿了二十年,张大人必是个重感情的人,最后应该会接受,反而是碧桃,要愁怎么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她们应该是不能签婚书的,喜事大约是会给操办的。”
高月娘没想到话题最后拐到了她最开始想聊的,“明远,她们都能办喜事,我们的喜事什么时候办?”
谈远早有打算:“现在太早了,后年吧,我在翰林院三年期满时。就是要委屈月娘了,只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
太晚了!
“为什么不能现在订亲,慢慢地过礼,也差不多是两年。”高月娘有些不满。
谈远耐心解释:“月娘,如果那样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了,你不觉得如果是未婚夫妻,感觉就不一样了吗?”
现在这样才像谈恋爱,如果做未婚夫妻,他和月娘的状态一定会变,那感觉不好。
“做未婚夫妻反而不好?”高月娘深呼吸,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气哭了!
第97章 四皇子自爆 几乎分手
“你别哭啊, 我当然想娶你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仔细想想, 未婚夫妻是不是有夫妻感?现在我不想要夫妻感,我们以后成亲了,有大把的时间当夫妻啊。”
“想不了!京城会有人像我们这样吗?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你就先答应我,先订亲,又能怎么样呢?”高月娘气得流下眼泪。
谈远心里叹气,星儿给月娘擦泪,他现在连擦泪的资格都没有。可是, 成亲之后全是责任,或许他也没心情给月娘拭泪呢?
“我就是不想要夫妻感啊,你不觉得我们俩这样私下幽会很刺激很好玩吗?”谈远有意改善氛围。
高月娘哭了一会儿, 想, 她慢慢说吧,不着急。
“是挺刺激的, 我确实也喜欢。”高月娘大大方方承认了。
谈远笑了:“这就好了嘛。”
“人家碧桃可能都有爹操办亲事, 咱们的喜事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