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谈远不想太早娶高月娘,但现在,情况正好相反,他觉得这么好的月娘就应该尽快娶回家!
所以。
“月娘,要是我们先谈着再提亲,会不会刚好像这次张家和宋家一样,撞上隆景帝有恙?甚至驾崩?那至少要耽误我们一年啊!”
第100章 各人的前途 新皇登基,改元永巨……
隆景帝确实驾崩了, 也确实耽误了谈远。
隆景四十年二月八日,隆景帝驾崩!官员需服国丧一月, 全国百日内禁止婚嫁。
而隆景三十九年,高家和谈家就开始过六礼了。不过这年头,只有皇家走全流程,一般人都是三礼,而高家和谈家不一样,他们是四礼,多保留了纳采, 也就是订亲环节。
也因此,最后的洞房花烛夜,也就是亲迎就安排在了隆景四十年的2月, 刚好撞上隆景帝驾崩, 要延期三月!
好在只是延期三月,不是耽误一年, 而且隆景帝还死了, 好事!虽然谈远自己的及冠礼被影响了, 草草办完,但还是好事。
即将登基的三皇子也觉得是好事, 这真是他落草以来最快乐的一年了!
3月,百官服丧毕。这时, 新皇帝也服了27日的孝, 开始准备登基。先是标准的告祭与受命, 然后是最重要的三辞三让,接着就是登基大典了。
谈远猜测三皇子应该是和他当年中探花一样,很飘很自信,没有选择在金銮殿登基, 而是选择在承天门的城楼上登基,看文武百官三跪九叩,三呼万岁。
因为还在国丧,乐仪虽然陈列了但不奏响。朝贺完就是宣诏与颁行天下了,天下人都会知道,他们换了个新皇帝。
谈远并不是很期待新皇帝,他一个现代人要的是没有皇帝!不过永巨帝对他而言确实比隆景帝更好。但再好,也是伴君如伴虎,而且也不可能为他解除禁止嫁娶的禁令,他还是5月才能成亲。
登基大典后,永巨帝召见自己的心腹。虽然谈远和永巨帝私人关系好,但明面上他只是个小小的翰林编修,见不了皇帝。
所以,谈远从翰林院回家了,回家见爹娘。
为了谈远成亲的事,去年金妮儿和谈建就过来了。没待两个月,发现谈安不行,谈建又回去了,然后又回回来了,金妮儿倒是一直都在京城。
金妮儿见过高月娘,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喜欢。也因此非常遗憾小儿子二月不能成婚,不过皇帝去世了,应该的。
谈远一回家,娘就张罗着吃晚饭。
“三皇子登基了?跟你玩得好的那个?热闹吗?你去看了吗?”金妮儿问。
“三皇子登基了,改元永巨,以后就是永巨帝了。现场都不敢奏乐,肯定不热闹,不过你儿子我啊,没资格去。”谈远道。
金妮儿一想也是,“你这般正七品的官儿京城也不知道多少,都去了,皇宫不挤满了?不过我说不去也好,去了没工夫吃晚饭吧?”
“嗯。”
一直沉默的谈建道:“委屈远哥儿了,前些日子及冠礼,偏偏遇上皇帝重病,只能两家人给你简办了。以后成亲,也不好大办。”
谈远道:“也没什么,现在风气也太浮夸了,贫穷人家还常因为婚事欠债,我们虽然有钱,但想让别人看了称赞,要多花多少冤枉银子?”
谈远只遗憾延期成亲,对于婚礼规模并不期待,有一个小而美的婚礼就不错。
虽然说的是小儿子的婚事,金妮儿想到的却是她当初给父亲办丧事气病丈夫的事,当时就有些讪讪,不说话了。
吃过饭,谈远回屋。
新帝登基,为表孝顺,要三年不易父策。谈远看永巨帝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应该会忍着不改政策,方便以后执行他的政策!
那很好,政策是允许自请下放的,他要从知县做起。他不是真正的古人,又有当首辅的志向,去穷县做知县,很有必要!
马上要满三年了,还有三个月,谈远的同年们都忙着运作,只有谈远不动如山,他的目标很明确。
这把高仕君都搞不会了,他知道谈远是看上了他的阁老地位,怎么不来求他运作?
高月娘被爹提醒了,也觉得奇怪,就约谈郎见面,要问问他。
谈远是拿着三封信赴约的,两人就约在高月娘之母的药铺的上层,避人耳目。
若还是从前那般清白,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见面也是可以的。但两人一见面就挨着坐在一起,还是避着人好。
“月娘。”谈远飞快地在老婆脸上亲了一口。
高月娘捂着脸,顿时忘了来意,“哎呀,还有人呢!”
哼!谈远现在已经学会无视那俩人了,他做的都是现代小情侣会做的事,又不做出格。
只是,月娘小小的抱怨,让他觉得她更可爱了,又忍不住去牵手,“月娘,你好可爱啊!”
高月娘抽回手,抽不了,想起了来意:“明远,你们不是马上要调动了,怎么不去找我爹,你想让我去跟他说?”
谈远摇头:”为这事劳动娘子?是我不需要说。”
想到可能影响月娘学医,谈远说了实情:“其实,我是想自请下放…”
谈远把他的想法都告诉了高月娘,并道出了自己的担忧,“那些地方没有名医,如果凌师傅不跟着你去教你,会耽误你的。”
高月娘听着,感觉明远身上有股朝气又有定力,虽然是下放但并不绝望,给她的感觉是上进的,她很喜欢。
“凌师傅必是不愿意的,我回去和他说。凌家是世代行医的,家族里肯定有人医术高明又愿意教我的,今时不同往日了。远一点不怕,我们有银子啊。”
谈远点头:“还是月娘你想得妥当。只是还是有些委屈你了,好好的京城不待,要去穷乡僻壤待三年。”
“那样的地方才好呢,肯定有好药材。还有一句话,死马当做活马医。那些地方的百姓必是请不起郎中的,我虽只学了两年,但也可以治她们,从她们身上精进,两全其美。能和谈郎在一起,又是三全其美了。”
高月娘说着,也抓住谈远的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满意了。”
谈远听了这样的话,很感动,揽着月娘,两人头靠着头温存了一会儿。
谈远坐直,“咱们6月成过亲再走吧!到时候人多些。”又从怀里掏出信,“这三个人才是需要运作的,你看看。”
高月娘一个个看过去,原来是明远亲近的三个朋友的信,第一个是曾叔平,第二个是龚子传,第三个是吴骄。
高月娘很快地把信看完,“风起想留在京城去礼部供职,龚大哥想回京,请教你该在哪里做事,吴不傲想请你给他调个好地方?”
谈远早看过信了,对于三位朋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他道:“风起的信是最新的,是国丧之后派人送来的信,也最简单。他的意思是看了礼部、鸿胪寺等官员为隆景帝治丧,发现自己对礼仪感兴趣,想去礼部。风起本就要从翰林院调出去,去礼部也不是不行,可以想办法。
龚大哥的信是国丧前的,他的政绩是够升官的,也容易运作,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宋小姐也不懂这些,就来找我帮他们参考参考,我有想法,待会儿和你说。
最后就是吴不傲了,他的信最早,去年就频繁给我来信。他不想待在那鬼地方,想调走。但他的政绩不够,我看心态也不好,不打算帮他。”
“原来如此,你怎么说?”高月娘道。
“叔平虽然出身低,但我看他对礼仪有兴趣,去礼部很合适,我自然打算帮忙,去求你爹。龚大哥么,你能猜到我想让他去哪?”谈远故意卖关子。
高月娘思考起来:“龚大哥比较直,大理寺?”
“龚大哥记性不好。”谈远摇头。
“都察院?”
谈远还是摇头。
“户部,吏部,礼部?”高月娘干脆一下子问了三个部,但谈远还是摇头。
“那你说嘛。”高月娘撒娇道。
“我想让他去内书堂。”谈远笑道。他认为这个地方非常适合龚子传,而且对他的首辅计划也非常有利。
“内书堂?教宦官的?怪不得我猜不着呢!”高月娘有点生气,这可不算好地方,所以她才猜不着呢!
“宦官么,我们这些官员少有不歧视的。所以我才说龚大哥适合,他把人人平等奉为圭臬的。而且宦官长于内廷,容易见识短浅,但龚大哥见识深,正好教他们。”
谈远想,那帮内书堂的小宦官们要有好老师了。等他们长大后就会分去各个监做事,是龚子传的人脉,也是他的。
高月娘这么一听,竟然也觉得不错。“可你这么和他说,他高兴吗?或者宋小姐可能不高兴?”
谈远道:“这就和皇子老师一样,干好了很有前途的,他们肯定愿意。”
事情就和谈远判断的一样,到了六月,曾叔平确定要进礼部了,而龚子传夫妇俩也来了京城,决定就是内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