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点头,算是应下这事情。
等人走后,研究小组再次重复起大半月来做的事情。
他们前几次都发现了声呐下传来的讯息,也看到水下有东西存在,可在杨安国同志带着人潜下去后,却受到了很大阻碍。
底下环境浑浊,能见度糟糕。
他们尽量克服困难,连续下潜十几次后,终于在一片废墟里发现了隐藏下的铁片。
当杨同志带着铁片浮出水面,老常的心情当即到达了一个高点。
差一点就激动得晕过去。
“这这是古船外甲板上的东西。”
“快快,下面还有什么情况都说说看。”
可接下来像是进入到死胡同般,自大那块碎片发现后,他们便一无所有,再也没有碰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不是下潜时碰到不明生物攻击,就是碰到水下渔网,将潜水设备裹挟弄坏。
甚至一度让杨安国都心疼得不敢下水。
直接让本就贫瘠的潜水设备,直接从四个报废到两个。
老常也心疼啊,这些可都是借调来的,每损坏一个都是要定额赔偿,上面签的都是他的名字。
“哎哎,出来了出来了。”
正在心里思索要不要放弃的老常,听到破水声响起,他忙扑到船边看向下面。
果然就见熟悉的黑色声音泼水而出。
杨同志兴奋的挥舞手中的东西,朝着他们招呼。
“快快,这是有发现什么了吧,队长你快看,你快看!”
常永寿赶紧让人丢绳子,随后又往下放着篮子,让他把东西放下。
等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成功将水下的二人带上来。
此时此刻甲板上的气氛一改之前的颓靡。
众人纷纷目光晶亮的看向中心位的杨安国同志。
“这这是,清末典型的官制陶瓷,颜色周正且制造完备,这这东西目前还没有完成的出来过。”
随着老常的话落,甲板上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和鼓掌声。
“啪啪啪啊啊~”
“真的吗,我们真的做到了。”
“对啊对啊,太好了还以为再也没有可能,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纷纷诉说着心中的欢喜。
像是要将往日来的愁绪都宣之于口。
常永寿小心翼翼将瓷器放在特质的盒子里,随后双手紧紧的握住杨同志的手。
“杨同志真的太感谢你的付出,要不是你这次将
东西带上来,我们怕是...”
杨安国缓和了气息,总算能开口说话。
这艘船上,他怕是除了老常,最消耗体力的。
每次下水不仅要顾及四面八方的特殊情况,还得照顾身边同事,就怕出现什么闪失,以免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这些时日以来,他这个人也像是泡在水里,全身上下的皮肤起皱,都像是泡出来似的。
整个人比往常也更消瘦了不少。
“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常队我有事情需要单独你和说。”杨安国面色郑重的对他道。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老常察觉他似乎没那么高兴,隐隐有了不好的主意。
两人一前一后,老常给剩下人留下事情后,便来到了小隔间里。
这是老常的房间,是特制的有锁的一间。
“先喝点水暖和暖和,杨同志你说吧,是有什么困难吗?”
杨安国觉得身体缓和不少,这才严肃道:“常队,来之前您和我说的话,不知道如今还算不算数?”
常永寿听他忽的提起之前,心中咯噔。
他快速回想之前有什么事情,猛地差点就要把巴掌拍在桌上。
“是是什么事情?”
“我记得您说过,专业上的事需要专业的人,我当时答应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您会听我的安排,如今我们在这的时间已经很长,却所得不多,尤其这一次我下水之后,发现海洋里似乎有一股北上的暖流出现。”
老常一听脸色便是巨变。
常年在沿海地区钻研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暖流流经而过,接下来这片海域势必会有巨大变动。海域潮汐、海水水温甚至于海洋鱼群等等都有改变。”那就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样了。
“是的,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不能再下水了。”
杨同志郑重且肯定下定论。
“这次下水之所以能发现这件陶瓷器,也许也是凭借暖流东风,将它从沉底的泥沙和堆积的海生生物钟剥离开的,下面我确实已经发现古沉船遗迹,按体型和位置估量,这船起码在水下十几米的地方埋着,且船体本身上面压着起码六七米高的泥沙堆积。”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老常先是一喜,随后便被巨大的问题所震动。
“位置明确吗?”
“嗯,我之后会在地图上明确标注上,以及发现的那个地点也会记录好。”
许是察觉出他的不甘心,杨安国想了想解释。
“常队,这次也不算没有发现,在我国水下考古工作中,算是一次巨大进步;想来这次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老常叹了口气,沉默着一时没有开口。
小隔间内瞬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伴随着海浪拍打的声音,老常最后下定决心。
“好,我同意你的安排,不过走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杨安国心中大定,见他不拧着脾气一言堂,便已经很满足了。于是也没什么顾忌,让他说自己听听。
“我想在走之前,亲自下一趟水。”
“不行,这太危险了!”
他收回刚才的话,不赞成的眼神朝他扫来。
“我一定要去看看,杨同志我也是学过潜水技术的,你放心我下去后一切都听你安排,什么都不碰什么也不做,只需要你带我去沉船下面转一圈就好。”
“不行,常队你没有任何水下经验。”
乌兰察布的春初比家里的改变还要明显。
木仁目光从远处收回,率先照顾起阿爸的需求。
见他面色稍显疲惫,想来也是赶路没休息好,便赶紧收拾起帐篷让他休息。
旁边的大舅指挥着大儿子在附近生火,他们需要等着接头人来。
“木仁,听说你这次又得了比赛奖金啊,首都怎么样和大舅说说。”
大舅很是向往地让他介绍。
木仁不负众望嘀咕了一通,听得旁边的大表哥也是满脸向往。
“嘿嘿,小弟你真厉害,外面真的那么好吗?”
“可不是,你们可不知道外面的地方可大可干净了,好多人好多车,人家出行都不骑马的。”
三人有问有答,说着各自的见闻。
大舅见缝插针的盯着哥俩个一些事情,等到白马连将人带来才算结束。
巴特醒来时就看到队长和曾经的队员们来了。
往日威武的糙汉子,莫名红了眼眶。
“队长和队员们,这次麻烦你们了。”
潮鲁依旧如从前的打扮,只脸上的风霜多了些,裹挟着白发。
“胡说什么,都是兄弟,你的伤能有治疗效果,我们都很高兴。”
“对对,巴特你不要多想,这次过去好好治疗,我们都在这等着你回来。”
“好兄弟,那边我们打过招呼了你放心,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喝酒吃肉。”
队长见时辰差不多,将一个大包裹递给木仁。
“好小子,你多多招呼着点你阿爸。”
随即领着他们去找骆驼商店这次的主事人。
阿布是个中年男人,和潮鲁是多年好友,曾经一个营地里出来的兄弟。
见他带人来,很是客气地和巴特握手。
“巴特兄弟是吧,潮鲁已经和我说了,你放心这次出去交给我,肯定好好生把你们带过去。”
“阿布兄弟你好,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巴特让木仁将小包袱递过去给他,里面装了一些特产和一个信封。
阿布看了眼几人,面色如常地将东西结果。
“东西我就收了,接下来安排就瞧好吧。”
一行人又说了些客套话,随后便正是踏上了西行之路。
顾及着阿爸的身体情况,他们的勒勒车还是被带了上去。
只不过因为路途遥远,驾着勒勒车的马替换成了他们的骆驼。
木仁还是头一回骑骆驼,看情况似乎比阿爸还不如。
大表哥倒是很习惯,一路上跟在姑父身边,时不时侍候着。
洛茵记挂着远行的家人,很是忧心了一阵。
随后像是又调整过来,学习进度拉的很大,开始学到高二的内容。只让班上的同学都离她远远的。
班主任听闻情况,又将她拉到办公室。
一通询问开导,甚至连年级主任都惊动,亲自带人让她摸底考试,发现成绩都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