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茵同志!”
“啊?”
“谁叫说话?”
四周漆黑一片,洛茵惊得忙四面扫射。
随后就见一只手缓缓朝她晃悠。
活人!!!
走到近前才发现,竟然是被压在下面的霍森。
“霍队,你怎么在这?”
霍森灰头土脸,沉默着不说话。
“咳咳,先先把我拉出来。”
她先上下一扫,发现他后腰往下都被埋着,语气顿时小了很多:“对对,你手脚没问题吧,我可别把你弄得二次受伤了。”
“没没有,下面是空的。”
两人一番折腾,洛茵反正是冒出一身冷汗,终于获得自由。
“咳咳,怎么办我们得快点离开了。”
“嗯,我应该知道些方向,跟我走吧。”
“好啊!”洛茵将情况和他一说,直接跟在身边往上爬。
这一路两人可谓是艰难无比,手上不知道摩擦了多少伤。
洛茵走到后面全靠意志强撑,就像是必须得活着。
等真的重见天日那刻,她直接原地倒下。
嘭~
闭眼前伸手向拽住霍队,让他捞自己一把。
直到清楚的听到身体落地声!
完了!
洛茵这一觉睡得很久很长,意识和身体真的仿佛分开了。
她梦到不少小时候的时候,那时候阿爸每日都会带她去玩,草原上每个洞都有他们兄妹摧残的痕迹。
阿妈会准备好热腾腾的奶茶。
饭桌上永远都有她喜欢的饭菜。
“阿爸,阿妈!”
“阿哥,回家,回家。”
滴滴滴!
“病人现在高热不停,后背的创伤用药有很有注意事项,赶紧让何医生进来。”
“是,病房里不要留这么多人,你们先退开。”
护士说完,病房外人都没散开,反而围着某人。
“简直是胡闹,你们这次真的太冲动了,看看啊去了几个就伤几个,各个不是进了手术室就是在观察室趟着,这些可都是我带出来的人啊。”
夏铭怒气满满的说着。
几日前原本还在为后续即将结尾的事情高兴,哪知当天下午便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本跟着出去的霍森和洛茵同志,以及之前就失联的陈老那一队竟然都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受伤住院。
其中四人重伤,三人昏迷不醒。
夏铭以及一众同事们都不敢置信。
可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在留了充足的人手后,夏铭带着夏明江两个直接赶往就诊医院。
“您老先别急,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小夏生怕他一下激动过头,出现什么状况,赶忙又是哄又是劝。
被骂的一行领导们,打头的便是满脸愧疚的尤局。
他笔挺的身形微微低着,身后人同样表达着歉意。
“夏同志,这次的行动是我们对不住他们,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会推托,后续事情我们一定全程跟着。”
“哼,当然要跟着。”
说完,夏老又是在心中一叹。
“眼下其他都放一边,没什么比他们的健康重要,所以现在唯一一个清醒的都没有对吗?”
尤局身形一僵,“洛茵同志和霍森同志,当时处在的区域是爆发区,所以危险系数很高;至于杜孟两位同志他们倒是还好,只不过也不是很清楚状况。”
“好,我知道了!”
夏铭还能说什么,事情确实已经发生。
“先扶我过去坐下。”
夏老让小夏扶他过去,一老一少很快离开他们视线。
而这场揪心地等待直到一周后,才有了好消息传出来。
昏迷不醒的几人陆续有了好结果,在手术过后的精心护理下,伤口有了好转人也清醒了。
洛茵迷迷糊糊睁眼,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面前的人怎么会是咧嘴笑的二哥,还笑的眼睛都红了。
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扯着同宽笑。
眼睛忽然有了泪光!
“ 二哥~”
她声音很轻。
第117章
“二哥,我想回家。”
木仁眼睛更红了,抬手擦擦眼角。
可怜的小妹啊,心疼的呦!
“小妹,我们马上回家,这就出院回家去。”木仁忍着上去熊抱的冲动,要不是医生提醒不能碰到患者伤口,在看到小妹第一看时他就直接上手了。
可不行,不能这样吓到人。
“二哥?”
她没做梦?
“二哥!”洛茵再次确认,发现二哥的大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有温度有触感!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洛茵意识渐渐回神,一堆问题直接甩了过去。
木仁笑着轻轻拍拍她脑袋,这才将原有道明。
“所以因为我病危,连带着通知家里,连阿爸都来了,太好了!”
“砰砰~”
“说什么呢,呸呸呸,这话可不吉利。”
木仁现在可很讲究这些,赶忙让她呸几声告罪。
洛茵被敲打也不生气,反而一直扬起嘴角高兴得不知道在哪。
“阿爸呢,我想见他,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她晃悠着想下去,扯到伤口才停下。
“等等,别动有伤的,阿爸去外面给你找小羊,说要给你饨汤喝。”
“噗嗤,哈哈哈!”
木仁见她笑自己也笑,“这地方真厉害,不像我们草原一直都是热的。不过这也太暖和了,没有草原干爽。”
“是吧,我也喜欢草原。这里就是气候好,动植物长得比较多。”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着急,得把你身体养好。”
洛茵随后的时间里,拉着二哥问了很多时候。
家里每个人都问了一遍,随后便得到了很多情况。“什么,小侄儿已经会吃东西了,他很喜欢吃阿妈做的肉干。”
“阿尼亲自出马找个宅基地,就在我们牧场不远。”
“预计年底前就能建好,那以后岂不是也能拉电了。”
洛茵想不到这次离家,可以从二哥口中得到这么多变化,她的心情是又高兴又遗憾;
对于改变环境,改善家庭的选择她很支持,尤其家里长辈年岁越发的大,一个安稳稳固的生活环境以及便捷生活条件是必要的。
可她又清楚,老人们心里总是会有所顾忌。
“二哥,你和阿爸阿妈真的太厉害了!”
木仁笑着眉眼都带着得意,“嘿嘿也没有吧,我这趟跟着阿爸过来也是长见识了。想不到我们国家一南一北都有这么大的差异。”
他的眼里闪过回忆,“原本我还在为去过雪山回来而自得,可现在我越发觉得应该出门多走走,原来这就是书本上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洛茵听着二哥如此感叹。
心情更加复杂!
“二哥,我支持你。”
“木仁,我怎么还听着你叨叨叨,赶紧出来被吵着你妹妹。”一道熟悉又爽朗的男音响起。
洛茵激动得上半身都想下床,“是阿爸吧!”
“嗯嗯,阿爸你小点声。”
房门推开,阿爸拎着两排饭盒进门。
原本紧皱的眉在看到一张想笑脸望向他时,面色忽的变得柔和不少。
“小花,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哎呦让阿爸看看,身体都好了没,正好我这好不容易弄了条羊腿,趁热赶紧吃。”
巴特直接挤走儿子的位置。
“哈哈哈阿爸,我刚醒,感觉现在好的很。”洛茵再次笑了出来,心情好极了。
顾忌着伤,倒是没亲自上手,但想给她喂饭。
“好好好,赶紧小二去把医生叫来,你现在还得让大夫看看。”想到两人没经验,果然一开口便看到两小只满是迷茫。
“快去!”
木仁点头,“好嘞!”
在等待工夫,洛茵也询问了阿爸的伤势。
在得到阿爸亲自确认,以及拉开裤腿检查过后,她的心总算放下。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阿爸和二哥一样,身上穿的单衣却都把袖子裤腿弄上来,脑袋后面却是剪了个短头发。
“阿爸,你的头发?”
“嘿嘿,怎么样看着不丑吧,你阿妈给剪的。”
洛茵笑笑,“不丑啊。”
“嗯,当时时间紧急,来报信的同志直说接我们去云省,简单提了几句那边的气候,可想不到来了后这里会这么热,不过还好这几天倒是慢慢适应了。”
洛茵仔细倾听,似乎眼前有了那幅画面。
眼里恍然冒出些泪,当时肯定是既担心又紧张,才会让他们把留了这么久的头发给剪了。在牧区尤其牧民家庭里,身体发肤一直还流传在老一辈和中年一辈上。
对于读书识字的年轻人或许没什么,但阿爸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