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还未移植花草,小黛觉得是睡莲好还是荷花好?”崔骘开口。
“荷花吧,沿路已有莲缸了。”
“沿岸再种一些菖蒲,气味会好一些。”
菀黛只当是他随口闲问,便也随口答:“梭鱼草也不错,花开醒目,花期也长。”
他听见韩骁回来,立即吩咐:“韩骁,将菀娘子所说的记下,回头吩咐匠人来种。”
菀黛垂了垂眼,低声道:“其余的便不必再种了,否则生长起来,游船不好前行。”
“韩骁也一并记下。”崔骘道,“饭菜好了吗?”
韩骁垂眼答:“已备好了,都督若是现下要用,属下这便去吩咐。”
“好,你去吩咐。”崔骘抬步往室内去,“走吧,先去里面坐坐。”
画舫之中和寻常房屋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为了赏景,四周几乎无墙,都是窗棂和菱格纹木门,月色毫无阻挡从外落进来,洒在地毯上。
“坐。”崔骘在榻上入座,伸手相邀。
菀黛余光左右晃一晃,未见其余的桌案,只好在他对面坐下。
“此处风光正好,窗外便是湖水,抬眸看去是凤梧台和明月。”他推开窗,清爽的风缓缓吹进。
菀黛转头看去,亦瞧见那轮皎洁的月。
又轻又快的脚步声从外传来,侍女们依次有序进门,将饭菜摆下后又依次退出。
崔骘拿起白玉酒壶,斟满一杯:“要饮吗?果酒,不算辛辣。”
菀黛未说话,看着他将酒杯推来。
“你不愿意回去,是在躲着棹儿吗?”他又问。
“我不打算再见他,待姨母回来,我会与姨母说明白。”
“看来这回是真下定决心了。”
菀黛捏住酒杯,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低声道:“我会求姨母再给我许一门亲事,普通人家便好。”
崔骘当即皱了眉:“你就这样迫不及待想嫁出去?”
菀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是。”
“你喝这样急做什么?”崔骘眉头皱着更紧了,“你本就不胜酒力,如何能受得住这样饮酒?”
菀黛抬眸看去,对上他焦急的目光,淡淡道:“大都督不就是想将我灌醉吗?”
他微怔:“我灌醉你做什么?”
菀黛鼻尖泛酸,将泪强忍在眼中:“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想要我?难为大都督公务这样繁忙,还要花心思在我身上。”
“如你所说,我根本不用给你喝什么酒,你早被我干了几百回了。”
“崔骘!你卑劣!”菀黛将酒壶往他身上掷,酒水洒落,她的眼泪也随之洒落,“你怎能够令人作呕到这种地步,你别忘了,我从小跟在你身后长大的,我一直将你当做长辈,你连身边的亲人都要下手吗!”
崔骘沉脸看着她,长臂一伸,扫落榻上的矮几,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是,我就是如你所说的这般令人作呕。”
“崔骘!你松手!你松开我!”她未能挣脱,一阵天旋地转后,发髻散乱,衣衫半敞,含泪抬眸看着上方的人,轻声哽咽道,“崔骘,你不就是想玩弄我吗?今日便了了你一桩心事,不必你以后再为我花费心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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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夜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冷得几乎有些刺骨,明亮的月光照出她颤粟的肩,每颤一回,崔骘的脸色便沉一分。
眼泪扑簌簌往下滚落,她再承受不住,泛白的唇微启:“疼,好疼……”
崔骘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后退几分,将她轻搂在怀里,哑声低语:“疼得厉害?”
“嗯。”她吸吸鼻子,泛白的唇渐渐恢复血色,眼泪又簌簌往下滚。
崔骘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柔和不少:“你非要惹小舅生气做什么?小舅今日原本未打算动你的。”
酒意有些上来,她的愤怒多半变成了委屈,哽咽道:“你还是我的小舅舅吗?你好几回给我灌酒,不就是为了对我下手吗?”
“给你喝酒是因你喝醉了才愿意说真话,我是想要你,但没你想的那样不堪,我若是想强来,你以为你一句疼有用吗?”崔骘垂首在她额头上亲吻,又要挪到她唇上,“还疼吗?”
她别开脸:“你别这样,你是我的小舅舅。”
崔骘将她的脸掰回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又不是亲舅舅。”
“可我只将你当做舅舅。”
“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让你唤我舅舅时,你可没这样乖。”
“我……唔……”
崔骘含住她的唇,深深吻下去,忍不住轻轻吮吸,将她反驳的话堵住。
她几乎喘不过气,方才失血脸又红润起来,从脸红到脖颈,好几回的推拒变成欲拒还迎,一双手被崔骘握住。
崔骘怕她窒息,不久又松开,低低喘着气问:“告诉小舅,你和棹儿这样亲吻过吗?”
她唇瓣嫣红,双眸含水,头脑更加不清醒了,摇头道:“不曾,表兄如何比得过小舅身经百战?”
“身经百战?你亲眼看见过?”崔骘又低头裹住她的唇,粗粝的指腹往下。
她忍不住轻颤,忍不住喘息,忍不住从头泛红到尾,忍不住要开口拒绝,可嘴被堵着,什么也说不出,开口只有呜咽声。
许久,她终于有几乎吐出字来:“不要……”
崔骘却不听她的:“方才不是你亲口说的?今日便遂了小舅的意?小舅未想这样早要你的,可你都送上门来了,小舅只能却之不恭了。小黛,舒服吗?”
她扬着纤细泛红的脖颈,水润的双眸微微阖着:“嗯,舒服。”
崔骘单是看着,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忍不住又低头掠夺她的呼吸:“小黛,要不要小舅?”
她扭着躲:“不要,喘不上气。”
崔骘跟上轻咬住她的唇,又哑声道:“小舅说的不是亲吻,是小黛要不要和小舅欢好?”
“不,你是小舅舅。”
“不?那你在扭什么?在小舅的手上蹭什么?”崔骘掐住她的脸颊,又问,“说,要小舅。”
“不,我不要你。”
崔骘咬着牙道:“不要也得要,由不得你。”
她淡眉蹙着,呼吸急促起来,柔软的腰肢扭着,浑身没有一处不是白里透红的,最后颤栗一阵,瘫软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崔骘给人裹上毯子,单臂抱起,右手抓起她散落在榻上的衣裳,大步朝内室走去,朝外吩咐一声:“韩骁,叫几个侍女来将屋里收拾收拾。”
韩骁没有立即进门,先在外问话:“都督,要叫水吗?”
崔骘已步入内室:“送一些来吧,不用太多。”
韩骁猜不透里面的情形,随他的吩咐照办,让人提了两桶水进门,而后,一整夜,里面再无任何动静。
雨滴垂落在水面上,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菀黛缓缓睁开眼,对上崔骘幽深的眼眸。
“醒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菀黛眼眸动动,想起昨夜的事。
昨夜,她喝得不算多,一小杯酒已,最多是有些晕晕乎乎,记忆还是清晰的,也清楚自己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昨晚什么都未用,饿不饿?小舅让人去弄些吃的来。”
“嗯。”她微微垂眸,手臂动了动,才发觉身上未着衣物。
崔骘仍旧斜躺着,高声朝外吩咐:“韩骁!叫人准备早膳来!”
吩咐完,他握住被子放着的手,又低声细语起来:“想吃什么?让他们去弄。”
菀黛没有挣脱,低声道:“都好。”
崔骘嘴角扬了扬,垂首要亲她。
她头一偏,躲开。
崔骘眼下心情不错,脸也未沉一下,只看着她问:“躲什么?”
她别着脸道:“还未洗漱。”
崔骘勾起唇,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嫌弃小舅?”
她不接话。
崔骘也不生气,低声又问:“还疼吗?是小舅不好,昨夜气昏头了。”
“我想回去。”
“不是怕碰上棹儿吗?现下不怕了?怕和小舅待在一起?”崔骘又将她的手握住,“嗯?为何不说话?”
她不想回答这些,便问:“外面下雨了吗?”
“听着像是在下雨,你睡得香,小舅怕吵醒你,便未起来看过。画舫上赏雨很是不错,用过膳,和小舅出去走走吗?”
“几时了?”
“晌午吧,还未到午时,还早着。”
“先用膳再说吧。”
碰巧,韩骁在外敲门:“都督,热水已备好,是要侍女送进去吗?”
崔骘没有回答,先看向身侧的人,悄声道:“小舅去拎?”
菀黛不想和他对视,看着另一侧,道:“你将帐子放下就是。”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将帐子拢好,朝外道:“将水送进来吧,早膳也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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