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大缸边,弄了些水洗漱清理自己。
一番动静后,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肚子也开始打起了空城计。
“咕噜噜咕噜噜~”
“哎,醒了,去灶台上吃点东西。”
乌日娜正在不远处洗着东西,见她出现忙喊。
“好,我知道了。”
她朝阿妈招手,表示自己明白。
跑到屋里,果然发现了留着的白粥。
她鼻子嗅嗅,“还带着奶味。”
丝丝奶味和甜香,裹满口腔之中。
白粥软糯,此时温度正好,她几口就吃完了。
随即又是一碗。
“嗝~”
不知不觉就已经吃得饱饱了!
她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干净。
才甩着手慢悠悠朝着阿母过去。
此刻乌日娜正在小马河边洗着衣服,洛茵仔细瞧似乎还是自己的。
“阿母,这怎么是我的,我来洗吧。”
她面色稍囧,意识到果然是自己的衣服后,更是蹲下去抢。
可阿母躲开了她的动作,还把人往外推。
“别动,我洗就洗了,你身体还没好,这水就先别碰。”
洛茵觉得尴尬,自从她懂事后便很少让阿母洗衣服了。
大部分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
“没事,很快洗好了,都是些你出的汗。”她动作很快,果然没一会儿就洗完了。
洛茵摸摸脸,帮着把衣服拿回去挂好。
等坐下,喝着热茶,才想起一件事来。
“阿妈,您还记得之前我说的夏哥吗?”
“是谁啊?”
乌日娜有些不解,脑子里回忆了下没什么印象。
“就是之前来咱们家买了整只羊的那个哥哥,我之前出门给他们带路的那些人。”
“这不不久他寄来一封信,上面竟然说在首都会有一场国际赛马活动。之前我们去乌兰察布的时候他们就在,知道我们家有人擅长这个,他貌似是想让我们参加。”
“去首都?”
洛茵暗自想起一些事情,只把其中一件事说出了出来。
见阿妈果然提到了首都,不由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
“可是目前,你阿爸和二哥都没回来。”
她的眉头紧皱,似是不放心她单独离开。
尤其又是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她肚自一人碰上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
“我知道我也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我是说二哥啊。”
“这消息算是个提醒,举办时间还早。我看二哥这方面挺厉害的,要是有兴趣或许...”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显然是想到二哥和阿爸了。
提到阿爸,她便回忆起昨日夜里的梦来。
她不自觉咬住唇瓣,不知道该不该说。
脸上的纠结之色,更是明显得可怕。
乌日娜没发现她的犹豫,只是听到他们的名字,罕见的情绪也很是低沉。
可被家中人惦念的两位,却有着各自的机缘在。
巴特确是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造化。
本来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来这一趟路上,他都想到过各种画面,也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可一连串波折变迁的事,是一变再变。
反转也是反转反转。
哪知道最后竟会被曾经战友的阿母认出来。
反而,带到了一位藏医面前。
是的,他环顾四周,尽管环境简陋不堪。
但该有的东西一应不缺。
而且,他察觉那位藏医貌似还不简单。
连续半月以来的传诵祷告,他已经把外面的情况摸个差不多。
那些老人们确实如只之前所说。
他们就是跟着那位师傅修行的。
可对于他而言,那位师傅确实他之后的希望,他竟然察觉到了下身微微的肿胀感。
这是何等的奇妙。
自从他受伤以来,便再也没有过的体验。
尽管每次他都抱有治疗的希望,可他知道花花说的手术几乎与他是天方夜谭。
但谁知道,出来一趟竟让他碰到了传说中的藏医师傅。
传说厉害的藏医手段奇妙,是能够将各种疑难杂症治好的人。
就连传言中的重症都能救活。
巴特摸着自己的双腿,眼里闪过无限希望。
“会有希望的吧!”
刚炸过一套针的巴特看着远去的身影喃喃道。
别问他为什么没当面问他。
谁知道那位藏医脾气竟那么古怪。
是个连巴特对付起来的都头疼的。
但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只能老老实实配合,其余的事情都只能从其他人口中打听。
正想着门口趴着个小男孩。
男孩端着个碗,里面装着些吃的。
他见视线朝他扫来,忙把吃的递过去给他。
“给,你的吃的!”
“谢谢,你吃了吗?”
巴特朝他看去,见他点头几口将饼子吃下。
又从他口中打听今日他们做了什么,得知他们竟要准备回去,正准备收拾东西呢。
“你们是要走了?”
“那那位喇嘛藏医也要走?”
这么些时日来,小男孩和他混的熟了,一些话也听的懂。
见他问起,小脑袋直点。
手上拿着巴特给他做的玩具,时不时抬头看他几眼。
“这样,你去把你阿婆叫来,就说我我找。”
巴特说了好几遍才算结束,小孩似乎听懂了。
朝着外面就跑,很快消失不见。
屋里的巴特此刻已经像
个野人,浑身上下除了发亮的眼睛,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样貌。
此刻的面目早就糙的不行,连日来也没换过衣服。
几乎刚一靠近就是有股味道。
被嫌弃有味道的不知巴特,还有他的好大二木仁。
木仁还是没有跟着黑叔进去。
不过他打听到不少消息。
从第一日等到第七日,都没等来出现的阿爸。
集市里确实出事了,里面似乎还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可因为黑叔的话,他左等右等都没见到阿爸。
那可如何是好呢?
“不成,不成,不能等了!”
旁边同行来的几位,几乎陆续都等到了自己的亲人。
可唯独木仁和他大舅没等来巴特出现。
眼看耽搁不起,又怕再生乱子。
木仁拉着大舅一行就往里面走。
与此同时,基地军区医院里也有人出动了。
原来是从重症里出来的老张。
这人正是王力的副手。
在得知小队情况后,明白自己是第一个清醒者,不仅将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说明,让相关人做好记录。
同时也说了巴特的出现。
并且,拉着他们的手,让他们务必把人找到。
“你是说现场还有一位退伍老兵?”
“对方叫巴特,是曾经451部队的老兵,因为曾经和王队有关联,他曾经去过北方集市,我们队长特事特办把人带走的。可后面发生了些事,队长又叫人把他送了出去,可没想到出事了,现在他行动不便,这么多天过去了,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张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他的结局,眼角不由沁出泪水。
他后悔啊,怎么就没把人留着。
脑子里回想起王队说的话,务必得活一人。
可他现在在哪呢,还活着吗。
“我们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会把情况上报的。”几名同志面色严肃,说了几句体面话后,立刻出门上报。
而才负责将后续相关人放了的负责人陈明,在得到此次亲消息之后,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上报回来的消息里,没有如同他们描述的人啊。
难不成,人已经死了。
可不对啊,他们勘察过现场,所有地方都搜了个遍。
确是没有这么一个人?
“你们去,把这位巴特老兵的情况调查清楚,务必活着见人,死了见尸,明白吗?”
“是,明白!”
“是,陈队!”
随着人手离开,屋里的陈明拿起电话。
朝着几个地方打去说明,很快地便有陆陆续续的电话打了回来。
开头就是一顿臭骂,将陈明说的头也抬不起来。
对于行动中救援人员人数的失误让他抬不起头。
“你说说你做什么了,救援同志都少人都不清楚,亏得有人提前醒了,你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被人,把人给我找到还算好,人要是没了,你看看后面还有多少麻烦。”
“是是,领导我保证完成任务。”
几乎是擦着头皮将顶头上司敷衍好。
陈明却丝毫不敢松懈,毕竟他知道这事情还真的就像是他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