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下究竟是怎么了?
她又等了几分钟,这几乎是极限水平,她猛地拽动绳子连续几次,等待另一端的反应。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甚至那个绑着尤姐的竟然一松,洛茵心中忐忑,忙冲着海里打起手电,连续多次。
手电光很快穿透水面,折射下去。
洛茵拉扯拉扯,竟将大部人绳子都拽出来了。
“人呢?”
夜色当空,独她一人。
洛茵此时此刻品尝到什么是焦急如焚的感觉。
那种恨不得一头扎进海里,势必要看看他们干什么的念头一直不停地驱使她。
可现实是她没有,她的手上还剩两根绳子。
一旦她放弃了,那剩下的两人怎么办?
洛茵只能不停照射水面,企图得到些回应,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下面就和静止了一样,除了海浪不停拍打,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洛茵之后又等了等,知道她发现第二根带三根绳子相继出现问题。
竟然都被她拽起了起来,和尤姐姐那根一样,是半路被人切开的。
他们到底怎么了?
她正思考着,忽的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船朝她这边飘来。
是的,夜色里一条打着灯的船,就像一个指示灯。
显眼又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附近岛民的人过来了?”
她摸黑开始收拾,顾不上其他,势必要在来人登岛前离开这里。
她收拾妥当,还蹲下用力抚平踩过的脚印。
船只将至,洛茵一个闪身就跑开了。
幸而周围环境的庇佑,让她得以离开。
而玛利亚号这边,因为人手和设备的增加,在连续几次的会议之后,由夏老和俞老分别领导的两支水下考古项目互动正式开展起来。
方鹏在两边起着一个压阵的作用,给双方船只和队伍起到很好的一个沟通作用。
他听完整个方案计划,预料着如果成功实施无误,那将在接下来的十年内给考古和广省投下一个重磅的消息。
他是除了那几位专家负责人外,整个现场最激动的人。
比旁边的研究员还激动,每天尽管没什么安排,但总是第一批到,最后一批离开的人。
他费劲心力,力求把控好每一关。
尤其船上的外国人是他警惕心最重的。
尽管当初他们能联系合作还是他的帮忙,但这不妨碍他私下蛐蛐他们的用意。
“怎么样夏老,今天打捞的瓷器损坏大吗?”
“还好,今天的提前做了准备,除了最上面压坏的一些,其他都是完整无缺的。”
“太好了太好!”
方鹏激动又兴奋,此刻玛利亚号再也没有先前那么多人。
因为大部人人员已经转移到对面船只上了,是的他们将打捞上的文物直接放在军船上,船上的军人充当保护。
哈彻腹诽几次,手下人脸色也很不好。
这些人什么意思,这不明白这怀疑他们?
虽然,他们确实脾气不太好!
可这也不能当众嫌弃他们
啊。
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詹姆斯默默无语,不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说这种话,连他在旁边看着都眼馋的流口水,谁知道那下面真有那么多文物宝贝啊。
要不是那艘军船摆在那,他还真想动些歪心思!
然而詹姆斯不愧是老江湖,在发觉手底下人眼神不对后,专门找了个机会将人带去训斥了一番。告诫他们此次远洋的目的是什么。
不要因小失大,这些都是不是他们的。
那几千吨宝藏才是,重点!!!
有个跑船的老江湖不这么认为,他这小半年一直在船上漂着,早就浑身不舒服了。见到这么多货真价实的宝贝,一想但凡拿出一件出来,那他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他想着那些个国人连机器都是借的他们的。
自己再找几个人,配合好在晚上偷偷拿上一两件,也不会被发现的。
毕竟,前头作为启动吊钩的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一次能弄上来多少文物。
那几乎就是堆起来的。
这么多东西,给他们一两件怎么了?
“行了,最近都管着点手脚,别一天天就知道喝酒。“
越是和他们接触,船上先生便越是叹气。
看看人家的队伍都好带啊,任劳任怨、勤劳肯干、指哪打哪。
再看看他身边的人,吃喝赌在船上这段时间都占全了。
要不是条件有限,简直是四毒俱全!
最最让他眼馋的是他们的执行力和配合度,几乎是前脚安排人家后脚就忙着坐起来。而他们不说其他,就是掌舵的老船员在开船前都得喝几口酒。
这事有一次被他们看到,詹姆斯亲眼看到对面集体露出那种震惊的神色。
随后大家又同情看向他。
连续半月多的打捞,越来越多的木箱被整齐地放在船舱。
而军船的甲板上还有一些加班赶工的研究员们。
他们最近几乎忙疯了,连人都是两班倒,交替不停歇的进行文物抢救性保存。
此刻靠近军船尾部的地方,一只大手从下伸了出来。
那手狠狠一攀,踩着什么用力一跃,就见一个包裹严实的人跳上了船。
那人身手很好,像是知道哪里有站岗,一次次躲开了他们。
直到越来越靠近甲板中心,此时甲板内就围着三四个人。
其中三个正在埋头苦干,根本不是天地是何物。
旁边一个是不是走动,头却也是不抬的。
他准确无误的挪动到三人身边,等他们处理完便开始按编号记录。
照常理还有一个人配合他记录登记,但不巧那同志连续熬夜,身体吃不消已经躺在床上了。
来人正是看到这一出,于是趁着船上交班之际,悄默默凑了过来。
甲板上只有一盏灯,那灯光亮度不高,单覆盖的范围还算大,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们工作主要依靠的是头灯,这灯不仅亮,而且能够精准地照在他们需要的地方。
几人忙碌着工作,时不时感受海面上的风浪。
一些细小的脚步声便被他们忽略了。
或者说一般人都不会察觉到。
来人动作很小心,静静地蹲在一处角落好一会儿,随后像是看准了什么,伸手从一堆东西里挑了个最顺眼的,巴掌大的小茶壶。
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在警惕有人来的同时,从几个地方挑挑拣拣选了一样,随后他的口袋里就添了5样东西。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有一队人正从不远处走来。
来人立刻意识到什么,忙快速矮下身子,分开朝着对两船相连处跑去。
尽管再如何忙碌的众人,在这时还是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位研究员摸摸了后背,“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啊,是吗你是不是冷着点,赶快加一件衣服去?”
“是啊是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快起添一件衣服免得耽误咱们工作。”
那人想想也是,毕竟他们已经一个人当两个用了。
随后和记录员交代了声,顺着光亮往船下走去。
他习惯离开工作就远眺一下,平时忙起来顾不上眼睛,但有时间还得顾忌一下。
也就是这时,他看到一个撅着屁股趴在船杆上的人。
开始他还是愣了愣,想着谁这么想不开要跳海?
可在发现那人影一团黑,又是这时候,他猛地大叫起来,只是对面不停大喊。
“有小偷,快来人啊!”
“这里有个小偷偷东西要跑了!”
他的话在这寂静的夜里,可谓是够响亮的!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那能,人在哪里?”
有士兵怒火腾腾地冲过来。
他们可是得了最高领导指示的,必须要保护好这批文物,少一个都不行。
为此都做好了日防夜防的计划,哪知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冒头。
“哪呢,你看!”
他指着不停动作的声影。
来人一看,果然。
“跟我站住,把手上东西交出来,还能饶你一命。不然后果自负!”
霸气又不是威严的语调响起。
那个被发现的男人更是吓了一跳。
随后他听到身后有上膛的声音!
完了完了!
剩下几个研究员一听不远处的喧哗,忙停下动作开始检查附近东西。
由于事情刚刚发生,痕迹很明显。
果然几位研究员就推测出了他可能偷盗的文物。
“小张,那人起码拿了五件!”
“什么,这个杀千刀的东西。”
“陈队,你们吓唬归吓唬,人也可以收拾,但千万千万别把东西弄坏了啊。”
他们只要一想到是在他们手上损失掉任何一件文物,那都是对他们这些研究员的最大的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